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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遥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之后,他推门而入。等把门轻轻关上后,一个转身,便看到自家Boss正倚靠着办公桌,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入了定一般吞云吐雾。
印象中,他是没有看见过展亦清抽烟的,所以这会儿亲眼见到,在觉得讶异的同时,心里也在暗叹,抽烟能抽出非凡魅力什么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啊。
“展总。”他轻声叫了一句,“这是各部门……”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展亦清连咳了几声,也不知是因为被烟呛到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的。
见状,孙遥忙把手里的文件资料夹在胳肢窝里,盛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关心道:“展总,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展亦清饮了一口水清嗓,随即将烟蒂摁熄,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没事。”他淡声说道,“把文件放在桌上,我等会儿再看。”
“……哦,好。”孙遥把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放下后却杵在原地没离开,试探性的目光不时飘在展Boss的身上。
见他一副唯唯诺诺欲言又止的样子,展亦清不胜其烦,便问:“还有事?”
“这个……”孙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温先生刚刚来了电话,说他等会儿来找您,让您别走开。”
闻言,展亦清蓦然目光一斜,直直盯住助理的脸:“你是我的助理还是他的助理?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那么听他的话?”
孙遥被他那凌厉的目光和语气吓得呀,双腿不禁软了一下,险些站不住脚跟。
“我一直谨记展总对我的培育之恩,只是……”
“只是什么?”
“我……”
该怎么说好呢?温宇楠是展氏集团大股东温禹的儿子,又是自家老板的好朋友,即便他这些年都是跟着展老板做事,可……温公子那边他也不敢得罪啊!
他还在苦思冥想如何为自己脱罪,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与此同时传来一阵不留情面的斥责:“展亦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昨晚为什么中途离席?离席也就算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也不知该说是意料之外还是情理之中,来者可不就是那不可一世的温宇楠?
孙遥是个识趣之人,见此阵势,他默默地退下了这个不见硝烟的战场。
“进来前要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的小学老师没教你?”
温宇楠置若罔闻,径直走去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他:“说吧,昨晚去哪儿了?”
展亦清又抿了一口水,清吟道:“无可奉告。”
“你这个人……”
“怎么样?”
损人的话还没到嘴边,温宇楠大手一挥,显得颇为大气:“算了,不想把你贬得太难看。”
虽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很清楚,即便他用最粗俗鄙陋的字眼来评价展亦清,也丝毫改变不了他在父亲温禹心目中的形象。
在温禹看来,自家儿子就是一个不务正业难成气候的不良青年,他跟温青年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人家亦清,再看看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故此,温宇楠曾经一度十分非常超级看不顺这个别人家的孩子。
展亦清目光凉薄地睨了他一眼:“温大少爷还有其他事?如果没有,大门就在你的两点钟方向。慢走不送。”
“靠!”温宇楠真心觉得自己要喷火了,但在展亦清面前,他实在不好发作。他深吸一口气,微笑面对:“当然还有。我是来帮雨桐传达几句话的,她说……”
话音未落,就见展亦清抬步朝门口走去,他不解,也起身跟了上去。正想开口继续刚刚那个未完的话题时,展亦清突然打开门,然后转过身,静默无言地看着他。
啧!这是要下逐客令的意思?
温宇楠看着不知何时聚在办公室门口,一脸好奇地往里看的员工甲乙丙丁,又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展亦清,一时之间,他的神色凝重而复杂。
良久,他故作镇定地对着众人呵呵笑:“你们展总多给我面子,还亲自为我开门,这样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好得没话说,你们以后学着点啊,哈哈。”说完,他也没转过头再去看展亦清的脸色,便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故作潇洒地离开了。
其实温宇楠经常光顾展亦清的办公室,大家也早就知道他们之间喜欢“鱼肉相残”,但几乎每一次都是自家Boss胜出一筹,所以这会儿见此情景,他们秒懂了。温宇楠就是来搞笑的,这是他们之间的共识,但现在碍于老板就在眼前,他们只能紧紧憋着笑,哪怕憋出了内伤,也千万不能破功。
“笑够了?”展亦清单手插兜,一脸平静地走到他们的跟前,淡声问道。
一干人等默契十足地开启了装死模式。
见他们一个个都像木头般没有回应,展亦清也没再说什么,随即转身,进了办公室。
******
温宇楠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公司,想着为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还是去找其他有趣的朋友玩好了。
他驱车上路没多久,远在太平洋彼岸的温雨桐给他打来电话诉苦,大肆抱怨展亦清无视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主动联系她,害得她好生伤心难受。
温宇楠刚吃了一瘪,此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回答也显得有些敷衍:“大概他在忙吧,没时间联系你。”
“忙忙忙,能有多忙啊?公司又不是只由他一个人管,我看他是故意不想理我。”
温宇楠没吭声,心里却想着:我的好妹妹,你有这份自知之明还是挺好的,可为何还那么执着呢,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展亦清一个男人。
“哥,你不是情场高手吗?泡到手的妞儿何其多啊。所以,你教我一些追人的技巧呗,好不好?”
温宇楠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叫做我泡妞很多?好吧,就算是,那你哥哥我也只知道如何泡妞,至于撩汉,我还真不会,更何况对方还是脾气又硬又臭的展亦清。”
闻言,温雨桐表示十分不爽:“你才又硬又臭呢!”
温宇楠一愣,无奈叹气。
得,还没追到手呢,就开始护短了。
“要不你去问问言贞姐吧。”他说,“他们毕竟是姐弟,彼此都比较了解,说不定言贞姐有妙招。”
那头的人意兴阑珊:“这个方法我早就用过了,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话音未落,就听闻电话彼端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接着就是温宇楠那有些颤抖的声音:“雨桐,哥哥先不跟你说了。”说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前方不知何时亮起的红灯,他一张脸煞白,惊魂未定。
刚刚他明明看见一个女子骑着单车从他面前经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见了?
他心有余悸地下了车,绕到车头去看,便看见一女子趴倒在地,一只脚被自行车压着。好在她还会动,四周也不见红色的血。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姐。”他蹲下身子把她搀扶起来,面露愧色:“抱歉啊,我刚刚是不小心的。你没事吧?”
那女子被他扶着坐了起来,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可把他吓坏了。
女子的脸比他的还要白——苍白如纸,而且她的嘴唇也毫无血色,下巴微微抽搐,只有她的双眸是亮的。她居然哭了,泪光盈盈。
“你……”
“你什么你?”女子突然大声吼他,“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现在是红灯!红灯!你如果想死,那麻烦你死得离我远一点,别带上我行么?”
温宇楠咋舌,倒不是因为被她吼了。他没想到,她一副病恹恹弱不禁风的样子,骂起人来竟然那么给力,简直跟泼妇骂街有得一拼。
“我不想死的。”他一脸无辜,把自行车扶起来后,又想扶她,却被她断然拒绝了。
女子手撑地站了起来,把自行车推到路边,正想离开,被温宇楠拦了去路:“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当作弥补。”
“不用。”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啊?”
“谢谢,不用了。”说着,她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温宇楠还不死心,又跟了上去:“那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打电话给我……”
“这位先生,”女子突然站住脚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劳烦你自动团成团,以圆润的方式滚出我的视线,可以吗?”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径自从他身边绕过,快步离去。
温宇楠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而冷笑一声:“呵……”
******
柳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一家连锁药店,店里工作人员见了立马微笑上前:“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感冒药。”她说,“不用太贵,能见效的就行。”
服务员嘴角扯了扯:“……好的。”
不多久,服务员给她拿了一盒三九和一盒小柴胡。结账的时候,柳荞想了想,又说:“再给我一包棉签,一瓶医用酒精,还有两盒创可贴。”
对面的人听言向她投来了复杂的眼光,有疑惑,有好奇,有怜悯……
柳荞佯装看不见,低下头去拍拍衣服上的脏东西。
付了钱之后,柳荞拎着一袋药品出了店门。回公司的路上,她走得格外小心谨慎,左顾右盼,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突然窜出来的车撞倒在地。
由于昨夜淋了雨,今晨醒来时,她毫不意外地感冒了。
心情不好,再加上又生病了,她本想请假的,可一想到前些天才休了假,饶是她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缺席岗位,毕竟这工作是她的饭碗,若是丢了,单靠平日里那微薄的稿费是养活不了她的。
故而她带病上岗了,哪怕鼻涕不止咳嗽不停。
冉冉嫌她把办公室的空气搞得乌烟瘴气的,便劝她回家休息,反正今天木子霖带着他助理出差去了,网上打了卡签个到,就当她是来上班了。
柳荞不听,秉着爱岗敬业的可歌可泣的精神,坚守岗位。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去喝几杯白开水,再不济就去买药吃。
想着公司附近有一家干洗店,她便顺手捎上展亦清的那件衣服出去。
昨晚她弄脏了他的衣服,嘴里说着要帮他洗,心里却是拒绝的,毕竟那衣服是奢侈品,她可不敢随随便便把它丢进洗衣机里。她人也懒,是不可能手洗的,唯一可行的便是把它丢给干洗店,毕竟他们专业,知道怎么洗衣服。
从干洗店出来之后,她骑着单车往两个路口外的药店驶去。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很怕过马路了,有红绿灯的路口还好,她可以等绿灯亮起,若是没有,她宁愿绕一段路,走到有绿灯的路口。
木子霖说得对,怕死的人格外珍惜生命,不觉间还当了一名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公民。
只是她没料到,自己谨慎再三,意外还是降到她头上了。
说实话,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她是真的害怕,许多似曾相识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旋转跳跃。
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所以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