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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母亲回家了,对杨润说:“ 医院说了,不能擅自刮胎 流产,要单位证明,我在医院脸都丢尽了”
“我找小夕去,到乡里找赤脚医生打胎”杨润回答妈妈的话
“这样也好,吃了晚饭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要是你还不改,我也再不管你了,你爸爸对你已经心灰意冷了,如果还有下次,他说了只当你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下班时,我远远看见杨润和师妈站在我的宿舍前,许多认识的人都朝她们观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当我来到她们跟前时,杨润的脸色让我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发黄,本来圆圆的红润的脸蛋,现在都成了马脸了,面腮已经凹下去了。她一见到我就伏在我的肩上,就感觉她在哭。
师妈则埋着头,羞得想钻到地下去了。
“师妈,杨润你们怎么来了”我很意外,知道师妈有事情才找我
“找你来的”
“快点进屋吧”我也害怕外面的眼光和唾沫。
我让师妈.杨润坐在床上,又递给她们一杯水
“你几时回家”师妈问
“什么事情呀,师妈”
“我想让你带杨润到你家找医生去”我听这话就明白她的意思
“好,如果不急我休息回家,如果急的话我马上请假”
“要是有拉矿的矿车还可以捎一截,但还是要走山路的”
“没有关系,我想明天让她跟你去,月份越大越不好”
“我晚上就去找唐主任,现在科室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和你一起去,我也放心,你办事稳重”师妈这样夸我
听到这样的话,我很惭愧,要不是我的蛊惑,杨润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为了我心中的愧疚,我一口答应师妈的请求。
“我本来要去看您的,但我怕你有事没有时间”我对师妈说,其实杨润在矿部发生的事情,我当天就知道了,我很害怕和杨润掺和在一起影响自己的声誉,也很讨厌杨润从来不听我的劝告而自讨的结果。
“只要杨润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也才安心,她是我的心病”
我望了杨润一眼,看她的消瘦的厉害,我就知道她也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我不提则可,如果提及此事她会更加伤心。
“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你到我家来,然后到货车经过的路口等车去”。
送走杨润母女后,我 迅速到唐主任家去请假。唐主任一听我请假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说“家里什么事这么急”
“我妈妈脚崴了在家动弹不得,让我回去几天,我想请假”没有办法只好把妈妈抬出了挡将牌了。
“ 去几天一个星期就可以了”
“这么长时间”
“如果休息不够就请事假”
唐科长见我这样说也就是铁了心请假了。不批也要批了。
“如果妈妈好了早点回来,许多事情要做”唐科长最后对我说了这样一句
我知道他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麻麻亮,我带着刘主任给我的东西就找杨润去了。
在卧室,我拿出刘主任给我的包裹递给了杨润
杨润打开紧紧用报纸包上东西,一看就让我们傻眼了,一大堆的人民币,还有厚厚的一封信。
我赶紧把钱包起来说:“快,别让你妈看到了”
杨润展开信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就见杨润泪流满面,泣哭不止,我一把夺过信一瞧
亲爱的润,想不到我的一句话致使你遭受如此大的打击,让你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对不起亲爱的
我一把把这信揉成一个面团说:“你干嘛还相信这个,这都是哄你的文字游戏,你别相信了,看你哭的”
杨润见我丢在地上,赶紧像拾宝一样捡起来说“我知道他不是有意这样对我的,他有难处,我知道,你看他给我这么多钱是要我打胎用的”。
“你还不死心,气死我了”
师妈给我们安顿些干粮,给杨润带了一些衣服和钱,也给我父母一些礼物,我见这么多东西要背着,如果不搭车可真要累死我。
一路上我对杨润说:“我们到三叉路口等等看,新围那方来的车子看能拦停吗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搭顺风车,可以少走些路”
我们来到矿区生产区转悠了一番,见停再那里的车排成了长队,我问开车的师傅“师傅,今天有到泥沙河的车吗”
“我们都是到理市去的”
我一连问了几张车,都没有去我家方向的车
“怎么办,这样转悠不行,还是去三叉路口等” 我看太阳升得老高了对杨润说
“我们走着去”杨润问
“碰碰运气,看有车没有,如果等等还不来就只好开自己的11号车了” 我开玩笑着
到了三叉路,我们任然翘首盼望有一辆搭乘我们搭车。
有些司机一看杨润这么漂亮的踩了刹车搭讪道“妹陀,搭车不”
“你到哪儿”我抢先问
“你到那里我就到那里”司机露出的笑
“去你的”
正当我们失望的时候,一辆车停在我们面前“搭车吗”
“吴矿长”我和杨润不约而同地喊道
“上车吧”
“我要回家去,您上哪儿”我问
“我知道你回家,上来吧”
吴矿长坐在吉普车里朝我们喊道
司机看我们背很多东西说:“打算搬家呀”
“你家住哪里”司机问
“泥沙河”
“哇,挺远的”
“杨润,你怎么也跟小夕去呀”吴矿长问
杨润见吴矿长好像已经忘记自己对他的不恭
有点胆怯地说:“我想到小夕家玩去”
我见吴矿长紧盯着杨润看,我就知道吴矿长心里清楚得很,只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而已。
我和杨润上了车,钻到后座,见财务科长也在里面
“出差呀”杨润说了一句
“是呀,到省里”吴矿长赶紧搭上了
“和我们到县里玩去吗”吴矿长接着问
“我只有几天的假,不想去”
“对了,你的伤好些了吗”吴矿长问
杨润听到这话没有吱声,吴矿长又转向我说:“小夕,你说句话,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县城吗”
“我听杨润的”因为我知道只有杨润有钱,而我是身无几个毫子。
“我不想去,还是到小夕家去”
杨润怕耽误自己的堕胎之事,加之心情不好,也没有心思玩了,要是以往杨润会第一个高兴得跳起来。
一溜烟的功夫,吉普就把我们捎到了往我家去的路口。
下了车,吴矿长帮我们从后车厢里拿出东西问“你们还要走几里路呀”
“还要五里吧”我说
吴矿长把东西放在地上,把我拉到车身后面低声地说:“杨润到你家有什么事情”
“矿长,我不方便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打算带她去找赤脚医生吧”
吴矿长紧盯着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妈妈要我带她去的”
“乱弹琴,这种事情怎么乱请人做呢不要命了”说完用命令的口气说“跟我到县城去,到正规医院做,药费也可以报销”
“你去叫杨润来我跟她说”
我上前去拉了一把杨润,杨润已经知道我有话要说也随我来到吴矿长面前
“吴矿长,对不起”杨润一声幽怨的对不起,使人听了悲悲的感觉
“你听我一句跟我到县城去吧,我不会害你的,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以前的事情我不会较的,这也是对我的手下负责”
吴矿长的一席话使我听了很受感动,我对杨润说“你去吧,我就回家去了”
“你就陪杨润去吧,如果手术了,还要人伺服呢”
我和杨润又重新上了车。
杨润见到吴矿长的心胸真像海那样阔,禁不住为自己对吴矿长那一记耳光感到内疚。
心中那些曾今的幻想又在她的心中萌生了,她也很清楚如果自己还是怎么碌碌无为地甘当一个无名之卒,也会被人欺压贬死。
既然自己所追随的爱已经不存在了,心中唯一的希望没有了,那么我就依靠权贵把自己弄得潇洒一点,快乐一点,还有那些欺负我的人进行报复,出一口恶气。
看来吴矿长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年纪大了,像也很难看。但就是这个难看的人,能给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很好的职位。
一路颠簸在下午的时候吉普车开进了县招待所。
吴矿长给我们开了一个房间,也给他自己和财务科长开了一间。
安排妥当后,吴矿长问我“小夕,你们带了多少钱够用吗”
“我们没有多少钱,”
“我有”杨润口快一把接了过去,
我狠狠地踩了杨润一脚,“哎呀”杨润痛得大喊
“就你鬼精精”吴矿长见到我暗示杨润对我说
“不要你们自己出钱,公家报销的,我只是随便问问,看你们两个那个老实些”
“还是杨润忠实,不像你这么狡猾”吴矿长边说边用手指了我一下。
“你们出来的时候,请假没有”吴矿长问
“我跟唐主任请假了”
“我还是前几天说了的,我一直还没有上班”杨润说
“嗯”
“明天先到医院看看,如果快的话也只要歇息几天就可以了”
吴矿长请了吃饭然后说:“你们想到那里去玩”
“我想逛逛街,看看热闹”我说,心想:我也只有看的份,那里有钱逛街买东西,穷瘪三一个。
“我不想去,没有心情”杨润倒在床上说
“出去散散心也好,不要把自己蒙在家里”吴矿长对杨润说
“我下午就没有时间陪你们了,去联系医院,联系好了以后,杨润明天就可以动手术的”
“谢谢您,吴矿长您忙去吧,我的事让您操心了”杨润很客气地对吴矿长说声谢谢
吴矿长从县招待所出来后,心里想着杨润的事情,看到这个自己想得要死的美人,心里就发慌发胀。
很想给杨润单独开房想了却了自己的相思之苦,可看到小夕这个丫头片子,长得不咋样黑不溜秋的宝样,可心里比杨润精多了,怕她看出什么苗头,才打消了开房的这个念头。
知道她已经有了刘玉明的孩子心里就感到很别扭,刘玉明这个小杂种拉的屎,要老子给他擦屁股,想到这里吴矿长就越发恨起刘玉明来了。
趁这次机会整整刘玉明也好,吴矿长想起自己跟谭书记交代过要杨润也到农场去喂猪的事情,觉得杨润也够老实的,想想她也是受害者,还是别让她上农场了。
想到这里他对科长说“我们到邮电局去一趟,我打个电话”
谭书记接到吴矿长打来的电话就知道杨润已经和吴矿长他们一起去了县城,还交代自己说杨润本身是受害者,对她可不可以对她放宽一些处罚。
谭书记一听就火冒三丈,心里暗暗骂道:这个老不死的,看到女人骨头都酥了,自己当着我说的话就不算数了,自己吐的涎水自己舔,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杠子,是堆狗屎也要用手指戳一下,叫老子怎么向众人交代处理男的,不处理女的害得老子找什么理由在会上宣布他妈妈的b
谭书记拿出写的处理方案,又重新看了一遍,气得撕了稿子。
刘主任昨晚从吴矿长家出来后,心情更加不好,跑回家里躺下,他睡在床上想不通自己到底那里得罪了吴矿长,看他对自己已经不热乎了,就知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呀。
是不是和雅丽通电话了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对雅丽说什么,只是自己听雅丽诉说对自己的相思之苦,那些卿卿我我的话,刘玉明早就说腻了,更不用说对雅丽也只是迎合而已。
自己很想跟吴矿长去省里,可看他的意思,却没有半点带自己去的意思。
到省城去看看雅丽,可来来回回起码要一个星期,其主要目的还是想逃避杨润这件事,可吴矿长推说自己要去出差,让自己尴尬面对这是非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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