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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虎方法与反捕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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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17-20(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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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长河中的一块顽石,不管顽石周围的水域是多么暗流涌动、险情频生,他也不能再回到最初血肉之人的状态了。旦贯一带着这个秘密,在战神死后回到了他最初开始的地方、他和他一生的挚爱烈满尊相遇相知的地方——神女峰上的神女庙。

    姜贺敷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他感觉自己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焦灼发烫,催促他前进。这些天来,孔雀城里看不到第二个虎族人,无论是姜贺敷还是他枕边的烈牙疆都猜到了,烈平疆一定是一个人奔赴神女峰了。那是烈氏虎族宗主和家神的战斗,烈平疆恐怕是想到了烈牙疆在姜贺敷手里必然没事,便一个人先行,义无反顾地冲向自己生命的极限——他给自己设定的终极使命,斩杀家神。

    姜贺敷回到房间里就立即和烈牙疆说了这些事,烈牙疆思考片刻,说一定要问问乐正卜呼的意见。姜贺敷奇怪她为什么那么信任谋算了自己的人。烈牙疆说:“你不明白吗?我想你也不会明白的。我已经知道了,平平他抛下我一个人奔赴命运去了,但是我并没有因此怨恨他,反而更加爱他了。想必,乐正姑娘也是和我同样的心思,所以才能那样坦荡地看着流青师傅做自己的手艺。”

    姜贺敷隐约听出她话里的责备意思,便问:“这是什么心思?”

    “没什么……我想,换了你,你会这么做吗?你为什么离开京城大学来孔雀城?只是因为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也不会对你有多少感情了,最多就是形式上维持着联系。这样下去,我们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薄。”烈牙疆很真诚地说完一段话,好像抱着姜贺敷能明白的希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姜贺敷明白了,说:“可是,换了别人,有些事情是做不到的。比如说,那件可以斩杀家神的武器……”

    烈牙疆睁大眼睛看着他,希望他讲下去。但是他想了想,终究没有开口,只是说:“明天你把这事告诉乐正姑娘就是了,我们尽早动身。”

    次日,乐正卜呼一大早就来找他俩。她毫不客气地推开房门就进来了,烈牙疆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跳下床。乐正卜呼看出她的意思,笑话道:“我俩是什么关系,你还在意这个!”

    烈牙疆马上说:“那你别往后看。老姜还没起床。”

    乐正卜呼哧哧笑起来:“怎么,怕我看了你的男人?”烈牙疆脸红了,但是丝毫不辩解。乐正卜呼便大声冲屏风后面喊道:“姜师傅,听说你昨天晚上去见流师傅啦?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姜贺敷穿好衣服,推开屏风走出来,“你担心什么?我还能把流师傅抢走不成?”

    “姜师傅,你太高估我了!”乐正卜呼露出颇为得意的笑容,稍微转过身,裙摆随之略微扬起。今天她穿了一身样式颇为粗犷的大摆长裙,上身裹着绣样粗大的黑貂短袍,脚下依旧露出那双尖头厚底长靴,看上去好像某个游牧民族的少女骑手。烈牙疆忽然说:“卜呼今天打扮的很不同寻常呢。”

    乐正卜呼没有接她的茬,继续说:“昨晚姜师傅不在的时候,我跟牙牙在一起,还聊到你了呢。昨天我一直在想,对战神那么痴迷的姜师傅你究竟有什么事,能让你舍弃与战神共度春宵的机会大晚上出门。没想到啊,你对我和流师傅的八卦很感兴趣吗?”

    烈牙疆脸红红的,转身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乐正卜呼和姜贺敷两人对峙。姜贺敷想了想,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乐正姑娘,我和牙疆打算离开孔雀城,前往神女峰。我和牙疆都推测烈将军可能已经到达那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一定要去见他。”

    乐正卜呼丝毫没有埋怨他转移话题的意思,很关切地迅速投入了这个话题:“是神女峰吗?那里可是虎族人的发源地。烈将军去那里干什么?”

    这种事情并不好对外人说出口,姜贺敷只好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乐正卜呼皱皱眉,想必是发现姜贺敷没把她当朋友看,觉得有些见外,但依旧和颜悦色,露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来:“那走之前总得把你们向家里介绍一下吧!尤其是牙牙,爷爷想见她的紧呢!”

    这样无论如何也不能推辞了,姜贺敷只好同意和她去乐正祖宅见乐正宗主、也是当世最伟大的乐师,号称拥有最精湛的琵琶和七弦琴技巧的乐正格撒。烈牙疆一路上倒是和乐正卜呼有说有笑,看上去经过昨晚的闺中密谈,两个姑娘已经成为很亲密的朋友了。昨晚睡下之后,烈牙疆揽着姜贺敷的脖子对他说“卜呼说你人不错,你们之前在船上是不是已经很要好了”,当时姜贺敷还无心无思地回答她“没有啊”,现在想起来,恐怕昨晚的回答有失水平。早晨的事情已经明确地说明了一个现象:烈牙疆已经认可姜贺敷的合法地位,并且开始害怕失去他了。想到这里,姜贺敷心里有点兴奋,但是有努力克制着自己,因为他知道这种现象只会持续到烈牙疆与烈平疆重逢。他对于这一点是有着绝对的悲观信心,他见过烈牙疆和烈平疆亲密无间的样子,深知自己和牙疆永远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就连晚上两人行事时,牙疆都会时不时提到烈平疆,说他的好,露出不那么开心的神情来。虽然白天里她是绝口不提平疆的事,但是这种隐蔽的焦虑和悲伤是不可能永远掩在乌云后面的,即便白天是阴天,到了夜晚天空也可能重新晴朗。烈牙疆就是这样。

    姜贺敷不敢说自己有多喜爱烈牙疆这个人,但是他的确如同乐正卜呼所说,“迷恋战神”。体内的神话之刀“贺敷”作祟,让他无可救药地奔跑在追逐战神的道路上。等到战神终于轻飘飘地脱下战甲,以本原姿态走到他的床头,他才慢慢醒悟过来,战神不过是那么回事……她之所以值得姜贺敷迷恋,并不是因为她是战神。姜贺敷迷恋烈铜生,和姜贺敷迷恋烈牙疆其实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的确喜欢她软绵绵地卧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喜欢用自己饱受沧桑的刀匠老手抚摸她直顺飘然的长发,喜欢那种醉生梦死的快感。他迷恋上了这承载战神之魂的身体。

    乐正卜呼悄悄回头看一眼,姜贺敷心事重重的神情暴露无遗。然而她不动声色地回过头,继续和烈牙疆聊天,直到他们来到了孔雀城最繁华的地带。这里的一切都比本就精致华美的孔雀城河边区域更加讲究,连道路都铺着长方齐整的青石,一尘不染不说,路边还每隔一段距离就树着一盏提灯宫女造型的石灯笼。这里的人流已经很少,只有挂着纱帘的轿子和马车偶尔经过,帘子后面隐约可见清秀的脸。

    乐正卜呼说:“这一片都是宗室的居住区域了。我好歹也是直系传人之一,当然住在最中间——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自从我从家里出来之后,我就没有回家睡过。偶尔进家门拜见长辈,也是当天就走,住在河边。”她并没有解释自己和家里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纯粹的现象来讲解,姜贺敷和烈牙疆也觉得不太好开口询问。

    她领着他们拐过街角,面前出现一条比方才道路宽阔一倍的大道。这里虽然宽敞气派,但也的确静谧萧瑟,与热闹的乐师之城的气氛有些不搭边。道路两旁是屋檐砌着层层墨瓦的长长游廊,立柱都漆成暗红色,倒是檐下的飞鸟花草装饰画五彩斑斓,颇为吸睛。道路两旁的石灯笼也换成了生肖动物塑像,它们口中或者爪中携着灯笼,想来晚上灯火齐燃,场面一定既有宗室的庄严,又有些陵园的肃穆吧。

    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大门,左右没有侧门,似乎是在提醒来访者这里乐师的不同寻常。朱门高瓦的设计倒是没有出乎意料,走近了看,门前的匾额题着“千秋雅韵”。

    乐正卜呼抬手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没有经过太多询问,姜贺敷和烈牙疆就走进了这个恍若世外仙境的大宅院。院内的园林布局极尽考究,一花一木,一石一草,都用尽巧匠心思,摆放在了最巧夺天工的地方,让人走在亭台楼阁、山水花草之中尽情欣赏时,堪称这里移步换景。

    匠人之心,天然相通。姜贺敷仔细揣摩这这园林其中意味,心想,恐怕乐正一家最初并不以奏乐为长,而是拥有一份更为高贵的事业,后来因为时局所迫,只好拿出那份高贵事业中的一点点用在音乐上,就达到了这样的程度。那种高贵的事业,就是他们的心性。

    他们穿过拱形门,来到一个掩映于竹林中的小别院。竹林后面隐约传来奏乐声,但是听不出是什么曲子,断断续续,一声一叹,仿佛有千万沉重心事全部压在肩头。乐正卜呼对烈牙疆说:“牙疆,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正院就在旁边,我要先带姜师傅过去,等爷爷他们都做好准备,再请你过去。”牙疆点头,虽然对这种繁琐的迎接战神的做法有点厌烦,但是还是作为一种荣誉形式接受了。于是她朝竹林走去,而乐正卜呼带着姜贺敷退出别院。

    烈牙疆走在竹林里,不禁想起家中的竹林来。在那里,她的爷爷演示了玄武破灭道,以地上的竹叶为镖,构建了一个强大的阵式。现在,烈牙疆已经可以轻易完成那种程度的阵式,但是年幼时那冲击性的目睹还是十分令人难忘。她脚下踢着竹叶,朝竹林深处走着,隐约看见后院里有一小石亭,亭中一人正在兀自抚琴。

    “来者何人?”琴声停了。亭中的那人抬起头,朝竹林方向望过来,似乎隐约确认了烈牙疆的身影。烈牙疆注意到他脸上的绷带,便问他:“你眼睛怎么了?”

    那人愣了一下,说:“你不知道吗?宗室的乐师为了提高分辨音色的能力,大多会刺瞎一只眼睛,而卓有成绩的年长者更是会放弃两只眼睛,以求达到听力的极致境界。”

    “可是,你的伤看起来像是新的。”烈牙疆没有动,站在原地说。那人苦笑,说:“你还真是眼尖。我的确是最近才瞎了右眼,而且,也不是有意刺瞎……而是因为一场事故。”

    烈牙疆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刺瞎眼睛?”

    那人沉默片刻,有点艰难地答道:“我……是最近才回到家里的。”

    烈牙疆便说:“卜呼早年离家,想来是逃过了刺眼的仪式;而你最近才回来,是因为在事故中失去了一只眼睛,心想不如做乐师吗?”

    “你认识卜呼?我是她弟弟卜安。真巧啊,要是再早一点或是再晚一点,我们都不可能碰面了。”那人听完,委婉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轻柔地笑了,手也重新放回七弦琴上,随意弹拨出一个和弦。烈牙疆屏息凝听。

    与此同时,在正院里,姜贺敷见识了真正的杰出乐师的模样。坐在堂上准备迎接战神的宗室成员,没有一个双目完全!其中,坐在正中央的老者,被乐正卜呼称为“爷爷”的人,更是双目失明,用黑色绸布绑在额前挡住空荡荡的眼窝。姜贺敷习惯性地看他的手,惊讶地发现这个老人身体上不同部位的衰老程度是不一样的。比如,虽然他满头银发,满脸皱纹,说起话来老态毕露,但是他那双保养的相当到位的手,皮肤依旧有光泽,甚至比姜贺敷长期接触铁与火的青年人的手更为细腻柔嫩。其余男女长幼,虽然次序有别,但都穿着同样颜色低调但仔细一看绣文精致的长袍敛声屏气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有些是右眼戴眼罩,有些垂下额发挡住左眼。仔细看去,这些人虽然五官不全,但是姿容气质的确是十分出众,连坐在椅子上都有自然的风雅。

    “这就是卜呼说的姜师傅吗?”坐在离老者最近的中年男子开口了。卜呼点头,那男子便说:“卜呼你还不快请师傅坐下!姜氏可是京城有名的刀匠,几年前那次烈将军的成年礼上,陛下佩戴的就是与师傅同名的宝刀‘贺敷’,这是我们都知道的。”这时他旁边的中年女人开口了,看她容貌与那中年男子极为肖似,姜贺敷猜她是男子的姐妹:“听说是神话之刃,当时奏乐演出时都忍不住悄悄多看几眼呢。比武开始之前我们就退下了,听说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完全不清楚啊。”

    姜贺敷这时仔细看看这群人,才想起当初烈平疆成年礼上的御用乐师好像就是这些老老少少。这时候坐在正中央的老者伸出两手,好像迫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中年男子连忙起身去搀扶。老人在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姜贺敷,两腿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双目失明本能地感到恐惧,两手一直向前伸着,直到终于摸住姜贺敷的双手,老者脸上的皱纹向水面波纹一样颤动起来,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这就是名刀匠的手啊……”

    姜贺敷连忙说:“我不是什么名刀匠,您说的那是家父——”

    “哪里的事!将来小师傅您一定能成为比令尊更出色的刀匠啊!”老人这么说着,中年男子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姜贺敷忽然抬头,才发现整个正堂里无数眼睛正崇拜地看着他。这时,老人忽然把姜贺敷的手握的更紧了:“小师傅啊,不知道您是怎么认识我们家的不肖女儿卜呼……但是,她能受您照顾真是太荣幸了!如果可以,我们……”

    姜贺敷心说不妙,乐正卜呼也开口了:“爷爷,快回去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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