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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虎方法与反捕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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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29-32(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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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慢慢蠕动的家神背影,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以她和夏宫天的水平,如果真被烈氏虎族猛如鬼神野兽的家神盯上了,或许连逃跑都来不及,只能为刀俎鱼肉,任他宰割。但是家神并没有看向楼梯下面,几番左右探视后便沿着寺庙的围墙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寺庙大门右边的树林中。夏宫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反手拉着姬莉叶登上楼梯,追着家神消失的身影朝树林里去。他通过齐氏术式和阵式感觉到寺院后墙的布阵点周围传来猛烈的气流波动,那无疑是有人在那附近,而且那人很可能是在……活动手脚。

    那会是谁?家神为什么朝着那里去了?他们约好在那里见面吗?他心里疯狂地揣测着,拉着姬莉叶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虽然是冬天,由于这里接近温泉所以不是所有树木都落尽绿叶,还有一些保留着秋天的姿态,有夜风吹过时那些黄叶哗哗作响,尽行散落。家神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在前面走着,他踏过落叶的脚步好似虚无;他们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稍有动静就惊魂不定地停顿片刻四下确认才敢继续前行。

    又起风了,林中落叶哗哗作响,两人趁机小跑起来。黄叶既从树上飘落也从地上被卷起,夏宫天拂开面前的障碍,重新锁定家神的身影。终于,远远地他们看见家神站在古红色的围墙边停下了,望着围墙顶端,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他要从这里进去吗?”姬莉叶悄悄问。夏宫天却抓紧了她的手臂,心里怦怦乱跳,寺庙周围散落四处的每一个牵制联结夏氏阵式的细匕首都随着他的心境微微颤抖起来。其中有一个细匕首就在家神所站不远的地方,夏宫天拼命遏制住自己不安的情绪,同时拉着姬莉叶慢慢后退。

    忽然,家神甩了甩长袖,从漆黑的长袍下露出一双干枯如耄耋老者的手来;接着,老人吃力地弯下腰,终于蹲在地上的时候还发出一声辛苦的喟叹,家神的所作所为和夏宫天的爷爷并没有什么差异。只是,在日出前最寒冷的夜里,一个老人在寺院后墙外蹲下了,这件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显得匪夷所思甚至令人毛骨悚然。无论是寺院还是老人,都会使人联想到不再鲜活的、苍白的事物,让人嗅到一股腐烂而古旧的气味,光是这一点就让人非常想快速离开。

    “他在挖土……”姬莉叶细微的声音里透露出强烈的惊讶。夏宫天也吃了一惊,把思绪从散步四周的二十七个布阵点上收回来,看清了家神手里的动作。老人蹲在墙边,徒手慢慢翻着地上的泥土,就像是那里埋藏着少时欢喜的不得了的宝物,或者老妻死后因为过度悲伤而埋起来的结婚戒指。他们屏息看了一会儿,忽然寺庙门口的布阵点附近传来了细微的空气扰动。夏宫天下意识回过头,但他所能看见的不过是黑暗的树林;姬莉叶问:“有人来了?”他点头,说:“不一定会到这里来。先不要动。”

    家神挖出来的泥土已经在他手边堆起一座小土包。起风的时候他们清晰地闻见了土坑里传来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姬莉叶挣脱夏宫天的手捂住鼻子,低声说:“是尸体!”那里居然埋着尸体,这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预料的。为什么烈氏虎族的家神会孤零零跑到这里来挖一具尸体?最大的可能就是——

    “不可能!烈牙疆已经死了?”姬莉叶说出了夏宫天心中的推测。“不一定。说不定那是烈平疆……”无论怎么说,夏宫天都觉得脊背发凉,“不可能。但是,除了这样,还会是什么……”

    忽然,一股无比强势而且毫不犹疑的气流被某人劈开,一瞬间树林可怕地疯狂摇晃起来,好像空气都被硬生生劈裂了一般。慌乱之中,夏宫天感觉到自己有几个布阵点已经脱离固定位置。他紧紧抓住姬莉叶的手臂,觉得她轻巧的身体若不好好抓住就要被吹走了;待风力稍微减缓,他用手臂挡着脸勉强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日出的万丈光芒中间有一个漆黑的人影,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力量与信仰的神秘符号一般,片刻之后那人影从围墙顶端上跳下来,走出日光,手里的长刀闪烁着磨牙吮血的暗红色血光。烈牙疆浑身金黄,长发飘飘,浑身气宇非凡好似神明;家神蹲着拍拍手上的泥土,吃力地拄着面前的墙壁抖着腿站起身。但是他一起身,方才蹲身挖土的老态全无,凛凛直立的雄伟身姿几乎可将日出的光明全部遮挡。

    短时间对峙和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后,家神和烈牙疆沿着某个不可见的中心点逆时针走动起来,不知不觉地两人拉开了安全但是足以传递杀意的决斗距离。夏宫天知道决斗距离的微妙长度,他上学的时候非常喜欢和同学单挑练习,还为此专门查阅过对决心理学。他心知大事不妙,便连忙拉着姬莉叶躲进树林,远远避开。

    姬莉叶一边随他撤退到安全距离一边问:“她要挑战家神?”

    夏宫天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想,如果烈平疆就如他在成年礼上所表露出来的那样憎恨家神对自己妹妹的觊觎,那他迟早会拿起武器和家神一决高下;但是,在这明显被悲剧气息包裹的场景里却没有烈平疆的身影。他只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神情疯狂而安定的烈牙疆,虽然时值隆冬,她身上却只穿一件单袍,外面随意地裹着单肩兽皮外袍,脖颈和前胸的大片肌肤白花花地暴露在凝结冰霜的气温中。她的气色看起来已经比以前差了很多,但是又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兴奋,那野兽一样缩成一条细缝的猎食者的赤金色瞳孔硬生生是让背景里的日光黯然失色。而漆黑的家神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沉默着,就像一个从地面上竖起来的影子。借着晨光,夏宫天看见她一脚踢倒了刚刚被家神挖开的坑旁边的土堆,也终于看清那坑里并没有尸骨,只有一个布包;但是无疑地,尸臭就是从那里传来。他不敢再多想,他无法得知这些日子里烈氏兄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们烧毁祖宅、千里逃亡的心情和目标到底是怎样。他远远看着对峙的烈牙疆和烈氏家神,就像是在观望两只积恨已久的山中猛兽在领地边缘并非偶然地相遇,终于利爪寒牙,要腥风血雨厮杀一场。

    正当他呆呆想着这些的时候,姬莉叶打断他,问:“刚刚那个人呢?”夏宫天这才想起来刚才从寺庙门口传来的扰动,连忙凝神去找。可是由于烈牙疆方才狠狠劈下的一击,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布阵点,三个联合阵式中的一个已经没法运转,有很多细节已经无法捕捉。他把这些如实告诉姬莉叶,她说:“没关系。战神和家神在这里,那个人即便有什么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先静观其变。”

    就当她刚刚说完这话,忽然狂风袭来;战神和家神都不在刚刚站立的地方了,地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刮痕,看上去像是烈牙疆靴子的印记。家神的黑影若隐若现,偶尔刀光闪现,才能证明烈牙疆并非凭空消失;不知双方过了多少招,忽然间时间禁锢解除了,夏宫天这才看清战神和家神的动作。烈牙疆尽管由于体力放弃了陈氏术式加持,手里的长刀却还是像一面铁扇一样厉厉挥舞,而家神赤手空拳,用老人的身体灵活地闪避着,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很快,为了打破无意义的体力消耗局面,烈牙疆反手掀起过长而绊手绊脚的长发,随即翻身跳起蹲在围墙上。家神抬起头望她,而她居高临下,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她显然是使用了时间禁锢,但是不知为何家神还是避开了。烈牙疆像是动了怒,只见她脚下沉住气,手里缓缓抬起长刀,稳稳当当直指向家神的方向,眉目之中的凝重似乎意味着她在酝酿什么。

    “小姑娘。”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夏宫天正想回头寻找声源,忽然心下一惊,慢慢回过头。家神又开口了:“小姑娘,别跟长者开这种不正经的玩笑。就算你穷尽时间禁锢所能达到的极限,你也不会捕捉到我一分一毫。”

    烈牙疆说:“我还以为你会惊讶我为何突然发动进攻。”

    老人用空洞的声音连呼带喘地哧哧笑了:“怎么,你觉得我不知道吗?我只是奇怪,那个一直声称要讨伐我的宗主去哪儿了。他不是要我离你远一点吗?怎么只剩你一个人迎战了?”

    烈牙疆冷冷地扬起眉毛:“我是战神,他什么都不是。他有资格与你为敌吗?”

    老人长长地叹一口气,仿佛语中带笑:“啊,真是心直口快,而且自我膨胀地无法无天的小姑娘……你十五岁的时候差点死掉,多亏宗主拼命保护你才勉强捡回一条命。这些年来,你毫无长进,在宗主的溺爱下懒于练习,却也凭借你那点可怜的天赋挣得‘战神’名号。你毁了你自己啊,烈牙疆!你本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却因为宗主的误导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要我说,宗主不一定就比你弱,他天赋不错,从小勤学苦练;他若是曾经败给你,那也是因为他不忍心对你下手。”

    烈牙疆暴怒,挺刀朝家神冲过去。家神轻飘飘躲开,仿佛毫不在意,嘲弄般地继续说道:“你以为拿到‘贺敷’你就无所不能了?你以为凭借一把‘贺敷’和一个‘战神’的名号就可以击败我了?你以为,我是凭借什么才能做家神,才有能力绝对保护整个家族?”

    烈牙疆不理会他,继续扑杀,“贺敷”刀美丽的暗红色光辉包裹着她。夏宫天注意到,她的出刀几乎毫无章法,比起几年前成年礼比武时的巅峰状态,她看上去像是技艺生疏了。

    “她有伤在身,”姬莉叶忽然说,“你注意看她的身体动作。”

    夏宫天仔细看去,果然,她的腰腹部看上去非常僵硬,所以即便是手臂上力量发挥到极致,她也没有当初一半强。

    “凭借遍体鳞伤的身体和这种根本不过关的技术,就想打败我?”家神好像是觉得越来越可笑,连声音里都流露出了明显的讥讽情绪,“你流产下来的婴儿还躺在土坑里,尸体都没烂掉,就凭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觉得你能发挥出几成水平?”

    烈牙疆依旧乱舞长刀,进行着徒劳的进攻。家神倒是没打算主动进攻,像是在享受这种灵活敏捷的状态。夏宫天都开始为她着急。日出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太阳远远地挂在远处的山头,那里已经是帝国以外的疆土;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姬莉叶转过头,用刀指着来者的方向。不是意料之外,乐正卜呼出现了;但是她似乎没打算跟他们说些有的没的,兀自睁大眼睛望着和家神周旋的烈牙疆,口中喃喃:“她在认真。”

    “她哪里认真了?她的刀路全乱了,”姬莉叶断然否定,“她受了太重的伤,现在都有点神志不清了。如果家神依旧没有对她动手的打算,我想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乐正卜呼不理她,依旧望着烈牙疆出神。虽然她也看不出烈牙疆有什么刀路,但是她凭借自己和烈牙疆在时间尽头的经历,直觉到她似乎在做什么非常庄重的事情。她仔细看去,那暗红色的刀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印记,她下意识减缓自己的时间流速,睁大眼睛看去,才发现那些印记在空中编织出一个牢不透风的牢笼;那美丽的嗜血之刀像是吐桑之蚕,看似毫无条理地摇头晃脑,却密密地编织出来自己坚不可摧的暗红牢笼。这时另一边的树林里也出现了几个人影,乐正卜呼稍微瞟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其中一个是烈平疆无疑;方才她心中对烈牙疆的所有揣测都消失了,她什么都忘了,她现在直直看着烈平疆的脸,只希望烈平疆眼里看见的是她,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烈平疆根本不在意这场命运决斗,而是在打量他们这边三人中的某一个。沉醉般的片刻之后,乐正卜呼忽然转过头,看见身边同样呆望着另一边树林前烈平疆的姬莉叶;没错了,只有烈平疆和姬莉叶在对视,只有烈牙疆和家神在对视,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外人。

    烈平疆看上去既苍白又虚弱,他扶着一棵枯树,缄默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姬莉叶身上。姬莉叶张张嘴,好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两人面前就是风暴的中心,任何人误入都会有卷入战斗然后必死无疑的风险。乐正卜呼还看见姜贺敷,他站在烈平疆身后不远的地方,沉静的神情里满满都是对烈牙疆的信心。靠在另一棵树上观战的乐正卜安没有那么沉得住气,明显有些慌张了,似乎是想要对烈牙疆喊些什么,但总是欲言又止。乐正卜呼看明白了:只有姜贺敷走进过烈牙疆心里。

    烈平疆失魂落魄一般,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依旧望着姬莉叶,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反而是姬莉叶露出有些急切的样子,甚至稍微伸出脖子,就像是想要更接近他一般。乐正卜呼知道她和烈平疆的过往;她不可能没有揣测过,如果不是烈平疆的父亲瞧不起姬莉叶,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烈平疆迎娶全京城最漂亮的女将军,烈牙疆作为战神嫁给同族堂兄,然后大家其乐融融,不会有什么火灾,也不会有什么乱伦,也不会和乐正一族搭上关系,她也不会见到烈平疆,或许会怀抱着对流青的遗憾孤身往返京城和孔雀城,直到老的再也动不了为止。

    烈牙疆被堂兄带离了烈平疆的生命,这使得烈平疆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他的确舍不得烈牙疆,但是那时候他难免会隐约觉得自己和烈牙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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