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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的同胞姐妹将要在此对抗三名优秀将领子弟。那三人,都是历次成年礼上比武的胜者,算是将领子弟中的顶尖者了。”说到这里,皇帝慢慢转头看向候在正堂右侧的三名子弟,三人立即行礼。他们分别是林、李、胡家的次子,都是家中所传阵式的精通者,他们对术式和自家阵式的运用和体能耐力甚至超过他们的宗主兄长。
“如果烈牙疆此次比武获胜,那么朕就将这个牌位和神座一同赐予于她,让她成为你们的先辈烈铜生的后继者。”
“叩谢皇恩……”
“不必。烈牙疆,”站在正堂左边的牙牙慌忙向皇帝行礼,好像已经忘记了方才从天而降的婚约,“朕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在此,只能祝你武运昌隆。林、李、胡三家次子,”三个男人一齐低头行礼,“你们也不要轻敌。诸将请入座,爱妃们请在各自帘后观看。这样可以开始了吗?”
皇帝转过头来,微笑着看向平平。平平第一次这么近看见皇帝龙颜,虽然非常紧张但还是从容行礼,道:“可以了。”平平看向牙牙,牙牙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平平入座,烈安东坐在他身边。平平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个空酒杯,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安东解释说:“方才牙牙上场前,饮下一杯酒好安定情绪。”
“胡说!她怎么可以在比武之前喝酒呢!”平平有点不安,抬袖转身,连忙看向牙牙,那华美的八千流云慢慢在安东眼前落下,在平平身旁堆成美丽的褶皱。从平平的角度看去牙牙非常镇静,脸颊微微泛红,也许是酒精作用,但是她平时面临大战的时候也是这样。平平再转过头看着安东,那清秀的侧脸上泛着冷静的白光。
牙牙走上几步,凛然站立,冲对面勾了勾手。这种极度自信的动作瞬间激怒了林家次子,他率先冲出来,胡、李二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保持阵型。牙牙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平平知道她在判断对手的本事,他太了解牙牙了。
牙牙轻巧地侧身躲过林家次子的第一击,翻身轻盈跃起,躲开李家次子的拳击。这时胡家次子已经完成术式咏唱,正要发动,就被牙牙拔刀打断。林、李、胡三人互相看了看,齐刷刷拔刀。
白手战结束。林冲上前,与牙牙短兵相接,两人过招的时候,李在一旁准备阵式发动。李氏阵式的发动需要时间,胡便一边掩护他一边协助林与牙牙过招。牙牙稍微转一转头,明显看到了李的发动准备,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颇悠闲地挡下林和胡的攻击,然后闪身后退。平平知道她是想见识一下据说攻击力强大的李氏阵式,但是她这样随便还真叫人捏一把汗。这时候李氏阵式发动了。牙牙一脸兴奋,看着李家次子朝自己冲过来,在她眼里李手里的刀上就像缠绕着雾气,使她一时间难以判断对方刀路。她毫不畏惧,稍微移开身子,就在对方的刀将要刺伤她的时候猛然跳起,掷出自己的刀,硬生生把李手中的刀打掉了。有将领发出赞叹的声音来。
牙牙还未落地,先抬脚踢向胡。胡毫不含糊地抓住她的脚踝,想把她摔下来。论力气,男人总是占上风,许多人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来。牙牙被他向后一摔,却没有重重落地,而是轻巧地恢复了平衡,然后右脚蹬地,左肘向后,右手向前做出抓挠的姿势。烈氏人都看明白了,她发动了伏龙道。但是这种寓阵式于连续的打斗动作之中的布阵方法并不容易被外人识别,所以当胡勇敢地迎面接招的时候平平在心里为胡叹了口气。胡举刀挥向牙牙,牙牙赤手空拳,却依旧蹬地向前。那一瞬间,全场人都感觉到了空气的震动:伏龙道借由牙牙左右两手两脚的位置完成了布阵,随着牙牙这一掌的击出而发动。牙牙生生捏住胡的刀刃,手腕翻转,胡的刀断了。但是她没有停下,接着这一式的余威继续向胡攻去,捏住他的脖子,抬起左脚给他致命一击。胡落败,退场。
还剩两个敌人。方才伏龙道发动的时候他们在一旁仔细观察,一直没有出手。这时两人互相使个眼色,开始行动。牙牙环绕场地疾驰,取回刚刚掷出的刀,翻身踢了林一脚,跳出他俩的包围圈。这时李冷不丁地出现在牙牙身后,给她的背后重重一刀,当场鲜血飞溅。牙牙似乎对痛感有些迟钝,愣了一秒才回过头去。她背上已经挨了一记斜劈,虽说刀痕不深,但是受到这样突然的攻击还是教她火冒三丈。李是陈氏术式的一把好手,非常擅长时间禁锢经文,几乎可以把咏唱时间压缩到四分之一秒,当然不会让牙牙察觉到。趁此机会,林给予牙牙正面一击,若不是牙牙躲闪及时,那一刀就会刺中要害!只见牙牙大腿鲜血横流,她自己也咬紧牙关,两眼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着,终于,只剩一条闪着刺眼杀意的细缝。场上所有观众一齐沉默了,连皇帝都放下了茶杯,皱着眉头看着牙牙。纱帐里传出妃子的尖叫声,马上就有将领喝令卫兵把女眷送走。接下来,会进行更加残酷的战斗。
平平霍地明白了。他突然感觉世上只剩自己一人,其他人,统统都是牙牙的敌人。他倏地转头看向安东,厉声质问:“那杯酒里是什么?”
安东平静地看着他:“只是普通的烈酒而已。对于任何人,都会有激怒的功效。”
“那三人事先与你们串通好了对不对?”平平咬牙切齿。
“何谓串通,宗主?根本不是。这是明摆在台面上的事情。若不试一试牙疆,皇帝陛下怎放心让她坐上战神神座?”安东微微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鲜血横流的牙牙,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所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来看她输掉的吗?”平平暴怒,几乎要掀掉桌子。安东却不慌不忙,抬手按住平平的袖口:“宗主,牙疆这不是还没输吗?”
平平瘫软下来。的确,如果牙疆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扭转局势打败林和李的话,就恰恰能证明她的不正常。最可怕的情况就是,牙牙被他们彻底激怒,暴露出她那副不像人类的样子来,那无论平平怎么解释牙牙都脱不了身为“败血”的怀疑了。平平宁可牙牙输掉比武,也不想让别人怀疑她,更害怕——
“你在害怕我吗,宗主?”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正堂中央的朱红横梁和黑瓦间袅袅盘旋上升,绕着立柱悠然回旋,好像一曲来自遥远山区的歌唱回响。平平浑身一颤:家神来了!
他注视着牙牙,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家神却十分愉快,在他耳边轻轻哼唱起虎族族人还住在山林里的时候,孩子们最喜欢的歌谣来:
老虎,老虎,
老虎的獠牙,
老虎的利爪,
老虎的黄眼睛。
老虎,老虎,
吃掉了爸爸,
吃掉了妈妈,
吃掉了兄弟姐妹。
老虎,老虎,
我和老虎是好朋友。
老虎,老虎,
是我的好老师。
平平听到毛骨悚然,眼睛不敢离开牙牙。他现在明白了,这场比武没有结局。如果牙牙输掉了,她会被林李二人重伤,以致未来再也不能走上比武场。如果她赢了,她会被家神以正义之名制裁。
牙牙忽然大吼一声,暴怒的双瞳旁有什么黑色的斑纹在蔓延生长,一直将她的额头布满,模糊地勾画出老虎的“王”字。林、李二人慢慢退后,举起手中的刀。牙牙忽然蹬地,整座武殿几乎晃动了一下;下一秒她出现在李的背后,李紧急发动梁氏术式进行空间变换,但是由于咏唱时间严重不足,他只移动了一米。牙牙直接抬手把刀朝他投掷过去,李被击中在背心,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痛苦地失声大喊,随即口中血沫喷涌而出,满地鲜红。林无暇顾及胡,只能迎战。牙牙虽然放弃了武器,但是她还可以用伏龙道。她左脚刚刚抬到空中,林就发了狂一样冲上来,刀光闪过,牙牙飞旋着身体躲开,那烈焰一样的红色发带与漆黑略有波浪的飞舞长发交缠着在刀光中穿过,牙牙还是躲闪不及,只得放弃半截秀发。她站稳脚跟之后就回头瞪视林,脸上的虎斑像植物根脉的延伸生长一样逐渐茁壮,变得越发清晰,两眼已经失去人性,黄色的细缝样的瞳孔里,藏了一只熬过了整个冬天的漫长风雪后首次狩猎的猛兽。这野兽就要跳出来了……平平几乎不敢看下去,他只感觉家神的重量紧紧压在肩上,让他痛苦地几乎抬不起头。他左手摸上刀鞘,下定决心要打断这场战斗,但是又无力拔刀起身,因为家神把双手同时放在他的肩上,仿佛毫不经意却又充满恶毒的刻意,向他持续施加着来自家族全部人的期许和长久历史传统形成的沉重压力。这就是家神审判系统!以正义与秩序之名将烈氏虎族人牢牢绑缚,以绝对冷面和公正处理家族中的败血——也就是失控的优秀返祖。家神的毫不留情让刚刚成为宗主的平平感到极不适应的重压,他几乎喘不过气,更无力阻止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了。
牙牙看着林,林也看着她。她忽然发力,抬起手臂挡下林的刀击,经过伏龙道和血统爆发的加强,她的肌肉已经钢铁一般坚硬。即便如此,林的佩刀还是割开了她小臂上的细嫩皮肤,霎时间雪白的绑带上红莲璀璨绽放。她并没有在意伤势,轻轻将手臂向身后一甩,哪怕那血珠挥洒满地。海棠花瓣一般洒落的血珠还未落地,她就侧身超过林的刀锋,负伤的右手硬是将林持刀的右手手腕掰向另一侧,随即左手握拳狠狠击中林的脸颊。这完全是用蛮力完成的愤怒一击并没有使用伏龙道,但在旁人看来,这一击的重量就像是她卯足了劲发动了伏龙道一般。林趔趄后退,丢下手中的刀。已经山穷水尽,他要发动林氏阵式了。
平平知道林氏阵式向来以变幻莫测而出名,布阵方法神鬼莫测。即便林现在突然发动阵式以表明自己早就布好了阵,平平也毫不惊讶。事实上,平平猜对了。林突然抬手,武殿地面开裂,牙牙几乎站立不稳,只好单膝跪下保持平衡。只见林手指牙牙,牙牙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牙牙跳到空中,单手吊在武殿横梁上观望。平平这时候忽然明白了——
林的确掌控了布阵空间里所有客观物理物质,但是他的阵式没有包括武殿的屋顶。平平抬头,注意到了贴在横梁下方的经文纸条。牙牙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毫不惊慌,也没有破坏阵式的意思,她只是用吊在横梁上的那只手把自己往上一甩,那一瞬间她右手手臂上沾满血污的绑带松开了,红白相间的绑带旋转着翻飞着落下来,就像青天下长风中自由变幻的彩云落霞。她轻盈的腰身将双腿向上翻抬,用层层绑带加强保护的脚背干脆利落地踢破了武殿屋顶。霎时间,碎瓦飞雪一般落下来,数以千计的碎片包裹在牙牙周身,就像当初那漫天竹叶包裹着爷爷的身影一般。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的平平心灰意冷,两手捂住脸。这时候,相比认输,表现的勇武更会毒害牙牙的生命啊!
那些瓦片突然停止了下落,在牙牙身边编织成美丽的立体图形。那是一个以正四面体为基础构架起来的复杂形状,牙牙倒挂在横梁上,正在图形中间,就像是指挥这些碎瓦的将军。林惊呆了,没想到碎瓦还能成为她的武器。
首发出击,林不顾一切地挡了下来。随后,千块碎瓦一同攻击,林慌忙闪身,却被从后方攻来的碎瓦击中,倒在地上。牙牙从横梁上跳下来,冷眼看着林的尸体被打的千疮百孔,长发和正红发带被吹进正堂的微风轻轻抬起,那一刻她美的惊世绝伦,就像一个真正的战神在用默默凭吊死去的对手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必然胜利。在场的人全部保持沉默,皇帝也没有说话。
家神的手轻轻离开平平的双肩,朝牙牙伸去。平平不顾一切地站起身,翻过桌子朝牙牙扑过去。家神慢了一步。平平把牙牙挡在身体下面,拔出佩刀直指家神的方向,喉咙里仿佛惊雷滚动,猛虎一样咆哮嘶吼:“你再接近一点试试看!”
家神停住了。他颤颤巍巍地、像一个对儿孙失望透顶的老人那样,用充满指责和绝望的语气说道:“宗主啊,把烈牙疆给我吧……求您了,把烈牙疆给我!”
平平就在这时领悟到了家神审判系统的正义的寓意。因为他清晰地看见了家神闪动着渴欲的、野兽样的双眼,仿佛恨不得能马上把牙牙吞下去。见平平久久不肯松手,家神便畜生一样匍匐在地上,贪婪地吸吮着牙牙留下的血迹,就像一只饿的发狂但始终不能咬死猎物的野兽,只能舔舐猎物被自己抓出的伤口里流出的鲜血……
平平大喊一声,把佩刀朝家神的方向扔过去,不顾一切地抱着牙牙冲下武殿的台阶。这时候,老姜也离开了座位,疯狂地追上他,拦住他。平平一边发狂般地大喊“不要拦我,我要走,我和牙牙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一边推搡老姜,老姜却始终坚持地挡在他身前,直到第一支箭刺入老姜紧紧护在平平和牙牙身前的宽大后背上。平平头晕目眩,下意识回头往武殿上望了望,看见皇帝站在武殿正堂前,面对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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