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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虎方法与反捕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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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17-20(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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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

    烈平疆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奇怪。那对母子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乐师们觉得这么好笑?另外也让他感到新奇的是,那一群河边洗衣的乐师竟然有男有女,他们聚在一起好像并没有男女之别,也没有一个男乐师因为自己做着妇女之事而羞赧难堪。过了一会儿,男孩洗完澡,女人给他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男孩就迫不及待地沿着条石铺成的河岸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快乐地朝远方招着手,烈平疆沿着他跑去的方向一看,原来那边还有一个男孩正挥着手等他。他回过头看看桥洞下的女人,她一直望着男孩远去的方向,手上的动作也全部停了下来,直到男孩和朋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过拐角、再也看不到了,她才低下头清洗毛巾,收拾男孩洗澡留下的一大摊子。这时候有一个年轻的男乐师开口了:

    “倪大姐,什么时候你也帮我洗澡吧?”

    乐师们笑声一片,连河水也随着他们的笑声剧烈起伏。穿灰色罩袍的女人不理会他,提起小板凳,一个人走过滨河街进到店面里去了。乐师们又爆发出一阵笑声。烈平疆仔细看着那群乐师,心想卜呼多半也在他们中间。可是找来找去,他也没找到一个和卜呼有哪怕半点相像的乐师。他心想,要不是自己的眼力差到连一个昨天刚认识的女人都认不出来,就是卜呼压根不在河边。

    他正这样想着,房间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警觉地转身跳下床,伸手抓住放在床边的刀。他和牙牙都有这样的习惯:平时佩戴两把刀,一把较短而实用,平时裁纸、削水果都可以用,遇上敌人需要近身搏斗的时候短刀也有很大用处;另一把才是通常战斗使用的长刀,他和牙牙对长刀的要求都非常高,无论是厚度、锋利程度、甚至精确的长度,都一一按照他们的要求量身打造。他的刀是姜氏打造的,而且是姜贺敷的父亲亲自打制,第一次淬火的时候这把刀反应异常激烈,水火之间凛寒自生,连姜师傅都大为惊讶,最后还是姜贺敷的爷爷亲自出面,指出这种现象是由于极高程度的打制和顶尖钢材带来的效果。因此,这把刀被命名为“淬寒”,牙牙听了这个传奇故事后表示非常羡慕,但是她不是宗主,不好意思向家里要钱去打刀,如果找禁卫军和皇室要刀,作为战神她恐怕只会得到一件贵重而且不敢乱用的装饰品,无奈之下只好拜托姜贺敷帮她找一把“轻重适中、不太锋利”的长刀。姜贺敷说,越是中庸的刀越难找,你其实是在要求我寻找一件世上独一无二的武器啊!牙牙愣了一下,说,你说的对,我跟你一起去,我自己挑。于是姜贺敷带着她来到自己家在京城的工坊,牙牙直接无视了一排排汗流浃背打制刀具的大师高徒,一直走到工坊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废铁堆,随意堆积着学徒们失败的作品。姜贺敷跟着她,看着她蹲在那堆废铁前挑挑拣拣,最终从废铁堆底下抽出一个烧的焦黑的钢条。她说,我看就是它啦!姜贺敷诧异了片刻,但很快就笑着说,那行,你把它给我吧。然后他们一起在炉火前呆了数十个小时,姜贺敷脱去上衣挥动铁锤,汗流浃背地按照她的要求一点一点改造这件失败品。这中间,姜贺敷父亲的大弟子来看过,一边擦汗一边对姜贺敷说,大师兄,你这样不行啊!姜贺敷只是笑笑,说,战神都说行,我还有什么不行的。牙牙当时就在旁边,这一切都是她亲口讲给烈平疆的。后来那把刀脱胎换骨,连姜贺敷的父亲和爷爷都大惊失色,连连感叹后生可畏。

    那时候,听着牙牙开心地讲爱刀的来历,烈平疆心里就暗暗升起一丝怀疑:姜贺敷迷上了牙牙这一点是没跑了,但是牙牙也表现出了对老姜异常的喜爱。也就是说,当时的烈平疆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烈安东,而是这个混入军户学校的年轻工匠。不过,尽管这把刀的诞生经历了这么多传奇时刻,但是它依旧没有名字。牙牙不愿意给它取名字,也不把它当回事,只是每天佩戴,该用的时候就拿出来用,不像烈平疆刚刚拿到“淬寒”的时候爱惜的不得了,每天都擦上好几遍。反而是姜贺敷对这把刀关心的不得了,每天回到公寓都要提醒牙牙进行每日的刀具保养,牙牙马马虎虎答应了,但是一次也没做过。可是,就在前不久,烈平疆还看见那把刀出鞘时的凌厉姿态,仿佛是经历了那么多混沌的日子后反而越发出色。这的确少见,不过,在战神身上什么不可能发生呢?这么一个甜蜜的爱人,若是被姜贺敷那个刀匠夺走了心,烈平疆恐怕会痛不欲生。

    烈平疆右手抓着“淬寒”的刀鞘,左手握住了佩在右边腰间的短刀刀柄。门开了,进来的是方才给男孩洗澡的穿灰色罩袍的女人。烈平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放下手中的盘子,转身走了。门关上之前,她说:“卜呼叫你吃完早饭之后沿着孔雀河往北走,散散心也好,她在上城区的桥头等你。”

    那女人不算年轻,但是头发浓密,甚至有些打卷,眉眼很好看,有一种清晨孔雀河般的安宁神色。她低头抬眼之间,一双淡黄色的眼睛朝烈平疆飞快的一瞥。听到她嘱咐的话语之后,烈平疆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这里是北疆,虎族的发源地,现在依旧有血统淡薄的后裔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那女人之所以愿意帮助他,多半也是因为自身的血统吧!烈平疆吃过女人带来的早饭,便下楼了。乐师们已经洗完衣服,都坐在歌楼大厅里吃早饭,有的还抱着乐器弹一些华彩又动听的乐段,一边练手一边相互讨论最好的弹法。烈平疆走进大厅的时候,有一个乐师正在说:“我听过乐正家老爷子的演奏,这里的弹法就是用的轮指……”突然,他们都回过头看向烈平疆,打量着他军户人的装束和腰间佩戴的刀具,一般是好奇,一般是戏谑。

    “倪大姐,昨天是谁留汉子睡觉啦?”冷不丁的,一个乐师开口了,引发一阵笑声。正在柜台里忙活的穿灰色罩袍的女人,倪大姐,并没有理睬他们的心思,随口说:“不知道,不过看起来你好像知道。”

    烈平疆留意了一下,发现卜呼确实不在他们中间。她让烈平疆沿着孔雀河慢慢向北走,在下城区的桥头见她,到底有什么用意?这时候,有几个乐师议论开了:“不是挺好看的吗?军户啊……”“虽然粗鲁了些,但是脸挺端正,看起来人也不错。”“是卜呼干的吧?就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烈平疆便问:“你们知道卜呼去哪里了吗?”

    乐师们摇头。“卜呼向来是这样!”

    他只好往门外走。临走时倪大姐忽然叫住他,小跑上来,低声问他:“你要去神女峰是不是?”

    烈平疆愣了一下,说是。倪大姐说:“那你快点走。禁卫军猜到你要去神女峰了,正派人过来拦截呢,要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烈平疆大吃一惊:“大姐,您这是……”

    倪大姐摇头,说:“我奶奶是虎族人,她一直说,搬去西境的烈氏虎族宗室总有一天会回到发源地取回东西的。至于取回什么,我想,宗主您心里一定有数。现在,就请您快点出发。卜呼肯定是有什么办法,她一向很有办法,说了您别惊讶,她可是乐正宗室,不过隐姓埋名浪迹天涯,现在是没有什么人能探知她的动向了。看在她好心收留你,我觉得她应该是想帮你一把,你就信她一回吧!”

    烈平疆忙点头,向倪大姐行礼,匆匆离开。河边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在相互追赶打闹,男孩们的笑声银铃一样好听,他们相互亲昵的叫唤,那纯洁不染的声音美的就像天籁。他沿着孔雀河慢慢朝北走,在朝阳照射下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呈现一种半透明的乳质感。他感到自己全身穿过这半透的雾气,水气沿着面颊轻轻擦过,湿润又有点瘙痒,就像牙牙刚洗过还没晒干头发的时候悄悄来到他午睡的走廊上,在他身边俯下身来,那头发便快速地扫过他的鼻梁和嘴唇。他突然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痛苦,下意识按住胸口,慢慢走着,喘着气。烈平疆是多么热爱他的同胞啊。那个同胞、妹妹、情人、妻子,她已经构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牙牙的生命是他的另一种形式,他们一命二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和对方两个人过着日子,牙牙的生命也就是他的生命,他的生活也就是牙牙的生活。既然是这样,人们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呢?不对,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同她分开的。他必须到达神女峰,取回那里供奉的宝物,然后彻底了结这满身血污的家族。

    他想起那个宝物,那是一把刀,是真正不负“贺敷”之名的神话之刃。那就是真正的贺敷!他继承宗主位置的时候,父亲曾经给他讲过。父亲说,姜贺敷体内的那把刀是他,烈见庭,帮姜火铭放进刚出生的姜贺敷的身体里的。那不过是玄武破灭道的反解,最重要的是,那把刀是姜火铭用皇室拿出的“贺敷”断片打造的,而皇室珍藏的“贺敷”其实并不是贺敷,而是“炼银”。也就是说,姜火铭拿着炼银的断片,心知肚明,却用自己的血浇筑了一把堪比“贺敷”的新贺敷。这把以赝品为骨架的刀在姜贺敷身体里浸润多年,终于炉火纯青,性能已经不亚于当年的第一把“贺敷”。这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神话,用第二个姜贺敷的血肉养育的“贺敷”刀,在烈平疆的成年礼上所有人都见证了它的威力。面对其他家族家神的威胁,一个并不懂得武道的刀匠拿着贺敷随手一挥,就击败了来势汹汹的家神。烈平疆不知道这把贺敷能不能与自家家神对抗,保险起见他还是要去神女峰。再说了,要借助姜贺敷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标,多少让他内心不甘。

    姜贺敷,不知他和牙牙相处的如何?他能给牙牙带去满足吗?他不会对牙牙太粗暴吧?烈平疆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姜贺敷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他身材修长但是十分结实,站立如松,手臂有力,这些都是雄性特征明显的标志。烈平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不知走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桥边,便只好靠着扶手休息,等待乐正卜呼出现。

    这时候,沿着大道,有一个头戴斗笠但是身穿乐师深色华服的身影走了过来。他心想那可能就是乐正卜呼,便直起身子等她走过来。那身影逐渐接近石桥,姜贺敷才发现这个乐师比卜呼个子更高,而且明显是个男人,只好退后几步站在桥头一边,看着乐师慢慢走过。乐师走过他面前,抬脚登桥,忽然转过头,一手稍稍抬起斗笠。烈平疆看见他脸上的绷带,惊奇地想,难道乐师为了提高听力还会刺瞎眼睛吗?这时候乐师已经掀下斗笠,凛然站在他面前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乐师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毫无威胁之意。烈平疆两肩轻微地抖了一下,想要后退一步,可身后就是桥头饰柱,于是把手摸上刀鞘。烈安东站在他面前,满脸愤怒。他不可能真正原谅烈平疆,他是公然抢夺他妻子的男人,他滥用自己的宗主地位杀害无数亲人。一个时辰前在乐正宗室园林里,乐正卜安原谅了烈牙疆,当时他料想自己不会再见到任何虎族人了,便对烈牙疆表示自己连同烈平疆一同原谅。可是,就短短一个时辰之后,他就再次见到了烈平疆,一见到他的脸,烈安东就知道只有这个男人,他连做梦都想要将他千刀万剐,为亲人和自己的荣誉复仇。

    一个时辰前,家里接待了姜贺敷和烈牙疆,两人说是要离开孔雀城继续向北前行,卜呼便差遣卜安先到孔雀城北门内的上城区石桥边为两位贵客预定船舶。这时烈平疆反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回归母族,改做乐师了?”

    烈安东怒从中来,说:“还不是因为你!如果我想要活下来,就只有放弃一只眼睛,这样我也和军籍永远无缘了!因为你,我失去了一切,连牙疆也被你抢走,即便我想要保有虎族人的身份,这个家族给我带来的也只有丧失亲人、妻子和所有脸面的耻辱!”

    烈平疆反驳他:“当你想要逼迫牙牙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起,在我心中你就不是虎族人了!到现在了你还想要以牙牙为挡箭牌捍卫自己的清高吗?你爱过她吗?你有把她当做妻子看待吗?”

    烈安东冷笑一声,说:“您可真了不得,既把她当姐妹,又把她当妻子。反正我可做不到。”

    烈平疆被他这么一嘲讽,不知为何耳朵竟然发烫了,只好硬说:“我们的结合符合家族律法,你是插不上嘴的。”这时,他隐约听见道路那边传来叫他名字的声音,便转过头:“牙牙!”

    牙牙甩下身边的两人,朝他跑来。他满心欢喜,完全忘却了自己放弃一切挑战家神的决心,迎上前张开双臂把她搂入怀中。他低下头吻她,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姜贺敷和乐正卜呼走上来。卜呼抬起手挡在自己面前,好像是厌恶正午的太阳,乐正卜安走过来,脸色僵硬。卜呼问他:“船定好了吗?”

    卜安冷着脸说:“没。”

    卜呼叹口气,好像要责备他一样,姜贺敷连忙劝解。卜呼便笑笑,说:“那我去看看。”她正要绕到桥下去询问停在那里的船夫,紧紧搂着牙疆的烈平疆喊住她。“谢谢你,”平疆抬起下巴,一手抚摸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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