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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慌意乱。故意将衣服提起来按下去,弄得水哗哗响。并不去理睬那电话。
“妈妈,找您呢!”客厅里传来了海容的声音。
电话是货运室丁大有打来的。他说小齐已将话捎到了。他们想约文景一起去吃顿便饭。顺便与几位哥儿们聊聊文景目前的困境,发动弟兄们伸出援助之手。这消息让文景既意外,又感激。心中产生了一线新的希望。小丁说一会儿就派车来接她,文景便慌乱了起来。
海容看得出妈妈要离开了,再没心情写作业。陪妈妈把洗好的衣服搭到阳台的晾衣架上,就看妈妈打点给自己的衣物。文景想起海涵说的爸爸平日不怎么买高级食品的话来,心中不免感念起赵春怀的好来。那所谓的高级食品(速冻饺子、火腿肠和罐头)显然都是冲着给海容补身子买的。海容到底怎样难受,烧到多少度,在床上躺了几天,她都没敢细问。她怕一问这些,孩子委屈,自己心疼,母女们哭作一处,那还走得了么?文景背转身强吞下心中的苦涩,从内衣口袋中掏出那一卷儿钱来,一横心抽出两张百元大票子来。但是她又摇摇头,窸窸窣窣包回去一张。然后转身将另一张递给海容道:“容儿,交给哥哥。让哥哥去买高级食品,兄妹俩一起吃!”
海容懂事,当即就捧了那钱,跑到哥哥屋内讨好海涵去了。文景望着女儿稚嫩娇小的背影儿,心中一股酸楚又往上涌。她才比纳儿大三、四个月啊。竟没有在妈妈面前撒过娇、撒过野,活过小娃娃样子!总是那么乖巧自敛!想起女儿跟着自己的颠沛流离,随遇而安,不禁鼻子一酸几乎又掉下泪来。
这时,楼下响起噗噗的停车声。文景急忙从客厅的茶几下找出一截儿铅笔,展开一个空烟盒儿,在背面写道:
海涵、海容:
对不起。妈妈有要紧事,不得不撇下你们。切记:早睡早起,不惹是非;多喝开水,冷时加衣。
深爱你们的妈妈
她将留言放到茶几上,就蹑手蹑脚进厨房带了自己的行李,与一双儿女不辞而别了。到了车上,才知道自己与孩子们的团聚还不够三个小时。
※ ※ ※
跟随司机进了小丁、小齐们聚餐的世纪风大酒楼,就是另一种气氛了。走廊里的红地毯、大厅里的枝形吊灯、墙上的油画、橱柜内的酒菜,处处夸张着世纪风的豪华和气派。出出进进的先生女士们个个风度翩翩,衣着鲜亮而时髦。可恼到处是明晃晃的镜子,时刻在提醒文景,瞧你那不修边幅、土里土气的小样儿,也配进这种地方来?但是,象文景这样自尊而又敏感的女性,往往具有自我反抗的脾性。她随即反驳自己道:旁人来这里是为了塞满酒囊饭袋,而你却是为了挽救一个女孩儿的生命……。
他(她)们就餐的小包间叫太白厅。这肯定是诗人小齐的创意了。未进包间就听见里边笑语喧哗。小齐声音很高,正不厌其烦地介绍他的海啸在省城怎样轰动,在京城如何反响强烈。原来他又带了书来,正给各位签名赠书。一抬头发现文景进来,小齐手中的笔停了停,笑容僵在脸上,神色便冷了下来。与初见文景时判若两人。好在小丁非常热情。他接了文景的旅行袋让服务员放好,就安顿文景坐贵宾上座。文景坚辞不就,小丁连连说:“女士优先!远客优先!”
文景猛然想起她把小齐赠送的海啸丢到那辆出租车里了。难怪小齐不悦。糟糕,怎能将他看得如性命一般的东西丢掉了呢?这同旁人作践自己的孩子惹恼了自己不是一样的道理么?在场的两位熟人自己已先得罪了一位,这可如何是好?事不宜迟,只有向小齐赔礼道歉了。于是,文景畏畏缩缩道:“小齐,抱歉得很。都怪我七心八意!回到家正要给两个孩儿拜读您的大作,才发现落在出租车里了。忙跑下楼来,可惜车早开走了。你们下车时发现那本书了么?”
文景不敢与小齐对视,就以求祈的目光环顾在座的小牛、小马。那二人却矜持地笑着,看小齐是什么态度。
“没关系,没关系。”小丁打哈哈道,“请齐大诗人再赠你一本不就结了。——喂,朋友们各就各位,请大家举杯!”
众人都举起杯来,小齐亦没奈何将餐桌上的诗集挪到身后的窗台上,入座举起了酒杯。这时,挨丁大有坐着的一位矮个子青年便提议道:“丁主任请我们喝酒,不能没个名堂,也该致个祝酒辞,说明原由呀。”
“是啊,是啊。丁主任向来是有情有由的人,咱喝的是什么酒当然得明明白白!”众人便跟着起哄,统统放下酒杯。只把笑眼儿乜斜了瞟着在座的唯一女性,——局促不安的陆文景。
小丁到底是场面上的人,他故意惊惊乍乍地嚷道:“哎,怎么能请女士喝白酒呢?来,服务员,给这位女士换上红葡萄酒!”只这么打了一个虚幌,在服务员换酒的空挡里,小丁便成竹在胸,出口成章道:“好,大家重新举杯。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西山矿务局矿工劳保用品服务社社长陆文景女士的光临;其次,祝贺我省城西站宣传部部长齐诗心大诗人的诗集海啸由宇宙光出版社隆重推出,并获得巨大成功!为什么这两件事要放在一起来祝贺呢?细说起来,陆女士、齐大诗人与我,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还多少有些复杂……”
小丁说到这儿,人们便截断了他的话,嘻嘻哈哈、七嘴八舌道:“怎么个复杂法,必须老实交待!”听到这里,文景才领悟到如今办事就得这么真真假假,喧天震地,闹起气氛。再没人爱听悲切切苦呱呱的“旧社会”调韵了。
“陆女士与我的关系,相对来说还比较简单。我们是医生与患者的关系,也是妙手回春的关系。想当年兄弟我还是个搬运工,没有起山的时候,脚面上突然起了个白泡儿,就象蝎子蛰了一样疼。整得我不仅行走不便,简直是坐卧不宁。全亏了陆女士,随请随到,采用毫针围刺的办法,手到病除;而且没收兄弟一分钱。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似陆女士这等侠女情怀,兄弟没齿不忘。”小丁说到这里,便一仰头痛饮满杯。众人便也在啧啧赞赏声中跟着喝尽了杯中的酒。“至于小齐与陆女士的关系,还是他们自己讲为好!”
“好——”一杯酒下肚后,人们的兴致便越来越高。都说想不到陆女士有这等医术,真是秀外惠中,德艺双馨,不让须眉。
有人发现文景的杯中物纹丝儿未动,只是抿了抿,便不依不饶道:“不行,不行。这是欢迎你的酒,你怎么可以敷衍呢?”
文景不习惯酒席上的应酬,难为情地实话实说道:“请原谅,一来我从不喝酒,没有酒量;二来待一会儿还得赶十点多的火车,喝多了怕误事儿呢!”
“常言道:舍命陪君子嘛,到这场合还顾忌那么多!”
“没关系,喝红酒不醉人!”
“不怕,误了车我用小车送你回去!”
文景见身旁的丁大有也来劝她。为了不让小丁扫兴,只好豁出去一饮而尽。然而,从来滴酒不沾的文景马上就溢出一眶热泪。只觉得一股液体火辣辣地穿过喉咙,咽下去就烧心。根本不是享受,反倒是折磨。
这时,早有人拿起酒瓶,又给各位酌了满杯。说是下一个节目就该诗人与女士介绍他(她)们的关系了。
由于小齐还没有表示原谅文景,文景心中忐忑,一直与小齐避免目光相遇。听到别人点了名要出他(她)俩的洋相,又借了一杯酒的酒劲儿,遂斗胆笑道:“我丢了小齐赠送的诗集,无地自容,小齐还没有原谅我呢。——请大诗人先说,然后我来补充。”
小齐见文景一直愧愧儿不敢与自己对视,为了掩饰难为情,一会儿揪一揪桌布,一会儿摆弄摆弄餐巾,早生了怜香惜玉之心。此时又见她不胜酒力,两颊绯红,双目晶莹;羞惭自责的神态中频添了妩媚,纯朴清新的风韵中不失大方和宽容。这诗人也是有意想展示自己与文景的才情,就笑道:“你若能背出我赠你的诗句来,也就不枉费我的苦心,自然就原谅了你!”
“好——”众人便放下筷子,鼓掌叫好。
文景当即站起身来,整一整衣襟,用当年在舞台上表演时惯用的普通话朗声背道:“荒丘开雅量,绿艺掩芳踪。不辞惊鸿去,急煞觅花人。”谁知那本丢掉的诗集正在小齐背后窗台上的一摞书中。小马早取出书来对照。一看文景背诵得一字不差,便惊叹文景的过目不忘。于是众人又传看此书,转了一圈儿,才又转回文景手中。这一次文景不敢大意,当即起身将诗集放入旅行袋中。
“怎么样?可以喝第二杯了吧?”诗人举杯问道。
“不行,不行。”小丁身边的矮个子率先反对,“这能说明你二人的复杂关系么?”
“这分明是糊弄咱傻子嘛!那诗是什么意思,诸位懂不懂?”有人还沉了脸儿佯装受骗上当后幡然醒悟状,懊恼得黑封了面孔。
“不懂!不懂!”众人一致呼应。“大诗人老实交待!”
也许,那齐大诗人正是要这种效果。只见他的喜悦和享受正从心底往外喷溢,笑得已合不拢嘴。双眼亮幽幽地喷火,平抬了掌心示意文景再一次起身给大家交待。
坠在文景心头的当紧事儿是给海纳凑钱治病,想起那远赴京城求医的父女,说不准怎样艰难困顿哩。不料这酒席宴前却是云山雾沼、不着边际,只顾瞎胡起哄。文景有苦难言,脸上不免又露出了苦涩之色。
“没关系,旧社会人家还弹曲儿助酒兴呢。”身边的丁大有小声儿启发文景道:“就给弟兄们凑个热闹罢。”
文景会意,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就是那卖唱的。万般无奈,只好沉下心来,稳一稳情绪,再一次焕发出当年登台表演时的热情,在解读那诗之前,先即兴补述小序一篇。说得是当年自己在西站时,为了补贴家用,曾开了一片荒地,取名陆园。晨兴挑水去,日暮荷锄归,很是辛苦。不知从何时起,这片园艺竟得到诗人的关注,他对那片荒地也有汲水浇灌之恩。若说我二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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