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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虎方法与反捕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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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9-12(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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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样。如果他们识相,同意了我们的婚姻,那么这场婚礼的新郎就换成我,将来我们永远不分开,就算家神再次前来他也拿我没辙;不过,要是他们真的反对的话,安东什么的死就死了吧,我带着你走,我们去神女庙,把供奉着的遗物抢出来,然后和家神决一死战。”

    那时候,无论是牙牙的兴奋还是平平的笑容,都完全没有把杀害家人以及除自己以外所有族人当一回事。他们已经在庭院的温泉溪水边建筑了只属于自己的堡垒,就在平平散开的袍裾之间,所以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无所谓了。那天晚上他们重新睡在一起,脱光了衣服,压抑于心底太久的欲望倾泻而出。

    “这样就坐实了夫妻名分呢。”澄澈夜空的星光洒在窗边大床上,牙牙玉石一样泛着冷光的身体半遮半掩地陷在床被之间,平平注视着这样的景象,心里如此想到。他们拥有这样旺盛的精力和几乎不会倦怠的□□,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最多不过是一句“□□”的指责罢了。平平的心智完全沉醉在这种亦真亦幻、如梦如露的体验中,他甚至本能地放纵自己□□,好像是过去被亏欠了什么,现在要立马讨回来一样。事后想起来,这样疯狂的心态令他不禁毛骨悚然,仿佛那时候主宰自己身体与牙牙不断□□的是另一个人格。

    相对的,牙牙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她也是这种感受吗?平平唯独对这一点感到不安,因为那时候他被自己过剩的欲望搅的神志不清、理智全无,根本无暇顾及牙牙的感受,只是一味地满足自己。万一自己太过猛烈了呢?牙牙虽说是有着战神称号的悍然战士,但是她毕竟是女性,自己任意在她柔软纯洁、不经世事的地方胡闹,她说不定很难受,只是没有说出来吧?这时候他就惶惶地回忆起牙牙偶尔有些痛苦的表情,她每一个紧锁眉头的表情都像是给他心头重重一击。然后,铺天盖地的自我谴责和羞耻感就会反复折磨他:嘴上说是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可是到头来还不是做不了合格的丈夫?这样折磨她,不如就让她嫁给安东好了!可这个念头一旦出现,悔恨的情绪就会超出可控范围。她还能嫁给别人吗?自己已经和她有了那样的经历,再叫她另嫁他人等同于侮辱。

    平平深知胡思乱想等同于谋杀理智。于是他没有半点犹豫,就在虎族宗族全部人员在婚礼前一天聚齐宗室大宅,共同会见年轻宗主的时候宣布了自己的看法。那天就连家里原本空旷的会让人感到寒冷的正堂都显得有点小,七十二根立柱之间全是前来见证战神婚礼的族人。他们是严格意义上的烈氏虎族成员,拥有这个身份的人不会超过一百,仅限于宗室及旁系三代。这么重大的场面平平当然要披上八千墨蓝流云与黄金暴瞳的家纹礼服,在他心里,今天不仅仅是面见族人的重要仪式,也是迈出与牙牙一起脱离家神掌控的第一步的关键一刻,意义非凡,当然要严阵以待。

    他身披礼服出现在正堂门口的时候,所有人自动朝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来。他穿过人群,礼服猎猎生风,那是他第一次明显感受到有无数敬畏的眼神贴在自己身上。成年仪式结束之后,他很少有身为烈氏虎族宗主的实感:学校里他不过是一介普通学生,在很多方面敌不过安东,成绩只是中上游,从来没有引起过老师的注意;回到家里他只是一个对老父亲言听计从的儿子,一刻不停地学习,向父亲讨教,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些生活琐事被母亲责备几句,说实在的,就连厨子都会用不屑的语气吆喝他“小宗主,菜刀不是那么拿的”,一边笑话他只会握战刀一边教他如何优雅漂亮地完成全羊的分解,这也是烈氏虎族的宴会礼仪之一。今天,他无疑感到了自己的威仪,他看见站在一旁人群中的安东低下了头,安生低下了头,伯父低下了头,连父亲也低下了头。那一瞬间他就像混沌初开,醍醐灌顶,稍微摸到佩带在腰间的礼器“长月”,眼睛看到了牙牙。他恨不得马上就对牙牙大喊:“我是宗主你是战神,我们把这群家神的走狗砍了然后一起逃走吧!”

    牙牙的眼神带着暧昧的笑意,那是恋爱中的两人互相懂得的暗语,他心中一动,不禁悄悄地扯动嘴角。有自己挚爱之人的目光作为支持,他觉得自己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安东,连父亲都不用考虑。他要自己做决定,然后分毫不差地付诸实行。他要烈牙疆。他要摧毁家神和家神审判系统。

    他在正堂尽头的高台上坐下,抬袖让礼服自然垂落。一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他并不觉得紧张,因为他就像刚刚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场猎杀的幼狮,觉醒了自己天生的王者意识。他知道,在这里,他只需要抬一下那精美礼服的长袖,就可以让这些人统统消失。

    他开口道:“明日就是我族宗室长女、战神烈牙疆与旁氏长子烈安东的婚礼。今天,我族族人能够齐聚于此,我感到由衷的高兴。这是我成为宗主以来首次出席族内重大仪式,如有疏漏,还请各位长辈多多指教。”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这是绝对高位者才敢流露的谦虚之情,每个人都对此心知肚明。宗主怎么会有疏漏呢?就算真有什么不妥,那也是仪式规范的问题,绝不是宗主的问题。平平的眼睛不自觉地寻找起牙牙来……找到了。

    “今天,按照惯例,我要代表家神表达对这桩婚姻的祝福。但是,在表达祝福之前,我还需要向诸位证实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桩婚姻符合家神律法吗?是家神能够发自内心祝福的吗?”

    此问一出,大家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眼里或是疑惑或是肯定。但是平平看到父亲明显是吃了一惊,直直的看向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他并不理睬,继续说道:“烈牙疆身为钦定战神,血统优秀是众人目睹的。按照我族婚姻一向以血脉传承为重的惯例,烈牙疆理应拥有一个血统上毫无挑剔的丈夫。那么,认为烈安东符合这一条标准的,请举手示意。”

    一百个人,除了牙牙和少数几个犹豫不决的,都举起了手。平平说:“我感谢诸位对这场神圣婚姻的支持。广受支持的确能说明其合理性,但是并不能说明其绝对正确性。我认为,家族中,还有比烈安东更优秀、更贴合标准的人存在。认为我烈平疆,作为宗主,在血统上更适合与战神烈牙疆缔结婚姻的人,请举手。不举手将被视为明确的否定。”

    整个正堂寂静了,好像那一百人根本没有来到这里,这个拥有七十二根大柱的恢弘正堂还是幼时夜里的试胆圣地。牙牙举手了。看到她坚定不移的动作,有些人仿佛是犹豫着要不要追随战神的决定,但最终还是沦落在沉默的多数之中。“不举手将被视为明确的否定”,这句话的分量只有平平、牙牙和父亲知晓。平平看见父亲绝望的眼神,看见他犹疑不决、好像打算支持但又无力打破沉默的样子,明知道自己只要举起手就可以扼住命运的咽喉,但是就是做不到的痛苦。平平知道,站在父亲的立场上,他不可能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公然背叛亲弟弟对兄长的信任,这时,面对儿子作为宗主的绝对威压,或许父亲已经想通了:那不如就去死吧!

    “……我知道了。婚礼将如期举行。我深深祝福烈安东和烈牙疆,祝愿他们在家神的庇护下传递家族的血脉。一切两厢情愿的婚姻都值得祝福,无关血缘,只关乎双方的独立意志。我的堂兄,希望你能够代替我成为烈牙疆的依靠,无论她陷入什么样的危险,你都能舍命相救。我的同胞,我同取饮水、□□课业的姐妹,希望你的生命没有黑暗,没有阴影,除了战神所天然担负的责任,没有其他需要你劳神警惕的事情。”

    结束了。众人响起热烈的掌声,刚才的问题就像一个轻松的小插曲,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烈平疆不是这么想的。他高踞在众人之上,他身披华服,腰挎宝刀,他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自如恍若神明,他从台上走下来,正堂外吹来的风使他的长发在身后洋洋洒洒,他走在这样的风中,知道自己才是最大的胜者。他头也不回,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把“长月”卸下,脱下礼服,默默地跪在床边。那是象征着他和烈牙疆两厢情愿的婚姻的床,他充满感情地看着那被褥和软枕,看见自己和牙牙的头发掉在上面。

    11、

    姜贺敷经常用一种非常浪漫主义的语气向朋友们谈起自己的家族:“我们家族本来就是用钢铁和烈火铸造的,将来也会在钢铁和烈火中永生。”

    他第一次对朋友说出这样的话,是在一个凉爽的夏夜里。那天他和公寓同屋的烈平疆、夏宫天一起在深夜里悄悄离开房间,到公寓屋顶楼顶吹风、喝酒,顺便尝了尝夏宫天父亲最推崇的烟叶。夏宫天是以具象布阵法出名的禁卫军将领世家的年轻宗主,身材高大,少言寡语,恪守古老的男子汉准则,却对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宠溺的无法无天;烈平疆是有名的烈氏虎族的宗主,这个家族的成员拥有野兽一样的作战力和战场直觉,世世代代都是禁卫军中备受信赖的尖兵。但是,烈平疆说起自己家族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副微微鄙夷的神色,手不知不觉地摸着腰间佩刀的刀鞘,好像是在思量着要不要把一切都斩杀尽净。

    “所谓烈氏虎族族人野兽一般的单兵作战力,全是靠血统。但是,当某个族人的血统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他的存在便没有意义了,因为烈氏虎族不需要可能会暴走的战士。但是,讽刺的是,对于这种优秀的暴徒,他们却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他的血脉,即便他恶贯满盈,族人也会以确保他的下一代为前提再对他处以制裁。这就是我们……虽然已经走出山林,远离兽类,但是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把自己看做真正的人类。这一点,恰恰成为了我们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之源。”

    姜贺敷乍一听到他这些话的时候,不由得想到了烈平疆的同胞姐妹烈牙疆。他们都见识过烈牙疆惊人的战斗力:实践课上,大家都是两两分成一组互相攻击,而唯独烈牙疆能和教师直接对战。一开始,教师意识到了她的素质非凡,有意加重出手想要激励她更快提高。烈牙疆却见招拆招,教师也只好不断加重攻击力度,直到最后反被烈牙疆反守为攻,狠狠击倒在地。从那时起姜贺敷就对烈牙疆产生了非同寻常的好奇心。他看着烈牙疆一步一步踏平每一个想要做她对手的人,最终,亲临了烈平疆血肉飞溅的成年礼。在他看来,那场比武并不是友好的交流,而是一场华丽的厮杀。厮杀的美感,他是第一次体会到。宏观来看,她的战斗节奏行云流水,好像这场包括了她的意外受伤的厮杀全部是事先写好的台本;落实到每一个细节,她也是无可挑剔。场上飞舞的刀刃和血花都是她绝佳的饰物,血光点点的刀锋像“牙”一样肆意扑咬敌人,她的身姿就像一匹猛兽,那些简洁硬朗的线条全部是纯粹的力量画成。亲历了许许多多血肉横飞的时刻之后,姜贺敷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能打败烈牙疆的,就只有烈平疆了。

    当然,这里的“打败”并不是平常意义上的打败。若是论起拳脚,且不谈力气,光是敏捷度和术式、阵式运用熟练程度烈牙疆都甩开烈平疆一大截,另外听烈平疆的意思,好像是说只有在伏龙道上,烈牙疆不得不受他压制。姜贺敷自己是术式武器方向的学生,并不以进入禁卫军为就业目标,因此从来没有很认真地练习过术式战斗。但是烈牙疆也喜欢术式武器,选修了很多相关课程,所以他们经常一起上理论课。因为住在一个公寓房间,碰上第一节是两人都要上的理论课时,他俩自然而然会一路走,上课也就自然而然坐在一起,下了课也就自然而然地一起吃饭。他俩毫无心思的长时间出双入对终于被同学们成功误认为情侣,流言传播好似野火,没过多久烈平疆就知道了所有细节。一件青涩的校园恋爱事件就活生生变得暴力了起来。烈平疆火冒三丈,强忍怒气在公寓里等烈牙疆下课回来。不明真相的烈牙疆和姜贺敷关系纯洁地肩并肩回来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个人情绪的烈平疆大吵大闹,硬是要向烈牙疆逼问事情真相的场景如今还是历历在目。烈牙疆向来害羞,一直有意无意地躲避校园恋爱话题,如今竟被被自己的兄弟毫不忌惮德撕破窗户纸,就更是害羞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地闹别扭。最终这件事不断发酵,两人再也不想用言语交谈,直接大打出手。

    反正观战的姜贺敷、夏宫天和夏宫云都觉得,这与其是一场哥哥害怕失去妹妹、妹妹不想服从哥哥的战斗,从战斗的激烈性、残酷性来看,反倒更像是同胞兄妹争夺姜贺敷而打响的战斗。那时候整个公寓里能打碎的东西都被打碎了,同胞俩不断发动玄武破灭道互相攻击,时不时短兵相接,最后连陈氏术式的时间禁锢经文都出现了,这可是最难的术式,就这样被烈平疆若无其事地发动,然后被烈牙疆若无其事地破解。一阵打闹之后,烈牙疆突然松懈了下来,眼看着烈平疆就抓住漏洞要攻过来了,她却不躲不藏地直接朝烈平疆怀里扑了过去。还好烈平疆反应快,总之这场打斗结局圆满,同胞俩躺在满地碎瓷片中间紧紧拥抱在一起,烈牙疆哭哭啼啼地说:“平平,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对。我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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