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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飞天 一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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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站起来时看他身体动了一下，原来还活着。说实话他伤势这么重又没有专业救治，什么时候去了萧也不奇怪，隐虺皮活死人肉白骨什么的毕竟太过玄幻。
既然他活着，萧把纯净水瓶打开送到他嘴边，“喝水吧。”
仍只喝一小口，他便闭上嘴表示够了，皮毯挪动露出的伤口已结了血痂，至少并不比昨天更糟。
男人眼皮颤动一下才缓缓睁开，神采重新出现在他双眼里。
“……谢谢大人体谅，某得以休息了八个时辰，从未有过的好眠。”
萧注意到了他声音比昨天更嘶哑。
“你怎么看出来时间的？”她有点好奇。
他牵动脸颊做出一个微笑表情，不过萧知道，只是一种表面态度。
“心测，我只是一介凡人，不会术士手段，在俗世受身份所限要想出头只有习武，武道讲求内外功兼修，内功小成时可根据小真气循环周天来测算时辰，我现在虽然是废人，这点体悟还在。”
这真是好用的技能。她之前还看了好几次手机时间，还不知道准不准。
“距‘圣光岛’开放还有约一个半时辰，我们还有时间。”
“哦？”
“我受困天绝圉时只能凭借耳力，囚禁期间监守亦透露了些□□，结合起来分析，距离此地不远有一处被称作‘圣光岛’的水上孤岛，每月特定时刻有圣光降落岛上，圣光召唤‘九渊’之下的‘圣鳐’，到时带上通行凭证及圣晶随同前往，便可拜谒神使。”
“唔，然后？见到神使之后做什么？”
“可以用圣晶换取宝物灵丹乃至圣器圣物，如果上供足够圣晶的话，‘神使’那里什么都可兑取。据我所知，监守前次得赐一件储物灵宝，再前次因为接收了‘天绝圉’也获赏了不少灵丹。”
他说他在阎狱八十九天了，是从那天计算起的？
“某揣测监守话外之意，‘阎狱’如他这般身份的人可能不多，但亦不会太少，不过并非人人皆需觐见神使，囊中羞涩或没有意愿上贡的可以不去，只有九渊圣鳐每次必应召前往。”
“九渊圣鳐是什么东西？”
“阎狱之主，因受过天神的点化，故被奉为圣灵，据称其每常遨游九渊之底，俯仰可达万里之遥。排除浮夸成分，九渊圣鳐能力应当有值得肯定一面，大人你或许也见识过监守地盘上的圣鳐，它可以自主出动协助监守击杀叛徒……不过圣鳐之所以能够神速移动，在我看来应该借助了某种法术，和神光降临一样道理。”他慢悠悠说道。
萧不解：“圣鳐是怎么分辨出叛徒？它们之间有联系吗，还是说有人在背后监视，指点它们？”
“有外人监视也无妨，这么多日都无人察觉监守在修练邪功，我认为阎狱是以圣鳐为主的，圣鳐安守各自地盘则无事，圣鳐受伤害或无故离开阎狱则招致同伴干涉。这么看来圣鳐彼此之间或有联系，之前追杀叛徒时也是圣鳐先被惊动，随即监守出动，但内情如何我们尚不能知悉。”
她默默回想了下从水底坠落地底的情形，大章鱼内的男人死了，大章鱼又被带了回来。
“圣晶就是他收集的石卵吧，要多少才够？通行凭证呢？”
“他既已获得储物灵宝，我猜想他留不了多久，圣晶应该收集差不多，大人今日所获比起他的只多不少。至于通行凭证，没有凭证恐怕不能沟通圣鳐，所以大人你知道，我们要带上前监守同行。”
“他已经死了。”萧对上他目光，突然了解，“尸体也可以？”
“把头割下来带去就可以了。”他轻描淡写地道。
“其他部位不行吗？”比如一根指头。
“唯一不被人盗用的身份证明——心脏也许也可以，不过脑袋可能性更大些。”
……木乃伊男上次把带回来的陌生男人头都砍了下来，不止是为了找宝物吗？
萧找到那个破掉的桃核。“这个就是储物灵宝么？这和他留了不多久有什么必然联系？”
他否认：“这只是普通储物器，监守得的那个才是灵宝级的，叫‘圆天如意灵宝’，据说秘密性更强，还可以自主鉴宝，纳入储物器的物品几乎不受任何法术窥察，需要数额可观的圣晶才能换来这等灵宝。若非必要，比如隐匿财富不欲惹眼地离开此地，我想不出他为何需要兑换它。”
好吧，他说的通。不过——“他离开这里，能去哪里？”
“这是个好问题。”他沉默一下，“我也不知道答案。”
“七个多月前我还在一囚船上，数月航行汪洋大海之上，后来某个圆月之夜海面突起飓风，巨浪漩涡吞没了大船，数百上千人皆坠身海底，不想海底原来有一座地下城，高墙深池，城内居民谓之樊城。这样人口众多的大城，据说在海底世界还有三座。”
赵践敏缓缓说来，“城墙之外乃无尽黑暗，许多人到死都没离开过樊城。所以某也只是听闻樊城以外其它三城曰‘饿’、‘凶’、‘鬼’，没有叫阎狱的。”
“我在樊城时，被告知其是朝廷流放之死地，城民皆是我这般罪人。只是，本朝立国不过百三十余年，樊城规模却不是区区百年能造出来的。”
“又有小道消息说樊城上方的海乃是莪海，‘莪山出云海，莪海栖重宝’，认为这里是某朝某代皇家藏宝地，故有心之人不断在海底下经营，一千多年后才逐渐形成了今日之樊城。”
“如果从传说寻找，那‘阎狱’是有出处的，它被描述为死后世界，由天神直接掌管，镇压着凶恶鬼煞，终年有岩火寒冥……从某的经历看，如果‘阎狱’确实存在，它应当在樊城之下更深的地底。”
萧想了下，木乃伊男的离开可能是指在神使帮助下绕过樊城直接回地面？但据赵践敏说法，那上面其实是大海。“你原来的打算是？”
“流落阎狱时，我只盼望出现奇迹。”他顿了下，“我最初心愿是逃出樊城。”
萧仔细地再看看他，包在皮毯里的他只露出一张脱形的脸，已经气息奄奄了，却好像没长痛神经似的，口齿艰难却字词清晰条理分明地回答她问题。这样的他是无法自主行动。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我会想办法把你也带上。你还要休息吗？”
他眉梢动了下。“在接受大人好意前，我还有一点疑虑，不知你要如何带上我这个累赘？”
“只是我一点想法，还要你帮我参谋一下。”她拿出属于木乃伊男的那枚桃核，一直被她收着，“‘圆天如意灵宝’是吧，你觉得这个能装下你吗？”
萧还记得咒语，但是说不定它装不了活人。
“你知道我只是凡夫俗子没有术士灵赋？”
“嗯？”
“大人你可能不甚清楚，如圆天如意灵宝这般有自主鉴宝功能的储物器，只会择优存放最珍贵的宝物，次一等的被其自发排除在外，凡人在它鉴定里比起最低品级的圣晶还不如。”
“你是说？”
“如果你这么做了，受我拖累，如意灵宝只怕再不能装下哪怕一个圣晶。”
萧明白了，原来在灵宝看来白巨蚯肉山比大石卵（圣晶）品级还高，难怪木乃伊男空有储物器，还只能把一大堆圣晶保存在柱器内。“确定能装下你这个活人就行了。”她说。
“抱歉不得不多做解释，我怕承受不起令你失望的代价。”
“好吧，我发誓就算后悔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行了吗？”
“多谢大人的慷慨。”他轻言慢语，“虽然你可能不了解圣晶的价值——神使钦定它为贡品，监守则想方设法欲昧下它。”
“只要能我让过关，给多少圣晶都无所谓。”萧答道。圣晶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他眉毛舒展，“如此，你就把它们都裹起来好了。”
“裹什么？”用柱器盛着不行吗？
“你听过‘原形不露’这说法？现在屋里还好说，出去后最好将圣晶裹以原主皮毛。大概是防止圣晶气息外逸与某些法术相克，这只是我个人想法，既然前监守都这么做，我们也不必例外。”
木乃伊男一直用动物皮毛包裹石卵，原来是因为这缘故？
“没有这么大张的皮。”萧说道。
“大人把皮找来，我可以处理。”
萧于是站在一旁，看他低下头凑近皮毛，以舌尖配合他隐藏的暗器把两张差不多大小动物皮对齐的边缘缝合在一起，缝得很牢走线很直！
她接着再递过去一张，赵践敏专注于缝合，不久后拼出了大大的一张毛皮毯。
展开后足够把所有圣晶都打包上了。
“这线过后可以让我收回吗，对我有用的。”他询问她。
“没问题。”
“大人不介意我携带危险武器？”
“如果你一定要问出我意见才罢休，那么——我真的不介意！不过，”萧比他还要不解，“你事事要我管着？就算你是我学生，我也做不到，你的事最好自己看着办吧。”
她终于把欲寻根究底的他给堵住嘴了，然后提出她一直在想的建议。
“能不能让我把你装进储物器里试试？”
她想知道效果如何，见他点头同意就拿出桃核对他念咒，再施咒把他放出。
第一次使用，她只能保证咒语绝对没错。他仿佛一直在原地，连空气振动也不明显，但是萧的触须还是看到了他从啤酒桶里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