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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儿总说她想当个出色的军人,这句话从半年前……不,是从前年,还没入伍的那时候就在听了。自由联盟本部,那对玛亚军区的士兵而言是莫大光荣。她们会很怀念玛亚、洋甘菊还有对巷的奶奶。从现在起,她们便从「玛亚的军人」一跃而成「来自玛亚的军人」。
要说家乡给人的印象呢,就是满满的平房、满满的平房和满满的平房。至于基地,就像是把平房通通堆叠起来、再重新刷个门面,把那些超高超大的建筑弄得闪闪发亮、耀眼动人。艾儿惊呼她从没看过那栋好像是用窗户堆起来的大楼,她也很兴奋地指着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白色建筑物。整车新兵都在讚叹本部竟然如此夺人眼目。唯二冷静的只有领头教官和司机大姊。 在本部接受的训练,和玛亚的训练差得可多了。过去她们只学过个人战技,现在还得接受机甲载具的训练。一位长相兇恶但内里善良的学姊告诉她们,要是通过机甲训练,最好是装甲机组,那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不单只是挤入高阶单位,还有机会跳格成军官。然而若在这里被刷掉,最多就是做个小步兵、整天给人颐指气使。她和艾儿听了,决心在此放手一搏。 卸下名为好友的拘束器之后,艾儿马上成为装甲机组别的首席新兵。不论适应能力、临场操作抑或实战演练,万能的艾儿都独佔鳖头。反观她这个好友,好几次差点把训练用装甲机摔坏,天天都在教官责备下捱过。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好,特别是装甲机的操作。即使她终于做到可以自由行走的地步,那也是发生在结训日当天的事情。结果,全班第一名的艾儿领了机甲兵员的资格证,她却只能拿待遇最低的工兵证。艾儿问她怎么不选普通步兵而去选人最少的工兵,她只是耸耸肩,说全职工兵比较有机会接触彼此。那天艾儿露出非常感动的神情,当晚她们的关係又上前线,情况可能会不一样的……她和艾儿都如此认为。被讥讽天真也好、被老鸟瞧不起也罢,无论旁人如何看待,都无法动摇她们的激情。 终于,她们俩日夜期盼的命令下来了。师团比照前次动员的规则,仅编列机甲及后勤部队。但由于前次出阵的部队尚未完全复原,必须动用预备组,也就是新兵或资历尚浅的士兵。经过师团长、师参谋长以及直属部队长的激励,她们总算能换上标準配备、搭上运兵车,伴随大批友军成为其她新兵眼中的英雄。在运兵车里睡觉是很痛苦的事情,但这绝对好过连续几个月都在基地里空等。 她们现在就要出征。不管对手是玛尔克森还是谁,她都会把艾儿的装甲机调整到最完美的境界,让艾儿好好发挥、打下令旁人羡慕至极的辉煌战果,然后她就可以向队上的大伙炫耀那是她的艾儿──这么想着的她,虽然莫名其妙就感到好热又好累,仍然乖巧地靠在学姊湿湿黏黏的肩膀上,想着艾儿奋战的英姿渐渐入睡…… § 「……这里是零一,英格丽。各小队回报后封锁无线电,待状况解除按c路径集合。」 「零二了解。查蒂队,準备出击右翼!」 「零三了解。加百列队,给我优雅地朝左翼展开啊!」 「这边是零四!萨娜队长又腹痛了,现由培莉少尉代理。我队将支援零三!啊、对了,零三、不对、零四了解!」 「零五了解。瓦莉儿队,增援右翼。」 「零六了解。莉莉队,跟着加百列大姊冲呀!」 一一确认过各队状况,英格丽切断了友军装甲机的无线电频道,看向冒起浓烟与恶火的车队残骸。 茱莉亚在搞什么。早知道进入亚库兹克前都有可能遇袭,怎么会漏掉预备组这一路呢?就算这路离机甲部队最近,增援还是得花上一点时间啊…… 她无意间注意到某张没有被完全烧毁的脸蛋。推开压在士兵身上的挡板、扫去碎石与灰烬后的遗容,是一张自己还有点印象的脸。好像是凯特那队的新人……的女朋友吧?每次玩弄那个新人时,都会看到这张脸蛋挤出又妒又恨的醋意。说实话,可爱到让她曾经想出手了。只可惜如今她再也不会生自己的气。英格丽闭目数秒,便向部属挥了挥手,全队朝北方前进。 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 「速度十五,推进。」 没能见到在我的位置,绝对会下同样的命令。」 「……!」 安洁莉帕一手按住额头,看起来很用力地在思考。不一会儿,她终于像是接受了雅尔玛特少校道出的事实,叫来负责传讯的参谋准校。儘管如此,她仍然想维持那副指挥官的威严,没有半点退让之意。 在前锋交战声开始密集之时,混编第一、第二机甲中队,以及混编战车中队总算奉命前进。稍后,安洁莉帕又调动左翼的机甲兵大队,绕道袭击敌军侧腹。再将本队的三个机甲中队朝左翼延展,确保即将建立给机甲兵队的补给线。 我们这群师团长与师参谋长就像高级野战用花瓶,一群人聚在中校身边也嫌挤,乾脆前往各自的部队督察战况。安洁莉帕没有叫住我们,她大概正盘算着该如何大显身手吧。 本队的混编部队是以第九机甲师团与第三十一机甲师团旗下部队所组成,比例差不多五五,我们随手一招应该不至于遇到费婕家的讨厌军官……显然我太天真了。一个绑着双马尾的矮冬瓜上尉看见我们,就带着一张自信满过头的笑容,仰着头说: 「哎呀──四机师的大人们,有何贵干呀?」 茱莉亚向前走一步,用力皱起眉回答她: 「上校需要一辆吉普车。妳懂我的意思吧,上尉?」 等等茱莉亚妳那表情好像要一枪毙了她一样啊……!就算部队被安洁莉帕那样搞,妳也不必迁怒到矮冬瓜身上吧…… 「哦──可是啊,我们现在的指挥官好像是安什么的中校耶?」 矮冬瓜妳也别一脸欠扁地挑衅茱莉亚啦! 「我只说一次。一辆吉普车、现在,上尉。」 咦?是我听错了还是真的有「喀嚓」一声?话说茱莉亚妳几时拔出配枪的…… 「啧啧──怎么妳们四机师每个人都这么粗鲁啊?要是没有上头的命令,是不能随便载人呀。」 完了完了……茱莉亚举起枪了! 我正欲拦下青筋浮起的茱莉亚,忽然有人走过我们身边、捏住矮冬瓜的脸就把她往一旁拖开。那位浅灰色捲髮的高挑女子抛给茱莉亚一串钥匙,就拖着不断呜呜呀呀的矮冬瓜走掉了。总觉得好像在哪儿看过那个女的……茱莉亚马上就记起来了。 「起码该庆幸,三十一机师的王牌脑袋还算正常。」 「是啊……多亏了她。要是妳一枪做了那个矮冬瓜,我可是会很为难的。」 茱莉亚回给我淡淡的微笑,用着很令人安心的语调说: 「请别担心,我顶多只会打残她双腿。」 ……好可怕好可怕。 总而言之,幸好那位叫米达伦的王牌小姐及时出现,矮冬瓜才捡回一双腿、茱莉亚才不必被判军法、我才不必跟着写悔过书。真是可喜可贺。 「话说,不晓得英格丽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频道封锁尚未解除,也没有传令兵回来,就再等一下吧。」 「嗯……」 想起莉莉安为了朵芙焦急到大吼大叫的模样,我也跟着变得好神经质喔。万一英格丽那笨蛋出了什么事,可就不是痛殴安洁莉帕就能解决的……茱莉亚看出我的担忧,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虽然英格丽总是一副欠打的样子,穿上装甲机后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 「哈哈,欠打啊……说得也是。等她回来,得跟她算算她在外头风流的帐。」 「总之先来个每天十六小时禁闭,怎么样?」 「……妳别一脸期待地说出这句话啦。」 「呵呵。」 我们上了吉普车,茱莉亚发动引擎后,边倒车边说了: 「英格丽不会有问题的。」 我点点头,心里仍然忍不住为她担心。 吉普车向稍早遇袭的右翼驶去,吹起一道绵长的沙尘。茱莉亚的声音就好像混在沙与风之中,带着非常沉稳、可靠的音调,一字一句缓缓散开。 「还有加百列在啊。」 § 她看向副手那双骨瘦如柴的黝黑手臂,沿着黑褐色曲线来到指尖,它正指着简易地图上相触的两枚小红点。 不知怎地,红点相叠之处,令她想起了前一晚的甘甜。 她顺了顺乌黑长髮,盘起双手,轻闭上眼。 脑袋里,很明白地划分成两个不同的区块。一边既混杂又快乐,一边是片纯净的空白。现在,在那空白之中,已有极细微的黑点正逐渐扩散。她试着碰触混乱的那半,快乐的滋味让她飘飘然地好舒服,一瞬间自己彷彿置身万面镜子的房间,随处所见全部是自己和那个人相拥的身影。那感觉实在太棒了。太快乐了。快乐到……多沉浸一秒,就会丧失自我、甘于堕落的地步。所以,再怎么不捨,还是得自混乱的区块抽身、来到白与黑的区块。 黑色的种子朝四面八方以树状生长,在每道夭折的末梢中,她看见过往累积下来的失败案例。而那些继续茁壮的黑枝,则带着薄弱的希望不断扩散。该选哪条呢?不知道。该相信哪个方向呢?没头绪。无论如何,脑袋其实没想像中那么灵光的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是在扩散的黑枝中往来攀附、将一心的期待打散到更多可能性之中。即使可能因此错失难得的良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怪只怪……羽翼未丰的自己。 她朝副手打了个响指,仰起头说道: 「妳刚才说,妳预估那批部队能撑多久?」 「是。半个小时……最多如此。」 「我以为可以撑一个小时。都把装备还给她们了说。」 「毕竟敌方是有备而来,加上几乎都是机甲部队……」 「而我方部队却毫无指挥体系。」 「正是……」 她盯着副手那对漂亮的褐色眼珠,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身后几张土色帐篷。 「偏偏这个时候,指挥官派不上用场。」 「还是,立刻派我们的人上阵指挥?」 她摇摇头,黑色长髮柔柔地甩动。 「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在适合自己的舞台登场,才是最完美的表演喔。」 「是……」 不过,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说,山下那批释出的部队总数只有八百多人,且绝大多数都是轻武装,若是指挥得宜,跟敌军耗上个半天也不是问题。但是现在她却不能亲自指挥,本来该上场的指挥官也动不了。不得已只能将那支部队视做弃着。 不……等等。 若能在那部队瓦解前,搞定指挥官并释出剩余部队、来个漂亮的夹击……演出效果似乎就更棒了。 值得一试。 这方法值得一试。 她微微笑了出来。 「少尉,我要入帐了。」 「是。需要派人协助您吗?」 「不用。先做好拔营準备。要是我还没出来,战斗又已经结束的话,即刻向后撤退到第二集合点。」 「是!」 她朝副手一笑,便走向众多营帐中的一座。 本来在外头是乾燥又炽热的天气,进入昏暗的帐篷里,热度瞬间升高,空气十分沉闷。 在这间空蕩蕩只有件大棉被与满地小道具的帐篷中央,侧躺着一名双手反绑、双眼矇起、被麻绳綑绑成龟甲状的裸女。 她摸着那女人又热又黏的肌肤,从一旁取来精油,细心地将那女人的手臂、乳房、背部都抹得油油亮亮。这副身体十分漂亮,匀称有致,令她羡慕。但是,若这身体的主人能乖巧点,就更完美了。 她把脸贴在女人胸口,聆听那在一片宁静中分外清响的心跳声。一边听着,一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板上摸索,然后她将手里握着的棒状物拿到女子下体前。她坐起身,一手轻抚女人的乳房,一手将握紧的按摩棒硬生生插入女子阴道内。女子轻微地颤抖一下,没有发出叫声。她又找来另一只按摩棒,以同样不沾润滑液的方式,粗鲁地塞进女子鬆脱的肛门中。将两根按摩棒调成震动,帐篷内旋即响起嗡嗡嗡的二重奏。 她也侧躺下来,一手给女子枕着,边摸那对闪着油光的乳房,边吻女子乾枯的嘴唇。将对方滋润过一次又一次,她才伸手取下女子的眼罩。 「别再反抗了。妳的部队正在努力奋战呢,大家都需要妳的帮忙哦。」 她笑吟吟地吻着女子说。 然而,双眼上吊的女子什么话也没说,连声音也没发出。那女人只是不断地、不断地像在和某股力量抗拒似的用着力,脸上浮起可怕的青筋,眼角颤抖着流下带有血丝的泪水。 她看到那副有点可怕的面容,用很温柔的语调挤出甜甜的呻吟、继续亲吻她的嘴。 ──麻药啊,快点生效吧。在这女人意志崩溃以前,继续加重吧。 看着两人唇间勾起的唾液,她浅笑着脱下军服,抱住了顽强抵抗着的女子。 「呼呼呼……我们来做快乐的事情吧,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