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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一响,黄金万两。
这是开山炸石的炮手常念叨的口诀。
别看庄二子喝多了,但一点也不糊涂。她把炸药填好,再把雷管和引线接好,端着控制盒,牵着线退出了百十来米,躲在了一个隐蔽的山洼洼处。
“奶奶个熊,老子叫你马大叉赖皮老子叫你拖”庄二子恶狠狠地骂着,用力按动了控制盒上的按钮。
可是,庄二子捂着耳朵,等了好一会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狗日的,炸药也欺负人啊”庄二子气得满头冒青烟。
庄二子又等了一阵子,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才顺着电线一点点往前摸索。
靠,原来是跑得急,一个线头脱落了。
庄二子小心翼翼地把线接好,又退回到山洼洼处,端起了控制盒。
“咣当”庄二子边按按钮,边大声喊叫。
捂着耳朵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这下庄二子急火攻心了。
“她妈的,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庄二子骂骂咧咧地顺着电线又往前撸,可一直撸到炮眼子,也没发现线路有什么问题,她气得两眼冒火,骂道:“她妈的,邪门了。”
她把线头一点点拆开,又一点点地接好,再顺着线路一点点检查过来,确认没问题了,才躲在山洼洼处,又按动了按钮。
这回庄二子把耳朵捂上,连眼睛都闭上了,只等着惊天动地一声响。
可,还是没动静
妈的。这么些日子没开炮了,估摸着是炸药潮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偶尔发生过,这回怕是让喝多了的庄二子赶上了。
气得庄二子把控制盒往地下狠狠地一摔,迈开大步就奔炮眼而去。
刚靠近炮眼,“轰隆”一声巨响,炸药爆炸了。
原来问题不是出在炸药上,是控制盒上的按钮长期不用有点接触不良,庄二子这猛地一摔,接触不好的地方磕磕碰碰地正好接触上了。
庄二子猝不及防,被这一声巨响惊呆了,站在那一动不动。
炸飞的石头如子弹出膛般四处飞溅,有一块正好击中了庄二子的太阳穴,鲜血如注,喷出去一米多远。
庄二子哼都没哼一声,巨大的身躯直挺挺地扑倒在尘土之中,当即毙命。
听见响声,工棚里躺着的几个工人披着衣服爬起来了,中有一个是庄二子的小舅子,看见庄二子扑通一下倒在了山梁上,大喊了一声“姐夫”,顾不得还有碎石在飞舞,疯了似的跑上去,用衣服按住了她的太阳穴,抱着庄二子的尸体,哭破了嗓子。
马上就有人飞奔下山,把噩耗告诉了庄二子的老婆吴芙蓉。
吴芙蓉一听,当下昏厥了过去。
很快,吴芙蓉被来人和两个孩子叫醒,她睁开眼就问,老大呢。
来人回答说,在乡政府。
吴芙蓉能跟了庄二子,多少有点缺心眼,在七村八乡也是个出了名惹不起的主儿。
她没有问庄二子如何,而是直接问老大哪去了,她认为,乡里要关造纸厂,才把庄二子逼死的,所以,她没有上山去看庄二子,而是哭喊着直奔乡政府而来。
有付老大在,自会替她做主。
吴芙蓉哭了个昏天黑地,外面开始围拢来看热闹的乡民。
付老大阴沉着脸,站在院子中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吴芙蓉披头散发冲出来,跪在了付老大的脚下,抱着她的腿,嚎啕道:“老大啊,你你好狠心啊,老二死得冤啊哎呀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啊”
吴芙蓉这一哭,付老大也是撕心裂肺啊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付老大的眼泪一下子也涌出来了。
乡政府院里有人哭死哭活地,毕竟是件不吉利的事。
孙长贵在看庄向阳,庄向阳也在看孙长贵。
刚才庄姓的小娘们来吵闹,我庄向阳毫不犹豫挺身而出了,现在是吴姓的小娘们寻死觅活地哭闹,当然该你孙长贵出面劝解了。
实际上,孙长贵和庄向阳等人也在看着付老大,希望她能比吴芙蓉明白点,赶紧把她从乡政府院子里哄出去。
僵持不下,妇女主任只得出面了,婆娘们的工作,女人来做总方便一点。
“大妹子,别哭了,有事慢慢说嘛。”
“说个屁啊,你也有男人,你也有孩子,要是你的男人被她们逼死了,你哭不哭”她这么一问,把妇联主任给问住了。
周围的人都明白了,这娘们赖上乡里了,口口声声,庄二子是被乡里逼死的。
二愣子死了,付老大这个时候才顾不得什么乡干部不乡干部了,无论如何,她也必须站在弟妹吴芙蓉一边,向乡政府兴师问罪。
这些日子,被孙长贵和庄向阳等人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付家兄弟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现在好了,压来压去,我家老二被你们逼死在了造纸厂,这回,你们满意了吧
付老大不做声,就是默认了吴芙蓉的说法。
付家老三和老四抹了把眼泪,招呼了几个本家亲戚,急吼吼地走了。
乡政府院子内外围满了人,却没有谁说话,只听吴芙蓉一个在哭天抢地。
孙长贵看庄向阳没有出面的意思,就想,还得先从付老大那里做工作,先把吴芙蓉的哭声止住才好,否则,这么哭下去,乡政府还不乱了套
她走过去,站在了付老大的身旁,递过去一颗烟。
付老大接了,孙长贵帮着点着了火。
闷头抽了几口,孙长贵说:“老大,二愣子性子也忒急了点。”
“急,你们不急,我们兄弟能不急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嘛,”孙长贵指了指庄向阳等人,说:“你也知道的,我们为了造纸厂的事,也是没日没夜地在忙呢。”
“造纸厂停了,你们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她们婆娘孩子喝西北风啊”付老大没好气地说。
“老大,二愣子死了,我们也很难过,有事我们好商量嘛。”
吴芙蓉跳起来了,骂道:“商量个屁啊人都被你们逼死了,还怎么商量我这一大两小三张嘴,二愣子死了,跟谁商量”
孙长贵后退一步,说:“芙蓉,你不要乱讲啊。”
“哎呀呀话都不让讲了,啊,呀,这可怎么活啊,有本事,你们把我也逼死算了。”吴芙蓉又大哭起来。
孙长贵气哼哼地一甩手,也无话可说了。
原来孙书记也能让人问住
以前在吴芙蓉的心里,孙长贵威风得很呢,三台村谁敢跟她叫板现在,她不怕了,真不怕了。原来孙长贵怕她,乡党委书记也怕她呀。
这么想着,她激动了,很激动,一下感觉自己了不起,真不了起。
于是,哭的更起劲了。
正这么僵持着,就听院外吵吵嚷嚷一阵吆喝声,孙长贵还在愣怔,一伙子人已经冲进了院里。
付老三和付老四抬着一副担架,通一声就放在了院子中间。
担架上面躺着庄二子的尸体,用白布盖了脸,有血从白布里渗出来,很是吓人。
庄向阳正要惊问,就见跟在付家兄弟后面的几个人哗啦啦冲上前,没等乡上的干部反应过来,一间灵堂已搭了起来,就搭在院子正当中。
这帮人真是利索啊
庄向阳细心瞅了瞅,付家老三、老四和吴芙蓉的几个兄弟,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莫非真讹上乡里了
这么一想,庄向阳心里多少有点不太痛快了。
见到了庄二子的尸体,吴芙蓉的哭得就越发嘹亮了,不只嘹亮,还具有了某种撕天扯地的味儿。
乡干部们全都哑了,心里直打鼓,谁都知道,庄二子两口子是惹不起的主,付家兄弟更是难缠的很,这事叫谁出面去处理,麻烦就会没玩没了,可能不是这几天,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
这不,烧纸的烧纸,放炮的放炮,付家兄弟的几个婆娘也跟着一起哭得地动山摇。
吴芙蓉跟付家人、娘家人一道大闹乡政府,让三台村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了。
人正在悲伤的时刻,恐怕怎么劝也没用。
孙长贵镇定下来,安排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看住付家兄弟一伙人,适时开展一些劝解工作,防止她们有什么进一步的过激行动。
她几个人从院子里退回到房间里,各自抱着手机窃窃私语。
死人了,不是小事,该汇报的都得汇报。
庄向阳去了乡长办公室,孙长贵进了书记办公室,妇联主任等她人各有各的办公室。
唐萍和李明没地方去,就被安排在接待室休息。
唐萍接通了周冰冰的电话,周冰冰好像在开会,压低了声音说:“什么事不重要的话等会儿再说吧。”
唐萍直截了当地说:“庄二子死了。”
“什么又打起来了”周冰冰听了,大吃一惊,她以为两个乡又打群架了。
唐萍简明扼要地说:“没有,是她自己把自己炸死的,我们正在吃饭,她一个人跑上山放炮,被炸身亡了。”
周冰冰从会场上跑出来了,她让唐萍把这几天协调的过程和庄二子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悬着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才说:“你等着,我向糖书记报告去,一有指示我会第一时间转达给你。”
与此同时,李明在给吴津汇报,开口就说:“吴局,出大事了,庄二子把自己炸死了。”
吴津急了,忙问:“真的假的”她对李明报告的情况每次都持怀疑态度,这让李明很不爽。
“真的,尸体就停在乡政府的院子里呢。”李明说着,胆战心惊地瞟了外面一眼。故意把手机伸出窗外,好让吴津听见院子里吴芙蓉的哭声。
“啊周功立还不知道吧。”
“我不太清楚。”
“唐萍呢她向谁报告了”
李明偷看了唐萍一眼,低声说:“她在向牟主任报告。”
“哦,知道了,你在现场盯着,有情况随时报告。”
“嗯,”李明挂了手机,想想,还是跟唐萍说了,她已经向吴津报告了。
孙长贵也没敢闲着,她直接向周功立报告了。
周功立估计也在会场上,她一听庄二子把自己炸死了,忙捂住电话,大概是和谁说了句什么,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大起来。
“怎么搞的”周功立心里一凉,这下可怎么跟付大明交代啊
“谁知道呢我们正吃着饭呢,庄二子自个儿跑去放炮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炸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不是还在协调吗,怎么就让她放炮了呢”
“都怪我工作没做细,疏忽了。”孙长贵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承认错误。
“付家兄弟的情绪怎么样”这才是周功立最关心的。
孙长贵说:“很激动,很冲动,她们把二愣子的尸体抬到乡政府院子里来了,正在大哭大闹呢。”
“胡闹”周功立真犯难了,付家兄弟不讲理是出了名的,周功立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也要让她们几分。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难得消停。
孙长贵还在发牢骚:“明明是二愣子自己炸死的,非说是乡里把她逼死的,这么闹下去,乡里简直没法工作了。”
周功立不让孙长贵说下去:“幸福,你要沉住气,把她们安抚好就是你们的首要工作。”
“知道”孙长贵很不情愿地说。
周功立还是经验丰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给孙长贵作了三点指示:“第一,先做工作,让她们把尸体撤出去;第二,派人和她们杜,摸清她们的意图;第三,控制住局势,防止事态扩大化。”
孙长贵试探着问:“那,你过不过来”
“等我和糖书记商量一下,再定。”
“好的,姑父,市里那边怎么说”孙长贵指的市里边,自然是付大明。
周功立很无奈地说:“我来汇报吧,你一定把乡里的局势控制住。”
用不着周功立去汇报,付老大已经和付大明通了电话了,未开口先检讨:“叔哇,我对不起你老人家,没把兄弟们照顾好啊。”
“老大,出什么事了”付大明正在视察一个工厂,本来不想与付老大多扯,但听她的口气,感觉是出事了。
“老二,她,她死了。”
“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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