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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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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爱屋及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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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小说网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西园除了规模小些、客院少些,大致格局上与东园相仿。

    除了主院,另外就两座隐于竹丛、桃林间的客院,彼此间曲径相通,倒也幽静。

    而今,设为主子婚房的主院,随着昨日嫁妆的送入、一干丫鬟婆子的入住,人气旺盛起来。特别是今日,从入西园起,每隔一段路,就有下人垂手立于道旁,一方面为不熟道路的宾客引路,一方面恭迎主子的大驾。

    阙聿宸抱着怀里的人,无视沿途丫鬟小厮们的侧目,径自来到卧室,才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下。

    可饶是他动作轻缓,被抱了一路、下地时有些脚软的卫嫦,仍是不自禁地踉跄了一下。

    “小心”阙聿宸连忙扶住她,索性扶她坐到了床沿,“没哪里不适吧”

    “都被你抱一路了,嫂子还能有什么不适”

    未等卫嫦开口,戏谑的调侃从门外传来。

    乔世潇和祝辛安背着双手,好整以暇地踱进新房。

    “啧啧”乔世潇四下一打量,止不住地惊叹:“先前听你家宾客一直在念嫂子的嫁妆,说什么虽不能与公主出嫁相提并论,但绝对能胜任逐鹿城第二,我和辛安听了不信来着,现下亲眼得见,还真不得不信瞧瞧这琳琅满目的摆件、饰物,都够得上古董级了吧可见,季侍郎是多么疼宠嫂子啊”

    “那是当然嫂子可是季侍郎唯一的嫡女,不给她,留给谁再说了,嫂子匹配的可是咱阿宸堂堂一品大将军,出手不阔绰点怎么行”

    乔世潇和祝辛安像事先套好话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品论起卫嫦的嫁妆。

    表面听着是在赞侍郎府的大方,可细细一咀嚼,何尝没有损的意味

    字里行间。无不在说:她,侍郎府的嫡女,只能靠这些阔绰奢华的嫁妆,才得以匹配身居高衔的他。

    对此,卫嫦不以为然地笑笑。

    若此刻,坐在这里的是季宁歌,兴许真会气得跳起来与他们争论吧

    可她早已不是季宁歌,言外有意的激将法,丝毫勾不起她回嘴的兴致。再者,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阙聿宸都没表态。她这个半道占身的现代游魂,更是乐得缩在红盖头下听壁角。

    然而,事态的发展,总那么出乎她的意料。

    就在此刻,她头上的红盖头突然被人挑起。

    骤然变强的光线,刺得她不得不闭上双眼,甚至还抬手挡在额前。唯有那抹似有若无的自嘲笑意还挂在嘴角,被立于床前的三人同时收入眼底。

    “咳还真想不到”

    三人心思各异,却都有片刻失神。

    最先回神的是祝辛安。正想抒发几句感慨之词,可刚开了个头,却立马意识到眼下还是死党的大喜之日,不得不及时打住。摇着万年不离身的折扇。与乔世潇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不到什么

    祝辛安虽没往下说,乔世潇却心领神会。

    在这之前,他们不是没见过侍郎府的季四小姐。最近那次,在“悠茗阁”的二楼楼梯口。双方面碰面、嘴斗嘴,不也就两个月之隔吗

    想不到的只是:短短两月不见,季四小姐竟像变了个人似的。给人以脱胎换骨的重生之感。

    要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仅凭这一眼,如何能辨出她就是外人口里风传的季四小姐如何相信她就是那个骄横跋扈、视礼仪规矩为无物的季家嫡女

    当红盖头被阙聿宸手里的秤杆挑去;当盖头下的人,因受不住光线的刺激而以手挡眼、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盈盈浅笑;差点,他们就要以为,死党娶错了对象。这哪里是堪比女魔头的季宁歌这分明就是气质得体的大家闺秀嘛

    虽然经过细细打量,人还是那个人,变的只是气质。可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更令两人疑惑的是,面对季宁歌的这番变化,他们的死党今日的新郎倌,面不改色,丝毫不讶然她的变化。这说明什么

    “阿宸,来来来”

    无暇顾及新郎新娘四目相对时的心理活动,乔世潇一把扯住阙聿宸的胳膊,将他往房外带。

    祝辛安笑容可掬地朝已适应光亮、睁开眼好奇回视他们的卫嫦做了个揖,也匆匆跟了出去。

    见状,卫嫦不解地挑挑眉,伸手扶了扶头上沉甸甸的凤冠,想着要不要先将它取下来。实在是太重了戴得她都头重脚轻、快直不起腰了。

    好在阙聿宸被死党拉出卧房的同时,唤进了她的随嫁丫鬟,让她们好生伺候她更衣、并吃点热食填填肚子。

    知道实情的沅玉、沅珠一进房,第一时间便是帮她取下凤冠,其次是肩上的子孙袋。子孙袋里装着枣子、花生、桂圆、荔枝、百合、莲子等一系列喜果,另外还有五颗染红了的鸡蛋,寓意多重,无外乎“早得贵子”、“长生不老”、“多子多福”、“百年好合”、“五子登科”等。

    待这两样累赘逐一卸去,卫嫦有如重生,长舒了口气,随着伸展的手臂后仰,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铺满花生、桂圆、莲子、枣子等吉祥喜果的床上,喜果压在背下,虽咯得她背脊生疼,可比起坐着时的腰酸背痛,这样可算是舒服多了。

    沅玉、沅珠见状,知她必定累坏了,心疼地说:“小姐,奴婢先伺候您喝碗红枣莲子羹吧,不然,肚子该饿坏了”

    “不要。”卫嫦有气无力地答道:“先让我歇会儿。”

    “那,要不要将天官锁和照妖镜取下来这么压着重吗”

    重当然重没见她都扛不住了嘛

    卫嫦正想回答“好”,门口传来女方喜婆气喘吁吁的阻止声:“不成不成那得由新郎倌来取新郎倌呢咦新娘子怎么躺床上了这可不行快起快起盖头是新郎倌取下的”

    “是。”沅玉迅速接话:“凤冠和子孙袋也是姑爷叮嘱取下的。”

    听是新郎倌让她们取下的,喜婆才松了神色,可还是将赖躺在床上的卫嫦拉了起来:“哎哟我的姑奶奶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让您休息这会儿再忍忍主家的喜娘马上就送合卺酒来了。被她瞧见了可不好”

    卫嫦暗叹了声,不得不顺从地坐起身。

    这时,阙聿宸在外头应付完两个死党的逼问,也回到了房里。看到卫嫦疲懒无力的神情,眉头微蹙,快步走到床前。

    “这些,是不是都能取下了”

    阙聿宸指指卫嫦身上戴着的累赘饰物,嘴里问着喜婆,两眼却一眨不眨地关注着卫嫦的神色。

    喜婆见他这副表情,还道他是被花容月貌的新娘子给迷住了,心下偷笑不止,面上仍旧一本正经:“得先喝了合卺酒,再由姑爷取下即可。”

    阙聿宸点点头。“合卺酒呢”

    “这就来了”门外应声而答。

    阙府这边的喜娘,端着红木茶盘满面喜意地进来了。

    茶盘上,搁着一对剖成两半的葫芦瓢,瓢与瓢之间,用一根红丝线绑着,瓢里斟满了香气扑鼻的家酿米酒。甘甜的米酒倒在微苦的葫芦瓢里,寓意夫妻二人从此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共饮这瓢合卺酒,夫妻同甘共苦难。”

    随着喜婆的祝酒词,阙聿宸与卫嫦捧起茶盘上的葫芦瓢。一起饮下了甜中含苦、甘中透涩的合卺酒。

    喝完合卺酒,夫妻二人又在双方喜婆的笑催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一个以花生莲子仁为馅的半生不熟的大米饺,又吃了几筷子寓意吉祥的喜食。

    结束这一系列的婚庆仪式。丫鬟婆子们才道着喜、脚步轻快地退出新房,去候在门外的风管事处领喜钱了。

    新房里终于只剩下这对当事人。

    阙聿宸也不忙着说话,先替卫嫦卸下颈上戴着的“项圈天官锁”,手臂上缠着的“定手银”。胸前挂着的“照妖镜”,最后,取下披在她嫁衣外的大红霞帔。只余布料还算轻巧的红娟衫,才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身子可还好”他轻声问了句,随即捞起她的左手,闭眼探起她的脉,见脉象还算稳定,才松了神色,睁开眼,打量了她片刻,才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傻了”

    “你才傻了呢”卫嫦哼声驳道。伸手捏捏肩膀,转了转有些发硬的脖颈,又抬脚活动起发麻发胀的脚腕。

    不知何故,在他面前,她比在秦氏跟前还来得自在。

    许是觉得,最糟糕的一面都已被他瞧了去,还有什么不能在他跟前展现的

    索性抛开了矫揉造作,一切都率性而为。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娶都娶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休了她吧

    对此,阙聿宸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许是这段时日以来,见多了她私下时的慵懒模样,对她动不动就犯懒、时不时就撇嘴瞪眼的样子,也已习以为常。再加上体谅她身怀六甲,对这些本该归为不规不矩的举动,也就选择睁眼闭眼地随她去了。

    反见她神色疲惫,两手交叉、费力地捏着肩膀,阙聿宸便不再多说,替她按捏起酸麻发硬的肩颈背部。

    卫嫦起初还有些不自然,身子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越发僵硬了几分。

    “放松”

    见状,阙聿宸眉头微皱:“你想明日浑身酸疼的话,就这样僵着随便你。”

    听他这么说,卫嫦也不管那么多了。

    横竖已经拜堂成亲,就算他借机要吃她豆腐,她也没话说。况且,这会儿舒服的的确是她,遂肩膀一松、两眼一闭,权当他是按摩师,在替她放松肌肉、缓解身体疲劳。

    卫嫦在阙聿宸力道适中的按摩放松下,舒服得眯起眼,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靠上他的胸,没一会儿,就要迷糊睡去时,房门被轻轻叩响,风书易在门外提醒:

    “爷老夫人遣人来递话:前头的喜宴已进行到一半,该由爷去敬酒了”

    卫嫦倏然清醒。意识到眼下还不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外头还有数十桌的宾客等着身旁的新郎倌去敬酒呢。

    不由两颊一红,忙从他怀里直起身,低声催道:“那还不快去”

    若是去迟了,没得让宾客以为是她在纠缠他,不让他离开新房呢呜呜呜丢脸害臊的不还是她

    阙聿宸见她这副模样,唇角一弯,逸出一串愉悦的轻笑。

    卫嫦被他笑得羞愤难当,作势要捶他,反被他握住了手腕,笑声虽消。可眼底笑意却分毫不减,对低着头不敢再与他视线交汇的卫嫦说:“你若累了,先歇下无妨。”

    卫嫦古怪地抬眼看他,嘴里嗫嚅道:“那不是等下不还要被人闹洞房吗”

    说完,却不见他回应,反倒被他笑意渐浓的眼神,睇得耳脖子隐隐发烫,忙别开视线,梗着脖子强作镇定地咕哝:“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哪里有说错嘛”

    “嗯,夫人没说错”阙聿宸握拳掩唇,清了清嗓子,忍笑道:“那么。我这就去前头敬酒了。至于洞房的事,”

    他话语一顿,瞥见卫嫦微缩肩头的小动作,不禁莞尔:“放心。爷会想办法阻止他们来闹。你大可更衣休息。除了院里伺候的人,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进来打扰你。”

    卫嫦下巴抵着前襟,重重点了点头。“谢谢”

    “你我已是夫妻,无需如此见外。”

    阙聿宸从床沿起身,低头觑了她片刻,才慢条斯理地说:“还是说,你打算永远低着头与我说话想不到印象里飞扬跋扈的季四小姐,原来这么小媳妇”

    “谁小媳妇了”卫嫦嘟嘟嘴,不服气地抬头,不想,才抬眼,便被他满含笑意的眸子攫住了视线。

    “这样顺眼多了”

    阙聿宸满意地低笑,继而转身,朝门外走去。负于背后的手,朝她摆了摆:“累了就休息,府里除了你我,也就我娘了。其他人,既非府里的人,无需顾虑那么多。”

    “真不必顾虑”卫嫦惊奇他的这番说辞:“可据我所知,你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呀”

    “是。但她们都已出嫁,难得才回娘家。况且,若是上门来做客了,你会怠慢她们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结了”阙聿宸轻笑,却也没再回头,径自出了房门。

    卫嫦竖着耳朵,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叮嘱沅玉她们,叮嘱的内容,不外乎是“照顾好她、别让她受累”之类的话,不由松神一笑,这家伙先前瞧着古板又倔气,想不到近距离接触了,还挺融通的。

    继而一想:不对该不会是为了她腹中的包子吧这才爱屋及乌,对她这个娘亲,也不得不这么小心照顾着

    这么一想,卫嫦闷闷地垮下了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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