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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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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十五)阴差阳错(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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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思绪却完全萦绕着这不速之客、萦绕着他的弟弟吴长红。



    “春怀,你在这儿办喜宴,不该不通知哥一声!”吴长东埋怨赵春怀。“在省城城西,除了咱哥俩,再还有谁能互相帮衬?”他象主人一样很随意地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亲切地望着赵春怀。



    “我,这又不是头一遭。再说,提倡革命化哩,也没大办!”赵春怀不好意思地解释。返过脸来还深深地盯了文景一眼。文景便也忙附和道:“对。革命化婚姻,没大办。”



    文景这才知道他们交谊很深,经常走动。出门在外,乡里乡情,吴长东工作的西山矿区离赵春怀所在的西站又这么近,这本来是情理中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从自己嫁过来二年多不见吴赵往来呢?显然是赵春怀故意疏远吴长东。那其中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的缘故了。由此推测,赵春怀早就知道她与吴长红的恋情。那么,刚才她问客人是谁,他故意不告诉她,便是要察看她出什么洋相了。想到此,文景的不悦和愠恼便挂在脸上了。



    “你快弄点儿面食!我去买些猪头肉、打点儿酒来。”赵春怀摆出丈夫的架势对陆文景说,“长东哥还赶晚上八点半的火车呢!”



    赵春怀一走,屋内的空气便缓和下来了。文景马上感觉到来自故乡的人带来了故乡的音信,亲情扑面。她一边洗了手准备挖面和面,一边和吴长东拉话,探问家乡的情形。



    “顺子爷爷还不到八十四吧?”文景问。



    “八十三了。嘴馋得很。长红的孩子过满月,做了些油糕,给他送去五个。他怕家人与他分着吃,一口气把那么大五个油糕都塞下去了。”说到糕大,吴长东用手比划了一下。“上了年纪的人,胃口回转不动,硬撑死了。”



    “果然死在吃上。”文景一边和面,一边接应。当她听说是吴长红的孩子过满月时,内心咯噔一下,一脸的疑云。一失手把水倒多了,便不好意思地举着面手,又用左手去往面盆里添面。吴长东见此情形,忙帮她张好面口袋。



    “你看到陆慧慧没有?村里有什么大变化么?”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猿意马,文景忙问她先前最关心的问题。



    “就是住到五保户家的陆慧慧么?”



    “对。对。”文景不禁停下和面的手,急切地听候他讲述有关慧慧的详情。



    “听说她很积极,认了五保户做她的亲奶奶!我回去只住了四、五天,没有遇到她。”吴长东从口袋里掏了根纸烟,文景急忙递上火柴。



    “唉,我们俩是最要好的朋友。都二年了没见面!我最记挂她了。”面揉好了。文景便让面先饧着,从饭桌底下取出些青菜来,坐了小板凳择菜。“村里发生了什么变化么?”



    “除去添了几桩红白喜事、生了几个娃娃外,还是老样子!”



    “那几桩喜事?”



    “冀建中与丑妮一对、长红与红梅花一对。——我知道的就有两对。”



    吴长红娶了红梅花,并且已经有了孩子。这消息把陆文景震蒙了。此刻,红梅花屁股后面飘摆着她娘红腰子的情景、做舞蹈动作时手脚总不能协调的笨样子都在脑际闪现。文景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替长红抱屈!不论从哪一方面衡量,小个子红梅花都配不上长红。唉,都是我陆文景坑害了他了!陆文景觉得再无话可说,就躲到室外的小石棉瓦棚子里洗菜、生火,独自悄悄干起活儿来。



    话题转到长红身上,屋内的吴长东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他(她)俩感情深厚,最终却阴差阳错地分了手。所以见到文景时并不想提这方面的话头儿,惟恐刺激了她。但又隐隐觉察出她希望听到关于吴长红的信息,所以就在不经意间给她透漏一些。从她一进门脱口喊他长红的情状来看,她对长红依然一往情深。一对情侣未成眷属,都怪二弟长方作祟。他为了自己的幸福把已经成熟的婚事搅黄了。没想到恋人春玲现在却躲避他、冷淡他。弄得他自己的婚事也渺渺茫茫了。吴长东此行就是想通过赵春怀探探他妹妹的口声儿、劝劝她不要辜负了长方。三弟已失去佳偶,为传子嗣稀里糊涂结了婚,整日没有好声气;二弟又面临婚姻危机,更是整日绷着张铁面孔!同时,两人还为此而失和,见了面不过话,扭头就走。弄得双方大人们都小心翼翼,犹如惊弓之鸟。只有靠长兄来尽力周旋了。这事春怀肯不肯帮忙呢?实在也说不准。



    在这里看文景的一举一动很有章法,洗手和面、择菜生火,有条不紊。尽管心有所思、情有所系,依然不慌不忙不大失态。作为“大伯子”的吴长东情不自禁要将家里的“小婶儿”红梅花与文景来作比较。这一位是感情丰富、精明利落;那一位却稀里糊涂、邋遢失慌。——家中原本有个小暖壶,她(他)们有了孩子后,吴长东又送了个大暖壶。吴长东过去看了两回孩子,就见红梅花两次往暖壶里灌水时,盖错了盖子。把小盖子掉到了大壶口里,她还惊惊乍乍叫:“买壶也不买一样大的,成心叫人惹麻烦!”一边往锅里倒开水、一边抱怨。长红免不了给她迎头痛斥,她却嘻嘻哈哈笑,没心没肺!两人比较,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唉,都怪长红没福气!”吴长东不禁自言自语。



    “不,都是我不好。”文景在门口接言道。



    吴长东为他(她)们的心心相通很是吃惊。便踱到屋外看文景做饭。只见油锅中呼一声窜起股白汽,盐、花椒、茴香和油等佐料的味儿与菜的清香已汇集在一起,沁人心脾。文景又添加了水,显然是要做合锅面了。



    “唉,谁与谁做一家人,都是天意。这与人的好坏贤愚对错无关。就象行路时遇见了打劫贼、种庄稼遇上了颗粒无收,都是天时地气决定祸福。——比如我小时候,父母对我希望可大呢!谁曾想会遇上意外?人生常有不如意处,我们只有去面对。春怀人不错,你们要好好儿处夫妻。”



    文景坐在灶口,一边加火一边点了点头。这种劝说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一种全新的解释。他没有将他(她)们的婚姻失误当成一种人生教训,而是当作一种偶然的外在的不可躲避的灾难。按他的经验,人生就是面对意外。她实在没有想到一个煤矿工人会这么达观。



    “长红得了一对双胞胎呢!”



    “真的?男娃还是女娃?”文景问。灶火映得她的脸红扑扑的。



    “一男一女。”吴长东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正告诉着,赵春怀一手托着包熟肉、一手提着个酒瓶回来了。文景的菜锅刚好也咯嘟嘟滚沸。于是,两个男人掩了屋门,一边喝酒一边叙旧。文景则在外面的水缸边沿上刮一刮菜刀,试一试锋刃,准备削面……



    文景盛了两碗刀削面,往家里送时,听见吴长东说:“没有长方的努力也不会有春玲的今天,当初去县城时她对长方就有过承诺。”赵春怀大包大揽应道:“事情果真这样,这件事就包在了兄弟身上……。”两人一见文景,就把话打住了。赵春怀便脸红脖子粗地埋怨:“上主食也不与人打个招呼?”文景不懂这规矩,一手端一个面碗,便要朝后退去。吴长东忙站起来接过面碗,直夸文景的削面技艺。吴长东说他还要赶路乘车,这酒已喝得恰到好处,主食上得正是时候。并且邀文景来一起吃饭。三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别别扭扭。



    送走吴长东返回来,赵春怀的脸色就由红转青,寻衅找茬儿。他一进门绊倒个小板凳,也不往起扶。拿起茶杯喝水,大概是茶叶柄卡了喉咙,咔咔地大咳了几声。坐下来抽烟,拾起个空火柴盒来摇了一摇,恶狠狠砸在文景脚边。文景以为他喝多了,急忙到屋外找根柴禾棒儿,从灶火的余烬里给他弄回火来。他嘴里衔着烟并不去就火,却仿佛嫌文景弄到地上火星,跳过去就乱踏乱踩。一只脚碰到那尚未编成的童椅,他又朝自己的手工踢了几脚。赵春怀这看似离谱的举动其实并不离谱。他的愤怒、他的怨恨和忍耐已压抑了三、四个钟头,现在正是发酵、膨胀和宣泄的时刻。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集中注意力、驱散屈辱和杂念,只好毫无主旨地乱踢乱动。当他终于开口说话时,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味儿,哭丧的口音中不无讥讽:



    “为什么见了吴长东叫长红?”



    “看错了。”



    “你和吴长红什么关系?”



    “相处过。谈过婚嫁。”



    “发展到什么程度?”



    或许,文景如实地告诉他她与长红的交往过程会更好些。但是,文景是把自己的尊严和权利看得比性命都神圣的倔强女子。她认为她与长红的联系方式、情感经历只属于她(他)们俩,别人无权过问。她若和盘托出,就是对纯洁爱情的亵渎。为此她望着窗外,缄口不语。



    “不好说吧?知道你就没法儿说!”赵春怀突然笑起来。是那种罕见的忘乎所以的狂笑。当笑声停下来时,宽脸盘上爬满了泪珠。文景从衣架上摘下毛巾来扔给他。她见过发酒疯的人,总是这么哭笑无常。



    “你与前妻为什么离婚、你与‘京壳儿’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问!我认为不去追究别人的隐私,那是对人的尊重,也是做人的起码素养。”文景舌敝唇焦地解释。她觉得他说话还利落,还没有丧失理智,能接受她的劝说。他应该是通情达理的人。



    “去去去,你不想知道是你根本不在乎我!”赵春怀并不用毛巾擦脸。他任泪珠在面颊上流淌。“从前的事我不计较也罢!你怎么可以跟小齐混在一起呢?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他是什么样的人么?他是没人搭理的臭狗屎!”



    “我们吃的菜都是人家给提供的水源!——吃菜时你全然不论,追究起交往来你倒挺认真……。”



    “好哇,滴水之恩当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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