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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黎明时分,太阳还未出来,久居昏暗的禁林,这泛白的光亮竟让人感觉很难适应。
云希挡着刺目的光亮,慢慢试探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禁林外,围满了各国接应的人马,他们的身后是蕃余荒凉寸草不生的沙地。
安力看见公孙遏和云希出来,自然是喜出望外,倒是靖瑶,看到云希出来落莫了神情。
先他们一步出来的是依娜和乌鲁女王。云希这次并没有上前再追着阿音喊她的名字,因为从她的眼神云希就能看出,她,真的不认识自己。
倒是依娜看见他们出来,诧异地看着云希冷笑,“公孙遏,这位就是你们孟里新晋的祭司吧?恭喜你卸下重任呐。”
靖瑶一听,立马恭敬地向云希施了礼,喜着眉头,“大王……”
在奥来将士涌动的声音中索雅捂着流血的肩头跌跌撞撞地随后出来,冷瞥众人,“依娜,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没看到土系祭司的涅槃虹光吗?云希去了沃泽,孟里现在的祭司还是公孙遏。”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依娜命人将乌鲁女王搀走,“公孙遏,这我倒看不明白了。你的苦心经营就是为了沃泽?还是说被存晔抢先一步。”
奥来的将军焦急地上前朝禁林里探望,对索雅问道,“祭司大人,大王怎么没和您一起出来?”
索雅游弋了目光,“大王……永远也出不来了。”
云希一怔,望了望公孙遏又望了望索雅,明明是公孙遏杀了东方止,为什么索雅要掩盖此事。
伴着奥来国的哀嚎声,浮屠密上前看着云希低声问,“存晔真的死了吗?”
公孙遏点了点头,浮屠密难掩悲伤的神情,看着云希竟不知如何问出下面的话。
显然不用他问,公孙遏便用行动回答了他,公孙遏将云希拉至身边。
浮屠密皆看在眼里,还不及发作,只听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喊,“快看!四星少了一颗。”
众人抬头一看,果然鱼肚泛白的东方原本呈四角的四星现在只剩下了三颗,原本两明两暗的四星,其中的一颗暗星消失不见了。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四星会是指四个国主吧,奥来国的大王不是死了吗。”
“可是沃泽的大祭司也没了呀。”
“不对,不对,沃泽的新祭司不是出来了吗?四星不是指祭司吧。”
索雅有伤在身,上了辇车便忙着回去处理国丧。
依娜打马向前,回头望了云希一眼,“咱们来日方长。”说罢便带着乌鲁女王离开了。
公孙遏接过安力将军递上的马缰,浮屠密知他要走,上前一步抓了他的马缰,“公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希真的是新的沃泽祭司吗?”
“不是。”公孙遏跃身上马,第一次冷着脸对浮屠密,“浮屠,我不能让她去沃泽。”
事关国事,浮屠密紧抓着马缰,“公孙,单说一个女人,我断不会与你争,但如果存晔选中她为祭司,兹事体大我不得不夺人所爱,何况你们互为祭司……。”
“沃泽有事,你尽可以来找我。”说罢扬鞭朝孟里的馆驿而去。
浮屠密与公孙遏少时就相识自然熟悉公孙遏的脾气,但这回还是被他这阴冷、霸道的性格给气着了,朝他喊着,“那是我沃泽的人,你扣着不放是什么意思?”
安力见公孙遏先行一步,忙恭敬地朝云希施礼,“请上马车吧。”
云希很不适应安力将军对她态度的转变先上了马车,问道,“安力将军,无盐王后来了蕃余了吗?”
“……是的。”
“她现在在哪?”
“在孟里通往蕃余的官道上,没有进到驿馆。”
云希心里尚有些疑惑不能解开,她必须要找无盐确认一下,“将军,我不回馆驿了,直接去回孟里的官道见无盐王后。”
“这……大王知道吗?”
“你把我送过去与无盐会合,我在那里等大王。而且现在蕃余城中都是出行回国的车队,将军带着我回去又会引起纷争也是不好。”
安力将军点了点头,“也好,这样能快点和大王会合。”
安力带着云希直接取道去孟里的官道,刚一出蕃余的城门不远,果然就看到了一驾黑色鸾车,霸在官道中央。
马车还未停稳,云希便急着要下去,安力忙阻拦着,“您不能过去。没有大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许接近王后。”
云希一把推开他,“走开。”
因知云希现在是祭司身份,安力并不敢上前阻挡,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你终于来了……”无盐命人掀开软帘,云希见无盐比在宫中时更显苍老,她非常愧疚地对无盐说:“对不起,大王想给你找的东西一直就在我的身上,我并不知道它的作用,若我早知定然会拿出来给你。”说罢云希便欲翻腰包。
她一共从无名岛带出两颗遗忘果,两颗长生果,在禁林中毁一,失一,如今各剩一枚。
无盐一眼就认出了那腰包的作用,她伸出骨节分明、如同竹节一样的手压在云希手上阻止她拉暗链,“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关系,一切都晚了,但是庆幸一切都晚了,让我等到了你。原本我还在想,如果我走了,只留下大王一人,他应该是孤单的。现在你来了,可是我却不想让你留在这里了。”
云希使劲地摇着头,“无盐,你不要这么绝望,我舍不得你走,大王也舍不得你走。你是他的王后啊。”
无盐苦涩一笑,却比哭出来还要难看,“云希,在外人眼里大王娶我怕是会骂我是祸水,其实他只是可怜我,毕竟是故人,我们之间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云希点了点头,鼻子一酸,“无盐,我知道了。若我是他,也不会眼看着你去殉葬。”
无盐一阵重咳,抓着云希的手剧烈在颤抖着。
云希蹲在她的鸾驾前,“无盐,你的身子这么差,为什么要来蕃余?”
无盐拖着有气无力地声音摊开双手将云希拉至面前,“云希,回去吧……公孙遏之所以抓你就是因为……”
“因为我不仅仅是一个祭司是吗?”
“无盐!”不待无盐说完,靖瑶跳下马车朝这边奔来,“无盐!云希现在是沃泽的祭司。你敢对她乱说话!”
“靖瑶来了,公孙遏马上就能到,你要远离他,因为他是……”
“嗖!”一支箭在靖瑶的身边飞过,擦着云希的左耳边,直穿无盐的心脏,喷溅的血丝打在云希的脸上,靖瑶“啊呀”一声,那血立即漫延了无盐金黄的凤袍前襟。
云希吓得扑通一声堆坐地上。
就连刚刚怒目相对的靖瑶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无盐,无盐醒醒。”云希抓着无盐虚晃的身子。
无盐抬了抬手指,云希轻轻地用手托着,无盐半瞌着眼帘,“我出生的地方……冰天雪地……”
云希的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低声唤着,“无盐……你醒醒。”
靖瑶看了看无盐,又看了看阴沉而来的公孙遏,什么话也不敢说。
公孙遏一副收尸的神情朝无盐走过来,无盐还没有完全闭了双眼,他便上前抽回了金箭。
这一抽让云希感同身受,她感受过这种痛,那比刺入时更甚百倍,会带走血和肉。但是无盐比她坚强,她一动都没动。
云希滚着眼泪站起身来朝公孙遏吼道,“你为什么要杀无盐?!无盐刚刚还在挂念着你,她的身子已是摧枯拉朽,你就不能善待她终老吗?”
公孙遏眼神冷到让人陌生,“这不是善待吗?她不是一直想来蕃余吗?如今让她长眠在蕃余不是更好?”
云希愤恨地,“公孙遏!你明知道无盐要的不是这个,她只是想回家,你为什么就是不让她走?”
公孙遏猩红着眼睛拉过云希,没有一丝对待祭司的恭敬,“我不带她去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允许!你以为来了禁林就一定能送她回家吗?幼稚!你是去过禁林的人,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眼睛看到的结果就是假象,你的心看不到吗?”
云希望着无盐的身体仍在汩汩流着鲜血,无尽说过,死亡,是离开梦境的方法,而且是最保险的方法,可是这种离开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云希瘫软着身子走到公孙遏身前,哀伤地道,“大王,把她的尸体带回王城吧。”
公孙遏只冷冷地道,“只要你能背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