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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也好,他都下决心,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她发泄,可是最终她竟然穿着顶顶的t恤出现在自己面前,彻夜不归,不哭不闹,就这样把他打发走了。
纪如意和顶顶他自己都想笑当初他跟苏小意订婚,他亲口让顶顶去追纪如意,现在他们俩终于在一起,他居然又要回来“挖墙角”齐天平啊齐天平,你看看你,烂成什么样了
匆匆道别,说了声再见,他便推门想要走出去,身后的纪如意将他叫住:“别说再见,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他是齐悦的总裁,她只是市井间一个平凡女子,所以如果断了联系,真的不会再有机会相见。
齐天平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推门就走了出去
纪如意听着电梯门开启的声音,而大门没有关闭,就那么微微敞开,左右摇摆预示着他应该还没有走远,如果她追上去,告诉她,其实她有多么不舍,那么她应该还能回头,可是不可以,骄傲和理智不允许苏小意说得对,就算她退出,就算霍希,顶顶全部退出,她跟齐天平也已经回不到过去。
命运把他们两个人推得太远,中间那段路,彼此都没有勇气再跑回去,所以宁愿选择分开难过,也不愿交心化解
只是从那一次之后,齐天平似乎真的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不见,不光是齐天平,就连顶顶,似乎对纪如意也避而不见只是他是老板,老板自然有权利随时出现在餐厅或者随时消失。
他开始算好纪如意的上班时间,刻意避开她的时间去餐厅,一开始纪如意对他这种行为觉得很内疚,毕竟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和临场退缩导致两人现在如此尴尬的关系,可是渐渐的,时间过得越来越快,她对顶顶的感情由愧疚渐渐变成理解,不见面也好,彼此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柚子换了工作,跳出公关界,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广告公司当专案企划。以前堂堂的总监,动则几千万的活动,现在却收敛锋芒,甘愿屈人髦下当一个小小的专员,写那些千篇一律的无聊方案,这种毫无挑战的工作,她却做得乐此不疲。
人生可能真的可以分为几个阶段,而你心中的信仰和愿想,跟你的经历有关。当初柚子初入娱乐圈,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抱着念想,后来经历总总,遍体鳞伤,才发觉,人生最难得的,不过是一个有心人和一场波澜不惊的生活
现在这样也不错,闲时找纪如意泡吧逛街,偶尔拉eric出来消遣,这个徒有强悍外表,内心却细如女子的外籍男人,渐渐成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至于卓然,退出这个圈子之后,她便显少机会再见到他,
他与齐天平本来就属于金字塔尖尖上的人,岂是纪如意和她这种无名小卒所能见的,若不是在他公司上班,她也不会与他认识,原本是一场绮丽相遇,她怀着春心,蓄谋策划一场爱情,如天际的流星,美是美,但是稍纵即逝,太过细微,真的辜负了她所等待的时间。
倒是赵梓雅,柚子还“有幸”见到过,有次她与纪如意逛商场,刚好见到她从电梯上走出来,肚子已经很大,但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好,垂着头,行色匆匆,就连身后拎了一大堆婴儿用品的保姆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
你相不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坏的记忆都会渐渐褪色,就像一张照片,原本色彩饱满,神色都很鲜艳,但时间久了,泛潮,褶皱,再拿出来,也就是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所以那一刻见到赵梓雅,柚子内心竟一片寂静,不慌张,不难过,就抱着平常心,与她擦肩而过
只是青春荒唐,有个人用来回忆,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样一转眼,很快便进入秋季,天气已经没那么燥热,夜间开始有微凉的风。纪如意晚班从餐厅收工,柚子特意过来等她一起夜宵。
两人肩勾着肩走在祁门路上,徒步前行,转过两条街,走进一家烧烤店。
纪如意环顾四周拥挤脏乱的环境,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请我来这里吃夜宵虽然你没了高薪,但也不至于用几个串打发我吧”
“去,我之前跟同事来这里吃过一次,这里的烤生蚝,简直太到位了而且价格便宜,一打才40大洋,比那些海鲜酒楼可实惠多了”
柚子大咧咧解释一通,很随意地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招呼着服务员点单,打开油腻腻的菜单,再挽起精致的衣袖,先吼一声:“来两打生蚝,一扎啤酒,另外加二十个串”随即将菜单扔给服务员,不顾粗糙油腻的桌面,直接就将手伏了上去
纪如意看着她那副随意的样子,跟之前穿着高级定制喝着昂贵红酒的柚子判若两人,心头不禁一怔,因为她反而觉得,眼前的柚子才是她所爱的柚子,会打架会爬树会高声说话原来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能还原一个人
两打生蚝很快便端了上来,柚子挑了一个大个儿递给纪如意:“尝尝,虽然卖相不如大酒店的,但味道绝对地道,特别是上面的蒜蓉,简直让人回味无穷啊”柚子一脸“你不吃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的样子,纪如意只能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柚子连连问着:“怎么样”
“还行吧”
“就还行纪如意你丫的嘴是不是真被齐天平养叼了这么好吃的烤生蚝你居然好意思说还行”
纪如意被这没来由的“呵斥”击得怔在那里,齐天平这三个字,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了久到她觉得自己都快忘记,可是现在柚子突然这么一提,而且还只是他的名字而已,她就被一语击毙,真是该死,如此不堪一击
柚子也意识到自己说溜嘴,赶紧打住,自己挑了个生蚝吃起来,一副沉醉的样子:“嗯太美味了,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相见恨晚,如意,你再回味回味,蒜蓉蘸着醋,是不是很好吃”
“额”纪如意愣了愣,最后诡异一笑,悠悠答了一句:“柚子,不是生蚝好吃是你丫现在口味太重”
柚子一开始没听明白,待反应过来,一个生蚝壳子就砸了过去:“去你大爷的,这话我怎么听着觉得有点h啊,口味重怎么了,还口有余香呢这年头就流行重口味,小清新已经没什么市场”
两个将近30岁的大龄女青年,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大堆生蚝,彼此相互调侃,聊着幼稚到不行的话题
外面的凉风吹进来,柚子几杯啤酒下肚,不禁有些冷意,从硕大的包里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披肩,就那样胡乱围在了自己身上。
“还认识不你从新疆给我扛回来的,我现在随身都带着,以前做公关那一行,经常大冬天的半夜守在会场布置,遇到上活动,无论多冷的天都必须露肩礼服,所以肩部受凉,现在一到季节变换,肩膀就开始酸疼”柚子苦涩笑着,将肩头的披肩围得更紧
纪如意看着那披肩,心里又开始密密泛疼这是她和齐天平从新疆扛回来的东西,她还记得她在大巴扎集市,跪在地上,从那一堆像小山一样的披肩里一条条打开选花色和材质,当时齐天平站在旁边那惊异的表情,像在看外星人
在他眼里,女人有时候真的是很怪异的生物,马虎的时候可以披头散发,脚都不洗就上床睡觉,考究的时候可以花2个小时跪在地上就为了选几条不值钱的披肩。
最后他实在没有耐心,直接指着面前披肩:“老板,这堆还有那堆,全部给我包起来”这也是为何纪如意会从新疆拖回整整两箱子披肩的故事
原来尘封的记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像潘多拉的盒子,你不去碰他,他便不会来叨扰你,但是一旦打开,他便排山倒海而来,势头汹涌到,无论你怎么躲都躲不掉
“如意,你丫是不是又在想齐天平了”
“没有,哪有”纪如意托着腮帮子,一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柚子却突然神色一变,手指着她身后大叫:“齐天平,齐天平如意你快看”
“丫你鬼吼什么要骗我也不想个稍微科学一点的幌子,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不是我没说他来这里,在电视上,你后面的电视屏幕,今天是华语颁奖典礼,齐悦集团冠名赞助,你快看啊”柚子急切叫嚣着,纪如意懵懂转头,果然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了齐天平。
他站在一群艺人中间,还是那种倾倒众生的脸,镜头前面永远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一举一动,似乎都有魔力就连身旁那些皮相上佳的男艺人,在他面前也有些失色。
“啧啧如意,其实说真话,气质和气场这种东西真不是后天能补的,当初我以为霍希那张脸已经够媚倒众生,但他站齐天平面前,瞬间就觉得弱了一截,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应该是少了气场,没办法,人家出生豪门,气场和气质与生俱来,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柚子自言自语,轻拍了一下桌面:“对,想起来了,叫浑然天成,他那气质和气场,都是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绝对是浑然天成”
纪如意听着柚子的赞美,苦笑:“你是不是最近方案写多了,这吹捧的话可是一套一套如果齐天平在这儿,估计他听了都能鸡皮疙瘩乱掉”
“他哪儿能在这啊他现在在颁奖台上呢,这节目是现场直播”柚子嘴里说着,眼睛始终盯着电视屏幕,纪如意却不再看,转过身,看着门外的车流和路灯。
只是眼睛可以不看,耳朵却不能不听。
主持人似乎邀请齐天平讲话,很快他的声音就响起,音色低沉,但口气绝对的愉悦且带着性,纪如意不看都能想象得出他现在在台上的表情,肯定是嘴角勾笑,眼眉拉长
可能因为他在圈里是有名的好相处,所以支持人见机就想调侃他,突然转了个话题,问:“听说齐总手臂上有个纹身,今天能否借此机会给大家秀一下”
柚子听到这,很自然地喝着啤酒问纪如意:“齐天平手臂上有纹身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纪如意也有些纳闷,她只知道他的小腹有个海棠的纹身,但是手臂上的,她确实不知道。
“支持人乱侃的吧”她顺口答了一句,却见柚子突然“噗”一口,嘴里的啤酒全部喷出来:“我靠,纪如意,齐天平这厮怎么这么二居然手臂上真有纹身”
不等柚子话讲完,纪如意回头,刚好屏幕显示他纹身的特写镜头就那么一闪而逝,纪如意所有情绪仿佛都定格在那里,脑里空然一片,只记得那个纹身。
他什么时候去纹的她那时候只是开玩笑而已,他居然真的跑去纹了。
堂堂大总裁,手臂上纹个如此二的东西,怎么出去见客户
柚子还沉浸在“震惊”里,主持人自然也不会放过如此high的爆点,连连追问:“齐总,您居然真的在手臂上有个纹身而且形象还如此怪异,请问这个纹身,对您有特殊意义吗”
“当然有,这是我们齐悦的吉祥物”他很巧妙地避重就轻将支持人的问题驳了回去,纪如意却傻傻愣在那里。
可能所有人都不会明白这个纹身的意思,但是她纪如意不可以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如此明显,情感表达如此直白,她还装得下去吗
“喂,如意,你说齐天平纹这么一个东西,是不是为了你”
纪如意闭起眼睛深呼吸,抢过柚子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柚子见她不回答,也就不再问下去
最后一个生蚝下肚,颁奖典礼也快接近尾声,屏幕上早就没有齐天平,可是纪如意的心里还是那个纹身。
“柚子,这个颁奖典礼在哪里举行”
“好像是会议中心吧,体育馆那儿”
纪如意说了声谢谢,随即拉了包便跑了出去,柚子巴巴在后面追着问:“如意你去哪里”那丫已经跑过马路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不停看手表,总算到了体育馆的附近,可是路越来越堵,最后就直接卡住不动了。
“师傅,能不能想办法绕过去”
“怎么绕,今天会议中心有什么颁奖典礼,这方圆几里之内都有路禁,你怎么绕都是堵等着吧,等颁奖典礼完了,前面人散掉一些,这路就通了”
可是纪如意怎么能等她得挤过去,挤到会议中心门口于是抽了一百块钱扔给司机,拉了车门就跑了出去,后面师傅的骂声和着周围嘈杂的鸣笛声,跟了一路:“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让我开这里来,你自己半路下车跑了出去,我现在堵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存心找堵”
纪如意一路念着师傅不好意思,可是身手敏捷,已经从拥挤的汽车缝隙中穿到了另一条路
一路跑着,初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发丝飘扬,如她此刻迫切飞奔的心
顶顶说得对,很多时候,骄傲和自尊并没有幸福来得重要所以她要放下那些愚蠢的骄傲,徒步前往,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他身旁,告诉他,她跟顶顶没有怎样,一切都是为了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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