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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回走,公孙遏对靖瑶是视而不见。云希虽然两头都能说些话,但靖瑶与其疏远之感日重。
“前面到姑镇了,不如到那里住一晚。明日再走。”安力将军在车外对公孙遏道。
“嗯。”公孙遏一心只在元夜从京中送来加急的奏章上:乌鲁一行已近炎山,动否?
依娜带着乌鲁女王一行从蕃余回乌鲁,必会经过孟里的炎山,过了炎山再往前走就是故安,过了故安就是乌鲁国境了。元夜送来的奏章是在他离京之前约定好的。以故安为屏障,在孟里国境截杀二人。
“杀。”
公孙遏只在信中回了一字,便递出了马车。
安力一见是加急之信忙亲自下去安排。
“这是到哪了?”公孙遏望着傍晚余辉中的镇子问道。
李开桂近前搀了他,“到姑镇了。”
云希见公孙遏下了车,也迫不急待地离开自己的马车,望着冷清的小镇,“姑镇?”
公孙遏紧着眉问,“你知道这儿?”
云希摇了摇头,她哪知道这地方,何况来时她们并没有在此落脚,只是这个名字听上去总感觉不太舒服,也许是她想多了。
“我们就在这休息吧。”云希捶了捶自己酸麻的腿道。
众人来至镇上最好的客栈,是一座三层朱漆飞檐楼,顶层的是一个崭新的大匾——召安楼。
未至近前,召安楼的掌柜率众已得了信儿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跪倒在地,“恭迎大王!”
李开桂吓了一跳,上前喝斥,“你是从哪冒出来的,胡叫什么!”
掌柜的连连叩头,“召安楼扫尘以待,小的在此等候月余了,只等大王一行。”
公孙遏抬步便往里走,“你怎么知道本王会来?”
李开桂忙唤,“大王!小心有诈!”
那掌柜的起身抹了一把汗,“不敢有诈,不敢有诈,小的不敢以全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大人请放心。是月余前王后路过此地,为大王定下了回程的住处。”
公孙遏一听,停了脚步,“无盐?”
“正是。”掌柜的朝公孙遏身后的随行人中翘首一望,只见两个年轻的女眷却不见王后的身影。
“大王里面请,王后命我们每日为大王备好酒菜,小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公孙遏并没有丝毫异样地往里走,倒是云希随在后面一听是无盐命人所备,脚步很是沉重。
进了大厅,只见一布衣长衫的男人被绑着押了上来,“怎么回事?”李开桂警觉地。
那人匍匐在地,掌柜的忙上前解释,“这是王后扣下的人。”
公孙遏瞥着那男人,从他身边走过,直坐在上座上,“你还没死?”
那人随着公孙遏的方向调转了自己的头脚,“小人命里多贵人,所以至今还活着。”
云希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便凑近一看,只见那人须发花白,侧颜清瘦非常,“余言?!”云希惊呼道。
余言抬起头,看着云希,“正是在下,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这余言是在故安给她和叶容算命的人,虽算不得什么相交的熟人,但是见到他就让云希想到了叶容,捎带也多了几分好感。
哪知公孙遏似乎尤其不喜欢此人,“我知王后扣你在此的用意,只是你说的对,你命里贵人是多,尚不到收你残命之时,安康,把他带出去。”
云希望着安康推搡着余言出召安楼,心里有些惋惜,她本还想让余言为她算上一卦的。如今想到当时在故安,余言曾送她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来着,云希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掌柜安排好晚宴偏巧撞见安康转回召安楼,眼尖地拉住安康,“大人,怎么不见王后同行?”
安康没好脸色地斥道,“王后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那掌柜被斥,再不敢多言,转回后厨对那庖人道,“二禾,米下锅了没有?”
那厨子捧了一个细布小米袋上前道,“大哥,这黧米还用吗?”
那掌柜的是个有心眼的,这黧米是王后喜欢并留下的,今日也不见王后同行,先不用了吧,吃食那么多,大王也未见得会在意这一样,何况这东西叫“离米”,万一大王与王后有了间隙,此时见它倒显碍眼,思罢便推了那巴掌大小的米袋道,“二禾,你把它收起来吧。”
吃过晚饭,众人便到自己房中休息。云希心里惦念着余言之事,辗转反侧便起身来至走廊,只见隔壁公孙遏的房间烛火仍未熄,云希在想,公孙遏会不会躺在召安楼的榻上有些想念无盐呢,毕竟这个女人曾经细心照顾过他如姊如母,正是想着那屋却传来公孙遏与安力欢饮的笑声,云希孤自翻了个白眼回去睡觉。
恍然间,云希只觉有人唤她,无盐披散着白发蹲在云希身旁哭诉,“云希替我报仇,若不是听信了余言的话,我是断不敢前往禁林的,也不会送了性命。这余言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害我甚深。我将他扣留在此,就是防他害我,有人可以为我报仇。”
云希拉起无盐,只见她又老了十分,瘦骨嶙峋,衣衫也是单薄非常,心酸不已,“无盐,余言说了什么害了你?”
无盐呜咽地悲泣着,“若不是他说五系祭司尽聚禁林之时会打开通往异世之路,我又怎么会违背圣意,前往禁林。”
五系祭司?余言有先知之能,他知道云希身上有金系之力也不足为奇,这点无盐是不知道的,这是梦!云希第一次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可是如果这是梦那么眼前的无盐岂不就是鬼?!
云希一惊便醒了过来,四下看看果然还在召安楼的客栈里,推开窗户借着守卫的火把,看见后院停放的无盐的棺材,顿时只觉怨气冲天,阴冷瘆人。
次日云希未起,便听得走廊人急行的脚步有些沉重,她披衣起身,贴在自己的房门,只听李开桂唤公孙遏,“大王,靖瑶病了,挺严重的,您去看看吗?”
“病了?”公孙遏冷冷的声音从房里传来,“昨夜病的?”
“是!”
“你着人去瞧瞧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病。”
听着李开桂往回走,云希立马开了房门拦了他,“李大人,带我去看看吧。”
二人推门进去,只见靖瑶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缩在榻上,目光凝滞地喃喃,“不是我害的人,不要来找我,我没有害你。”
云希一见靖瑶从未有过的失态,可见吓得不轻,原本靖瑶身边就没有伺候的人,公孙遏不待见她,不知这一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靖瑶,我是云希。”云希上前安抚地拍了拍靖瑶。
靖瑶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双手抓过云希的手,急切地解释,“云希,无盐不是我杀的,虽然一直以来我是不喜欢她,可是,可是她向来深居浅出,我连她身边都难靠近。怎么她死后竟来寻我。我要出去,我要去找个人替我做祭。”说罢靖瑶掀了被子便欲往外走。
云希一把拉了只着中衣的她回来,“靖瑶,只是个梦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靖瑶双手捂着头,大力地摇晃着,“不是梦!不是梦!她知道我们住在别院时,我给你点过迷罗香!”
李开桂一听,忙喝道,“靖瑶!闭上嘴!”
“我若不找着祭品,她一定会缠上我的。”靖瑶被李开桂大声的喝斥吓得哭了起来,云希不满地瞪了李开桂一眼,阻在二人中间挡了他恐吓的目光,拉着靖瑶,“迷罗香怎么了?”
李开桂一听,忙转身去向公孙遏禀报。
“迷罗香并不能使人安睡是催人入梦的,它会加重人的梦境,让人产生梦呓,以此窥伺别人的梦境。”靖瑶拉着云希的手,四下张望着,神密诡异地,“云希,这事我从未对人讲过,如今无盐成了鬼,她也知道了。云希,你要救我……”靖瑶悲泣地哭诉着。
呵呵,原来自己的梦境是这样泄露出去的,难怪公孙遏对她的梦境知道得那么细,迷罗香,不仅靖瑶点过,公孙遏也对自己用过。靖瑶利用迷罗香一定是来窥伺自己对公孙遏之情,那公孙遏对自己用迷罗香又是为了什么?
“放手!”公孙遏一进门就看见靖瑶疯癫的模样拉着云希的手不放。
“啊——!别过来,不是我杀的你。”靖瑶拉着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
“不知是什么梦把她吓成了这样。”李开桂指着靖瑶对公孙遏解释着。
“大王要不要点一支迷罗香看看靖瑶到底梦到了什么?”云希寒的不仅是目光还有心,原来所谓的“关心”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
公孙遏听着云希说的不中听,只拧着眉,对李开桂道,“找人给她看看免她胡言乱语。”
“大王怎知靖瑶就是胡言乱语,我看倒是倒出了几分真实呢。”云希起身至公孙遏身边。
公孙遏并不理会她,边往外走边对李开桂道,“去命人把无盐葬了,免了路上再生罗乱。”
李开桂溜着公孙遏的眉色,“大王是说在这?”
无盐来自异世界,在这里一死,就离开了这层梦境,这个尸体也就是个躯壳而已。云希虽然本意想带她回孟里厚葬,但是如果在这里下葬能让靖瑶安定下来,她也算能看得透。
李开桂开了房门,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店家,却是无人上来应承。
没多一会,只见安康呼哧带喘地跑到楼上,“大人,撞了鬼了,这召安楼的人都住在一楼,这一夜醒来,没寻见一个人,好像全都走空了。”
“走空了?死也不会死得这么干净吧。”李开桂叫道,亲自下了楼巡视果然不见一人,忙转回身来回禀公孙遏。
“大王,要不要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安力上前问道。
公孙遏凝眉抬手止了,“不必了。”
“事出蹊跷,我们不得不防。”安力担忧地道。
“他们之前受无盐之托,今或已知王后已故,我想他们应该是怕牵连逃命去了。”
云希望着偌大的召安楼新近粉饰的内饰,“这么大的家业都扔下了,可见他们是害怕的,大王由着他们去吧。”
“算他们跑得快。”公孙遏声音清冷地,“我看这召安楼也不必留了。”
公孙遏并没有同行,靖瑶有病在身也未出行,云希带着安康、福海等人将棺材运到了镇外,因无盐也曾为火系祭司,云希并没有选择为她土葬,而是火葬,那个所谓的墓也不过是一个衣冠冢,尘归尘,土归土,无声无息的来,灰飞烟灭的走,如果不是无盐在孟里国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世上又有谁知道这个生命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