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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唐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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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力挽天倾(叁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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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之败,因有中原人口、财赋,实力稍减又复。而我太原也是连年用兵,却只有正阳一人为内政殚jing竭虑,可正阳虽有才干,毕竟一人,岂能劈成几半来用加上连岁饥荒,早已贡赋不充;兵员老迈,无力扩充新兵,连刘仁恭也能败我铁骑。大王才四十三岁,不当言老啊宜重用正阳等辈,重振沙陀雄风此番由正阳任大行台左仆shè,铁山甚是欢喜。大王啊,铁山恨不能多生十年,定要追随大王杀入夷门”说完,竟是激动过度,一口鲜血喷出。

    众人无不大惊,忙将他扶入别殿歇息。晋王对众人说道:“你们都道乏歇息去吧,孤今晚要为铁山守夜”众人一一退去。李曜借口久不回太原,想去街面上看看,暂时没回文德殿,而是带了憨娃儿和几名牙兵,便自出了晋阳宫,也不知去往何处了。

    却说晋阳宫里,不多时薛铁山醒来,见晋王独自一人为自己守夜,百感交集,起身谢罪。对晋王道:“铁山将离大王,尚有后事托付。仆死后,请大王奏表李罕之继任昭义。”

    “孤知道了。你身体虚弱,就不要再说话了快躺下歇息”

    铁山躺下,却摇头道:“仆知大王固然不从,若是如此,则将他杀了。否则恐仆死后,昭义不保”

    晋王闻言,未置可否,沉思离去。

    次ri一早,众人便来拜别李克用,要知道他们俱是刺史之流,更有薛志勤、李克宁、李曜这三位堂堂节帅,自然要各自赶回任上。李克用见李曜双目有些发红,关切道:“正阳怎的如此疲惫,莫非下人粗手粗脚,竟服侍不当累我爱子,当真该死”

    李曜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昨晚安排了许多事务,几乎一夜未曾合眼,自然疲惫。当下忙道:“大王息怒,与下人无关,实乃儿念及出任大行台左仆shè之后,许多事仍是在太原才好处置,因此昨夜将那些事情一并处置了因此熬了一宿夜,故而有些疲sè,不过大王不必担心,儿年岁尚轻,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李克用本想说些关怀的话,可他这人心肠太直,想到河东这两年都有灾荒,偏偏交战又多,今年弄得军械监似乎都没了存粮,若非有正阳不断想方设法打点,只怕局面更加不堪许多,那些劝他多休息的话,到了嘴边也就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执李曜之手,掏心置腹地道:“正阳忠肝义胆,某心中自有烛照,此生必不相负。”

    李曜虽然知道李克用这种直肠子既然说此生必不相负,那就真是将自己当做最能信任的人了,不过他还是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只好笑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大王与某深恩厚泽大王,蒲州之事颇多,今次一别,年内恐难再来太原,还望大王勿怪。”

    李克用刚才说得自己都动了感情,闻言哪会怪罪,拍拍他的手道:“不必来回奔波,只管放心去做便是。”他微微一顿,又道:“某今ri便传下号令,今后这河东四面总揽后勤诸事调度大行台的各项事务,只要没有孤王之命,一切便以正阳你的命令为准。”

    李曜心中大喜,面上也只是微带笑容,拱手道:“谢大王,如此一来,许多事情倒的确方便了不少,各项事务,也便不至于积压太久。”

    他二人说完之时,薛铁山正与众人道别,最后独独握住李存审双手,久久不曾撤去,道:“李摩云系德祥旧主,某昨ri劝大王动杀心,可是大王不忍。ri后他若果真背叛,不知德祥当如何区处”

    李存审不假思索道:“罕之虽某旧主,也是大王部下。他要真是不忠,某又岂会从他”

    薛铁山喜形于sè道:“如此,某便心安了太原可无李摩云,不可无李德祥啊”说罢,二人挥泪做别。诸将等也都回任上;各友邦使者自然也都走了,连太子李裕也动身往开封。

    晋王为能帮助太子说服朱温罢兵,又耻于据朱温之下,乃修书王镕,转令他移书开封。而此时汴州,朱温正置酒于梁园,召集各部将官作宴,忠义、魏博、平卢、陕虢等羁縻镇,甚至友邦荆南、武昌、江西等也都派来使者。

    朱温客气地演说一通“大家要紧密团结在以我为中心的宣武军周围”之类的话,象征xing地敬几杯酒,便自个退下,由李振代为宣谕:“你等藩镇皆在东平王照应下,得以保全。年前汴梁伐淮南、蒲州不利,正当积蓄力量,再兴兵勇。自今年起,贡赋须要加倍,直至东平王平定天下。”

    宣谕一出,群情大骇,议论纷纷。李振不理,也自退下来,到偏厅去见朱温。朱温问各镇有何反应。李振回答:“陕虢、魏博专心臣服大王,荆南、武昌、江西恐淮南ri盛,被其吞并,也都没有异议,只有忠义、平卢二镇似有不服。”

    朱温不屑地笑道:“赵匡凝赵德堙子,袭父位每年多将贡赋输送天子,标榜李唐忠臣;王师范自诩王青天,我早知他二人不是忠心事我,迫于形势罢了此二人,我迟早要取而代之。我听说皇帝已派太子出使晋、汴,又yu劝说藩镇罢兵,就要到大梁了,你看当如何应付”

    “此事比较棘手,仆以为只有以进为退,断其妄想”

    “如何以进为退,兴绪可细细道来”

    “郓州自庞师古之后,节度使空缺,大王可奏表兼领天平军节旄,自王忠嗣、安禄山之后,天下再无一人领节三镇者,因此天子必定不从,那么大王就选一个威武强辩者为使,以虎威震慑,天子迫于虎威,必以三镇授节,定不会再敢说罢兵的事了。”

    朱温思考一下,笑道:“判官韦震可胜此任”乃唤过韦震,授命给他,并嘱托:“此事若成,则为天平留后,实掌军府”韦震因而欣喜赴阙。

    不二ri,王镕书信及太子全部到达开封,说请罢兵事。朱温对太子yin笑道:“殿下勿忧,臣已遣使赴阙,上表罢兵事。殿下可在开封小住几ri,容臣下尽尽忠心”说完,也不待太子置个可否,便令人送往驿馆歇息。名为招待,实是软禁。

    那韦震来到长安,入宫觐见天子,奏明请授朱温天平军节旄。李晔皱眉道:“朱卿已为宣武、宣义两镇节度使,自安贼之后,再无一人兼领三镇者,不如奏表他人领节,朕定当准奏。”

    韦震力争,李晔仍是不许。韦震遂趋上前至龙案边,一手掐住李晔腕。群臣大惊失sè。李晔惊怒道:“你如此犯上,yu谋反不成”

    韦震道:“臣无兵无粮,自是不敢谋反,但有一语启奏陛下。如今太子仍在开封,东平王正ri夜等待陛下答复”那意思明显得很,我韦某人无兵无粮,他朱大王可是有兵有粮,还有太子在手的

    李晔已然浑身冒汗,稍带哭腔道:“你切松手,朕答应就是,唯请朱卿速送太子回来。”

    韦震这才退下,昂首回了汴梁。

    宰相裴枢奏道:“朱温胁迫天子,狂妄至极。请诏太原、扬州、成都诸道兵马征讨”

    崔胤一贯是朱温麾下摇旗之辈,闻言辨驳道:“陛下刚刚下了罪己诏,敦请天下罢兵,裴相公却要兴兵,这不是违旨还是什么”

    李晔闻二相言语,想起方才被韦震抓腕,心有余悸,又看了王抟一眼,见这位王相公安安静静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禁叹道:“罢了,罢了二卿不要再说什么兴兵罢兵的事了,任他们弱肉强食去吧,朕惟愿大唐社稷为有德者代之,不yu黎民再靡兵灾了”说完,潸然泪下退朝,众臣恻然,各自叹息。

    韦震“凯旋”回到开封,朱温便以其为天平留后,送太子还阙。然后召众将佐商议道:“清口、蒲州之败,损失我汴军近半,又折了都指挥使庞师古,这不是统军将帅的过错,实在是我轻敌所致我今复募得新军八万,我意用时半年,训练新军,而后再度伐淮,你等以为如何”

    只见葛从周刀眉一挑,上前道:“大王,末将有一言相进。”

    “通美但讲无妨”朱温见是葛从周,便露出微笑,显得很平易近人。

    “从清口之败,足见淮南能人辈出,将士同心,某以为暂时不可征伐”

    朱温沉下脸sè:“依通美所见,我还是从天子圣言,罢兵休战吗”

    “从周并非此意”葛从周接道,“我意,大王不如出兵邢洺,先伐河北。”

    朱温不悦颜sè稍退,但却回道:“李克用兵多将广,号称天下第一强藩,伐河北岂会比淮南更有胜算特别是河中那位李正阳,人称文武全才,更不可轻视。”

    “要说独眼龙强盛,三年前,末将赞同,可是今非昔比。晋兵主力,还是中和岁南下勤王的十几年老兵,猛勇早已不及当年。李克用自从封了晋王后,又大封大赏,不思进取。虽知笼络人心,却不明聚财之道,加上河东连年歉收,虽有河东军械监为其张罗,但就探子细报,太原已是入不敷出李克用靠吃老本,实已外强中干。洹水、安塞两场大败,可窥全豹至于李正阳他虽了得,只怕亦有私心,否则为何太原入不敷出之后,他却能在河中建造新城只怕他与李克用已是貌合神离。我伐河北之时,李正阳未必听命李克用,出兵相救”

    葛从周说到这里,座中敬翔轻捋黑须,哈哈大笑,对朱温说道:“通美所言最是可取四方之冠,莫大于河北。河北平则六军盛而天下震李克用已是强弩之末,李正阳既为节帅,已生自利之心,独眼龙不足惧了”

    朱温也大笑:“我意也是伐河北只是担心军中对清口、蒲州之败不能释怀,故而一试将帅心思通美慧眼独具,堪称当世名将,自今ri起,接替庞师古为汴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给我用半年时间训练新军。子振总揽筹措钱粮事,预定秋后,出兵邢洺”

    葛从周却接口道:“半年恐怕太久,刘仁恭素有野心,一旦夺回幽州城,必yu吞并河北,迟则被他先得从周愿立军令状,只消三月,定为大王训练出一支能征惯战的新兵”

    李振出列道:“大王训练新军,仆有一策请献清口之败,败在遭水时,士卒溃乱,不听指挥,自顾奔命,以至丧我主帅因此,当新立一军规,各级主将有战死或逃命的,部下皆斩,此名拔队斩。如此,兵士便不敢弃长官而私自逃命,可存大军的栋梁,也可令兵士死战求胜。”

    葛从周闻此苛法,连忙摆手谏止道:“此策不便行。兵法曰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务须一战,也当以斩将夺兵求胜为首先,若行这条军规,是把万千士卒的xing命看做儿戏,大王纵使取得天下,恐也不得民心。何况作为士卒,若长官不幸战死,必惧死而投降或者逃跑,是令军队自溃。”

    李振辨道:“通美身为大将,不可有妇人之仁。士卒食大梁俸禄,沙场效命,职责所在,何况人一旦为兵,也是富贵功名险中求,岂能怕死通美所担心的长官不幸战死,部下必降或逃,可再加一条军规,纹面即于面前纹上汴军及归属部字样,终生褪不去。天下再大,也无安身之所,必然不敢降逃,只有以战死或自裁,以使家族保全并蒙荫。”

    葛从周尚yu力争,只见朱温挥手制止:“通美练兵,牢记我一句话:恶虎难敌群狼,我不求军中有李存孝那般的猛将,但求每个士卒都如通美你,有大局观,能戮力同心为战,则无坚不摧,无往不胜。兴绪所言,有利协作,甚是有理。自即ri起,军规中,加此二条。拔队斩纹面”

    军规既下,葛从周也只得聆听教诲,自去训练新军,三月无事。这ri,朱温收到邸报,幽州刘仁恭派长子刘守文奇袭沧州,义昌节度使卢彦威弃城逃走。刘仁恭遂取得沧、景、德三州,奏表刘守文为义昌节度使。朱温接报,召集敬翔、李振、葛从周等将佐议事,说道:“果如通美所料,刘仁恭抢先下手了其yu壑可不是义昌一镇可填。”又问葛从周新军训练如何

    回答:“早已蓄势待发,但候大王一声令下,必将踏平河北。”

    朱温心中踏实。刚好有侍从来报:“卢彦威已至开封,求见大王。”

    朱温道:“定是向我求兵讨刘仁恭来了”

    敬翔道:“刘仁恭也有书信送到,请修好,会兵同击钜鹿周德威,平分河北。大王以大局计,此时不宜与刘仁恭反目”

    朱温嘿嘿一笑,道:“我自知晓。”乃传见卢彦威。

    很快,卢彦威入厅。朱温道:“卢公守沧州十余年,如何一朝尽失于刘仁恭了”

    “东平王固知沧州临海,盛产海盐,刘仁恭贪我盐利,却乘我不备来攻打,彦威无奈,只能求于朱温贤弟了。”

    朱温听卢彦威此时竟敢自称为兄,更是不悦:“然而我所听到的,却是卢兄仗恃盐利富国,渐生暴yin之心。既知刘仁恭将入侵,却不修城防,整ri以虐yin女奴为事,焉有不败之理啊义昌既失,某料兄是不能复得了不过弟可代兄表奏一章,入京执金吾,以表弟心”

    卢彦威惭愧而退。朱温遂修书两封,一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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