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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在他俩房间的地铺上,用屏风隔开了自己和牙牙的床。虽说堂堂宗主不得不睡在地铺上确实有伤威严,但是为了尽可能地靠近牙牙,平平并不觉得委屈。厨子每天都端上不同花样的婚礼预制菜品,等家人尝过再确定是否要在婚礼上正式使用;保姆每天都在疯狂地收拾家里,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储藏室里百年不动的大花瓶都被她洗了个底朝天;父亲基本上就不露面了,每天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不知在发什么呆;母亲每天都处于恍惚状态中,有时候会特别神经质,拉着平平一遍又一遍地说“要保护牙牙”之类的话。平平知道,在这些人中至少母亲是真的把牙牙放在心上,其他人无非是被“婚礼”这个概念绑架了,拼命推动最好的自己去奔赴这场轰轰烈烈的事业罢了。平平不会忘记十五岁那个晚上,母亲看着高烧不醒的牙牙的表情。他从那天起就确定地知道,母亲了解整件事的发展,但是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家神制裁。
所以,平平特别留意母亲疯疯癫癫的话语。通过母亲充满暗示的绝望话语,他大概知道牙牙会在婚礼之后遭受某种暗算,以及安东这个丈夫不可靠。平平当然知道安东不可靠,这可不是出于嫉妒做出的判断。只是,就在婚礼前一周,他大概感觉到了这么一个事情:这场婚礼,很可能成为打破他和家神之间胶着状态的重要契机。
不过,他一点都不慌张。因为,就在不久前,父亲将律法内容告诉了他。律法既是家神对烈氏虎族人强有力的束缚,也是族人抵抗、乃至利用家神的有力武器。律法没有专门的载体,向来是宗主父子口耳相传。平平一把律法记住,就回到自己和牙牙的房间里把内容写了下来,细细品读。就在这律法寥寥数行的文本之中,他找到了对抗家神和家人的可靠武器。
律法内容大概如下:
1、维护家族荣誉。忤逆长辈教诲,由宗主酌情惩罚;小辈状告长辈、小辈揭发长辈罪状,由家神处以极刑;轻视或放弃阵式学习、阵式水平在伏龙道三式或擒雀道两式或玄武破灭道四镖之下者及其教导者,由宗主酌情惩罚;轻视比武对手、比武心态不端、比武不战而败者,由家神处以极刑。
2、维护家族繁荣。同族人不得相互伤害或残杀,家神和宗主按照本律法执行的制裁除外;选择能造就最优秀后代血统的婚配方式,一切婚姻以提高虎族血统纯度为最优先考虑事项,违背这一原则者,按照其违背意志强烈程度处以制裁:心存违背意志者取其右眼,默示违背意志者废视听,明示违背意志者处极刑。
3、败血一律清除。败血的特征有:1、擒雀道自行领悟双刀流者;2、玄武破灭道的水平达到一千镖及以上者;3、经过认定,被授予战神之称号者。拥有以上三条中两条及以上的族人,即可认定为败血。
4、以上处罚和制裁必须建立在保证家族繁衍的基础上。
这些都是非常理所应当的要求,并没有苛刻严厉的成分。但是只要细细品读第二条,就可以找到一个莫大的漏洞。“选择能造就最优秀后代血统的婚配方式”,如果是为了使后代血统最优秀,那么牙牙和安东的婚姻明显不合理。宗室历史上不乏与外族人通婚的历史,显然是不符合要求的,但是为什么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了惩罚?平平刚开始很困惑,后来突然明朗。因为没有人想要乱伦的婚配方式啊!可是,族人否认的婚配方式在家神看来是否合理呢?虽然家神从来没有否定过族人的婚姻,但是也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看法。家神知道在族人那里有一条不成文的“禁止乱/伦”的规定,而且主导婚姻的力量常常是连家神都无法介入的强大的族人统一意志。家神不得已放弃了对这一现象的管理,并作为律法的最高解释者,默默把这一条的解释改正为“在现成可能的婚配方式中选择能造就最优秀后代血统的婚配方式”。
事情已经非常简单,平平掌握了强大的筹码。他计划好之后,就趁着婚礼仪式三天前家中老小前往夫家小住的机会和牙牙讨论计划的可行性。那天本来他也要前往伯父家,因为传统上是只留新娘和保姆两人在家,其他人都要前往夫家,但是上天似乎有意让平平计划顺遂。那天,他必须留在家。
“为什么?”母亲一脸苍白,虚弱地问他。那时候,随着婚礼的临近,母亲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稳定了。平平说:“因为明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必须留在家里。”
父亲犹豫了一下,说:“并不是非得在那天上香。”
平平坚决地反驳:“不,父亲,你忘了,明天不仅仅是曾祖忌日,还是另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明天我必须在牌位前举行血祭,否则神女庙里的遗物大概会察觉我们只忙于庆祝,而忘记了历史上悲伤的时刻吧。”
父亲一拍脑门,说:“幸好平平想起来这件事!真不愧是宗主。那明天就麻烦你了,我们后天一早就往回赶。”
于是,第二天一早,父母和保姆、厨子一起匆匆上路,前往烈安东家。原本要留下的保姆也因为这件事代替平平去了。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是平平和牙牙的独处时光。
当然,血祭是不能怠慢的。神女庙里供奉的遗物是烈铜生留下的东西,据说具有强大的力量,连家神惧怕它。家神之所以要求宗主和神女庙僧人供奉它,是因为供奉这一行为本身就具有“封印”和“不再使用”的意味。虽然有这样的意味,平平却丝毫不以为然。他从父亲和爷爷口中隐隐约约听说过,那是一件拥有“神话之力”的宝物,它的力量甚至凌驾于家神之上,也就是说,有可能决胜家神。平平盘算好了,自己迟早会去庙里把遗物抢出来,然后跟家神狠狠算一笔旧账。
至于血祭,是宗主在祖先牌位前献上血液的仪式,说是为了安抚嗜血的战神烈铜生的亡灵,现在由平平看来不过是定时为家神奉献族中质量较高的血液的一种办法,以免家神长久得不到力量补充变得理智全无。可是,就平平的个人经历而言,家神并没有因此知足,而是不断地寻找血脉极其优秀的后代子孙,心情好的时候就把他们叫做“返祖”,想吃了他们的时候就把他们定义为“败血”。这么厌恶地想着跪在牌位前,平平还是乖乖用刀割开手臂,让鲜血流入面前的浅底木盆。
他在这么做的时候,牙牙就在他后面安静地看着。等仪式完成,他还没回过头,就听见牙牙用难得的温柔平和口吻问他:“特意留下来,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吗?”
平平包扎好手臂,把木盆端起来,放到牌位旁边:“是啊。不过现在还很早,晚点我再和你说这件事。现在的话,机会难得,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
牙牙朝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他用右手拉住她,两人手牵手走进庭院。沿着小径和围墙慢慢走着,各自思索着各自的事情,最后他们在温泉水流过的小溪边驻足,觉得有些累了,便坐下来。那时候差不多是早上十点,深秋阳光明媚,烈氏祖宅里的草地依旧绿茵茵的。平平把手浸入明澈的水中感受泉水明显的温度,牙牙扯下一株小草,百无聊赖地扔到水里。两人注视着小草顺着水流渐渐远去。
平平开口道:“你要结婚了。”
牙牙说:“嗯。”
平平接着说:“感觉怎么样?喜欢安东吗?”
牙牙叹一口气:“怎么,还问我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就算是安东要在洞房里拔刀杀我,我也只能先硬着头皮把婚礼仪式走完。”
平平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溪水流走的方向:“所以我就是确认一下啊,又不是觉得你会背叛我。不过,安东要顺从家神制裁你这个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反过来想想,如果我是家神,我会在你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后再杀你。那时候你已经留下了一个很可能和你一样优秀的后代,家神可以毫无顾忌地吃掉你,然后等那孩子长大。对吧?”他定定地看向牙牙。
牙牙并没有显得很害怕,她看向平平的眼神传达了这样的意思:“你不害怕,我也不害怕。”
平平看到她清亮冷静的眼睛,就知道他俩之间那种神奇的意识交换能力还在起作用。阳光下牙牙的乌发反射着清亮的光,那头上扎着很久以前他送给牙牙的生日礼物。他不禁一阵感动,伸手抱住牙牙,牙牙也抱住他。他在牙牙耳边轻声细语:“我不害怕。我有办法,能让那些人无法伤你一分一毫,连家神也无处下手。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彻底和家神做一个了结,之后永远在一起。”
牙牙稍微抬起手,从他背后摸住他的肩膀:“真的?怎么做?”她这个可爱动作激的平平心旌摇曳,但是他不能太明显地表现自己的爱意,他要维持自己伟大的兄长形象,根据夏宫天的兄长之道,这样做才有利于妹妹逐渐习惯于依靠哥哥的决定。
于是平平笑笑,稍微离开她一点,然后弯下身子去吻她。牙牙的呼吸急促起来,稍微张开嘴唇,似乎是想要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那一瞬间,平平感觉到了她嘴唇内侧的湿柔。他心里的烛火不安的摇摆起来,焦躁的像是要脱离灯芯……火焰窜了起来,一跳一跳的,他的手心冒着汗。没时间考虑了!被这个想法武断地左右了之后,他伸出舌头,撬开了牙牙的嘴。
怀中牙牙的小身躯似乎狠狠地打了一颤,但是很快那柔软的肌体就舒展开了,彻底融化在平平的袖边和衣襟之间。随即,牙牙的舌头主动向他靠来,她喉咙里响起兴奋的喘息声……平平不禁想到了那个因为心中的杀戮欲望暴走而终究灭亡的战神烈铜生……杀戮为什么会成为一种欲望?杀戮给她带来了什么?这时,他脑中浮现的却是牙牙在用玄武破灭道将对手千刀万剐之后,冷漠地站在一旁俯视残尸的样子。那时,牙牙稍微撇过头,一脸漠然,仿佛在说:这就结束了吗?
这就结束了吗?这个问题振聋发聩,使得平平向前倒去,让自己和牙牙倒在草坪上。牙牙就在他身体下面,既毫无反抗,也毫无反抗的意思。她希望这么做吗?慌乱之中,平平想到要是这时能和她交换意识就好了。他睁开眼睛,松开牙牙的嘴唇和舌头,稍稍远离她的脸,想要好好地端详她,弄明白她到底怎么想。牙牙却半睁着眼睛,两手摸上自己的衣襟,腰带也没解开就硬是扯开了领口。她的脖子周围泛着红晕,是因为热吗?平平马上就意识到这不是温度问题。因为,他自己身上也开始莫名燥热,他现在明白了,这是不可抗力。
不用害怕啊,现在家里除了他俩什么人都没有。毫无监视的环境解放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有一瞬间,他盯着牙牙袒露的胸前,想着自己在过去和她同床睡觉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这种事做了。反正牙牙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晚上房间里只有他们俩独处,就算发出什么声音,也没有人会听见那么偏僻的房间里的动静吧?他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的自我约束力感到由衷的不可思议。
牙牙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朝自己拉过来。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解开腰带,墨蓝色袍子像幕帐一样洒下来,将牙牙赤□□出的大腿挡住。他触碰到牙牙柔滑的大腿内侧,牙牙的这个部位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摸到,他欣喜的快要哭出来了。牙牙却有点不满的样子,嘴里含糊地催促他“快一点快一点”,把腿分的更开了。
深秋阳光和温泉的热度把深秋里的庭院营造的和暖温热。平平和牙牙并肩躺在溪边的草地上,陷入似睡非睡的美好状态中。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多年在梦中苦苦追求的事情突然成真,像烟花一样绚烂绽放,闪花了眼睛。这时,牙牙转过头对平平说:
“小时候我们长得非常像,乃至于想要和对方从内到外都一模一样,所以后来开始发育的时候,或多或少地心理上都不能接受‘我们不一样’的现实。可是,现在看来,上天之所以要让我们不一样,就是为了赐予我们这份快乐。”
平平虽说摆出自己在认真听讲的样子,但是他耳边只剩下牙牙海涛一样温柔声音的久久回荡……他睁着眼睛,紧紧地看着牙牙的脸,紧紧地看着她的眼睛。后来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一个人能够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的时候,那就说明对方也同样紧盯着你的眼睛。牙牙瞳孔的金色融化了,变成了一块琥珀,或者一潭映照着满山秋色的轻澜柔波,将他和暖地包住,把她的一切温柔都献给他。
后来?平平已经记不清那天余下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了。总之,就是些平常母亲和保姆操持的家务,他和牙牙慢慢做了一些活儿,然后就准备晚餐。吃过晚餐,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就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天黑。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平平就把自己凭印象写下来的家神律法拿给牙牙看,给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以律法制裁试图制裁牙牙之人。
牙牙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很高兴的问了一句:“那么,如果家里人都明示反对我和平平的婚姻,那么他们都会被处以极刑,对吧?”
平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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