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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葬(18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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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彼岸花葬」#2(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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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音方落,震天价响的吶喊声紧接着从道路两侧的树林间爆出。自由联盟后,不愿加入联盟而选择在这附近过着流浪生活的一般民众。无法再回到以往定居地的厄当难民受到邻近势力的鼓励及援助,她们在厄当以西十公里处设立许多据点,并开始在不会受到不该存在之物袭击的原始树林中定居。至于不愿与任何一个组织同化的她们仅剩的生存意义,就是想尽办法夺回她们那座已经被用来改建成防御据点的厄当都市。  遇袭的车队是一支用以对西方和平组织「法兰」等数万民众进行人道援助的补给队。「亚库兹克红十字团」是由西方都市的商人、居民及部分退役军人共同组成的民间单位,她们合资向军方或其它组织大量购入生活必需品及医疗用品,再视各地需求予以援助,其善心所为十分令人激赏。由于它不属于任何正式组织,自然也难与军方扯上关係,因此即使是与自由联盟敌对的势力偶尔也会向她们寻求帮助。红十字团一直以来都走西南或南方路线,这也是因为光这两处所需要的援助就佔去她们大半的精力与资源。而这次之所以路经北方道路,纯粹是因为向来秉持中立的法兰组织突然向红十字团迫切地求援。  所以红十字团的十辆运输车就这么载着许多物资及爱心来到了厄当林地。  她专注地从林地北方的山丘上眺望着林道间的动静。  厄当难民与可能混入其中的敌对组织分子转眼间就佔满了十辆运输车拉开的距离。也许她们早就知道红十字团并没有任何戒备,才敢以肉身将车队团团围住。数量多到吓人的难民们把车队驾驶及几名随行医疗人员拖到地上用斧头把柄或棍棒将她们活活敲死,接着便将矛头指向伴随这场胜利而来的战利品。有人主张烧毁物资以表示厄当民众的强悍,也有人认为她们该将十车的物资佔为己有,一群看似领队的女人则明理地制止了同伴们的鲁莽行径,她们正在讨论到底该怎么处理满车的战利品。  又停住了。与几天前得知将有运输车队路经此地的情报时一样,这群人数多达千名的难民实在不怎么擅长沟通。即使将这等麻烦事都交由吵得不可开交的十五名领队,这场讨论也许在后方同伙偷偷搬光物资以前都不会有任何结果吧。她很讨厌这种不乾脆的行事风格,在她身边的年轻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年轻女子似乎早已料想到她会特地将残忍的画面记录下来,所以这口气可说是她预料之内、尚能接受的叹息。女子非常讨厌叹息,因为那可是会让幸运白白溜走的举动。女子以轻巧甚至参杂些俏皮的语气说:  「嗯,我想是没问题了。不过真是对红十字团的人们过意不去。」  「哈哈。除了良心的谴责,别忘了法兰要求的武器。否则我这个中间人会难做人呀。」  「没问题啦。啊,最好趁东西被带走以前赶快行动。妳要一起来吗?莉芙妮小姐?」  莉芙妮弓起身子发出一阵诡异的呻吟,然后摇了摇头说:  「我累了、我累了。反正我也不喜欢杀那种又髒又臭又讨人厌的可怜虫。」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那么妳还是得留在这儿做记录喔。」  「是、是。哪一次没做好呢。」  虽然以敷衍般的口吻回答,莉芙妮依然不忘继续录製厄当难民抢夺红十字团车队的过程。她用眼角瞥了眼身穿配给衬衫的年轻女子,就以像是询问天气那般并非出自真心的态度问道:  「妳的强化装甲呢?」  女子闻言正忍不住叹气,还好她马上就用双手遮住已经半开的嘴巴。两条嘴唇在闷热狭隘的小空间里扭动,挤出了听起来就像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  「妳相信吗,少将竟然在出击前对我们两个任务小队说『既然波耳贝塔那里的需求量突然增加,这次任务就当做在不得已情况下进行的山岳步兵作战吧。各位加油!发挥背水一战的精神!成功生还者就让她放荣誉假六个小时!』真是太夸张啦……」  莉芙妮轻轻地点头,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表示赞同:  「虽然夸张了些,妳们只能坚持下去。即使只有十二个人,面对那种不懂作战的笨蛋或许也能发挥百倍的战力。在圣坛前方的三层台阶上,年老的教主大人声音宏亮地响起。  伊芙妮与另外那些跟自己一样披着黑色斗蓬的同伴们朝圣坛中央跪了下来、五体伏地。现在是净化祈祷。然而伊芙妮压根没想过要为圣沙教献出半点精力。她现在只想在这间瀰漫着毒气与诡异信仰的破寺中等待波耳贝塔的动乱结束。六个小时前还曝露在大雪中的身子仍然忍不住发颤,同样的情况在几位从风雪中倖存下来的教徒身上也可看见。当然,最明显的莫过于接受净化祈祷的对象,也就是由于自身拥有不应该存在的灾厄肉躯,将沙之神所不愿见到的战火带到世上的叛教罪人。  「为我教的罪人祈祷吧。透过净化,让遭受妖魔附身的洁琳教友获得神的救赎吧。」  即使眼皮必须牢牢闭上,伊芙妮依然看得见严肃地唸着祷词的教主大人,也看得见嘴里塞了条沾满血渍的毛巾、四肢被固定而躺在圣坛中央石床上的洁琳。她极力向后仰的脸正对着伊芙妮的头顶,突冗到几乎要掉出来的眼珠子似乎在向低首的她恳求着什么。很单纯的恐惧啊。妳不是个率真又虔诚的教徒吗?既然教主大人要「净化」妳,身为狂热的教徒不是该感到至上的荣耀与幸福吗?伊芙妮内心的问题自然得不到回应。只有教主大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低吼结束后传来的下一道命令。  「现在,大家抬起头来。妳们看到了什么、听见了什么,用心去寻找答案吧。但是切记,不要忽视了我们人类生于世上的罪孽啊。看看我们亲爱的洁琳教友,看看她消瘦苍白的脸,看看她面目狰狞的模样。以前的洁琳是这副模样吗?不,当然不是。各位,洁琳现在很痛苦啊。灾厄的妖魔控制了她,并寄生在她纯洁的身体中,使她在极痛苦的状态下成为叛教的罪人、世界的罪人。我们圣沙教都是一体的存在。各位,感觉到洁琳教友的痛苦了吗?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吧。现在让我们将洁琳教友的脸深深记住,并且为了完成洁琳的净化、使洁琳的灵魂能够抵达神所在的天堂,我们必须分担洁琳的罪恶。让我们流下必要之血,满怀对神的感激流下必要之血;然而我们的双手沾的是邪恶的黑血。不要被鲜红色的黑血所迷惑,必须将寄宿于洁琳腹中的妖魔铲除才行啊。将不属于洁琳身上的妖魔杀死,洁琳才能获得最后的救赎啊。啊啊。各位,让我们流着泪替洁琳教友默哀。各位,让我们铁着心替洁琳教友净化吧。」  教主大人痛心地以吟诗般的语气说完后,与围绕在石床周围的教徒们一同拿起了或生鏽或毁损的农具及刀子,朝等待净化救赎的洁琳走去。伊芙妮为了不惹教徒生疑也抓住一把刀身断成两半的水果刀,挤进逐渐朝石床缩小的黑色圆圈之中。她带着与其她教友同样捨弃了生气与自我的眼神注视着死命望着自己的洁琳。当圆圈缩小到彼此触手可及的大小,教主大人以慈祥的笑容环视激动着或哭泣着的教徒们,伸手抓住了洁琳紧紧咬住的毛巾并缓缓说道:  「各位,我们也不能忘记洁琳教友勇敢抵抗妖魔的声音啊。」    §  东方都市玛加达是座无时无刻都沉浸于悲伤情绪的城市。  这座东南面海的城市过去一段时间曾享尽繁华。三十年前,由于新堪察加半岛与大陆的连接点──鲁特亚东边山脉爆发原因不明的毁灭性崩塌,长达一百七十公里的山脉与陆地坠入腐败的红色大海,新堪察加顿时成为东方近海的新生孤岛之一。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孤岛只有一种命运:毁灭。  红海带着绝望与恐怖袭捲新堪察加,孤立无援的军民因此决定撤离这座日渐枯竭的孤岛。对于完全不涉足海上发展的新堪察加地方统治组织自由联盟第七支部来说,要从岛上渡过最短五十二公里长的红海简直难如登天。不对,要想在连运输舰都生不出来的情况下进行撤岛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结果,在第七支部莱茵准将的判断下,也只能向唯一拥有海军势力的地球联合军寻求援助。透过本部不可能允许的秘密外交,莱茵准将最终提出以第七支部驻守的三支师团计二万九千余人的易帜,连同所有军事及民间设施、岛屿统治权等条件,向位于旧大陆的地球联合军换取民间撤离的人道援助;对积极扩张的地球联合军而言,这是相当充满诱惑的条件。双方达成共识后,地球联合军的第二舰队即刻从旧大陆浩浩蕩蕩而来,进行新堪察加岛的接收及撤离。许多不愿加入联合军的士兵被拔除军阶或私下潜逃,随着原半岛的居民们一同撤往东方都市,东方都市的人口一夕突增,市街因此热闹了起来。  无论世界如何改变,人类之间的角力总是不曾停歇。最初即下令七支部「坚守待援」的联盟本部认为地球联合军与七支部的秘密协商已经超越联盟容许範围,在七支部坚决向唯一拥有海军的地球联合军寻求援助后,联盟内部因意见整合失败及向心力不足,使活跃于军部的鹰派及鸽派产生了嫌隙。新堪察加原本就是属于联盟的辖区,如今却以地方军队的投诚换取一般民众撤离,这件事对向来与地球联合军互看不顺眼的鹰派人士来说简直不可原谅;然而迫于现实及多数鸽派人士的压力,最终还是接受了地球联合军的舰队协助。事实上,驻守玛加达的鹰派将领曾密谋当联合军舰队进入近海后即抢夺军舰及补给舰,不过仓促订定的计划最终还是难以实现。为了抚平东方军区的鹰派分子,联盟本部秘密制定了当地的反侦察作战,目的在于动员一支完整且由主战派率领的机甲师团,以防御态势执行联合军第二舰队的监视任务。只不过,这一步棋带来的代价则是使东方都市玛加达从此陷入长久的愁云惨雾。  「新堪察加联合撤离行动」结束的六个月后,为了强化东方及北方辖区的防卫能力,此一地带几乎由鹰派实力派将领担任指挥官,最主要的防卫对象想当然尔不会是人类以外的目标。也因为军事布署上的极端,当东方军区第三支部突然提出玛加达普查案的请求上呈时,本部不得已迫于鹰派的压力允诺此案。  玛加达普查案由三支部的第七机甲师及第二十四、二十五步兵师等亲鹰派校官执行,指挥者为多明妮可上校、巴玛中校及索莉儿中校等年轻善战的校官。普查的表面目的在于统计地区的人口资料并揪出可能混进东方都市的间谍;此外,则是私下针对无能的七支部余党、逃兵及内部异议分子进行大规模肃清。往后三年间,遭到军队私下处决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七支部撤离至玛加达的军兵数。此一事件在各主要都市相继造成恐慌,并且使在旁边的拉尔看得身体都痒了起来。安笛停止这种犹如浑身发痒的动作后,便将从上衣中取出的某样东西扔给了拉尔。拉尔慌慌张张地接住,脸色瞬间亮了起来。安笛则是一副故作镇静的模样走向在黑暗中闪着火光的炉子,背对着拉尔说道:  「是亚库兹克产的喔,上面还印有库尼的图案。」  「哇。这要不少钱吧?」  「没、没有啊。嗯,好像是二十拉索。」  「呜。安笛……谢谢妳。」  每次听到拉尔低声向自己道谢时,安笛总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好随便找个藉口就往别处钻。  「我、我去看看碧儿她们……妳要小心别让烟灰掉进锅子里喔。」  安笛不等拉尔应话就急急忙忙摸黑上了楼梯。站在门口的拉尔用手指搔了搔脸颊,然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对弱光映照的楼梯口说:  「知道啦。」  虽然今天没能买到罐头,想不到她还是想尽办法买到了烟……而且还是在玛加达相当罕见的巴洛克。拉尔决定在晚餐过后要好好地向安笛道谢一番。她将印着西方及南方专用纸币图案的方型贴纸撕掉,从土褐色的细緻烟盒中取出一支她从没见过的西方烟。与玛加达或波耳贝塔产的烟在外观上有相当显着的差异,但是对烟没有多少见识的拉尔来说,长度多了三公分的烟草是它唯一的优点。嗅着西方烟草的味道时她突然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反正短时间应该也想不起来,她决定暂时不要让它破坏现在的心情。拉尔喜孜孜地把烟盒收进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支平均要价约一点三拉索的巴洛克牌子的香烟就走到炉子前。  安笛大概以为今天只能吃水煮麵吧?她也许是没注意到今天炉子上放了第二个小锅子。拉尔哼起不知哪儿听来的歌曲,注视着不断从锅盖边缘冒出来的水花。由于开伙前已经仔细计算过奶油炖菜的完成时间,既然麵快滚熟了,差不多也要完成了吧。拉尔将炖菜的锅盖稍稍掀开,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奶油香气与燻眼的白烟。她神情愉快地将手伸进口袋中摸索,接着想起了她忘记的那件事。  拉尔……或该说是拉芙妮真的很懊恼地叹了口气。她将裹着烟草的烟头贴近炉子,点燃之后缓慢地吸入一口。唉,这么一来感觉都没了。  看来明天得记得叫安笛再带个打火机回来才行。    §  娜芙妮将偏了一边的太阳帽重新戴好,但是装饰用的蓝色花球早已悄悄飞走。那位小美人细工製成的花球就像瑕疵品一样整团脱落,在接连的强风中不停地朝她身后的军营飞去。她微微转过身,飞扬的白色裙襬随之舞动。她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渐行渐远的花球。那种诡异的运动方式简直就像逃难嘛。它是不是在学半年前偷渡到这儿的难民呢?娜芙妮想起她曾见过的那群肤色黝黑的人类。据说她们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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