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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但是这种雅致对于武人来说是多余了。烈平疆没有停止练习。他反复模仿那天烈牙疆杀死家神用的刀法,他已经知道那就是捕虎道,所以他不顾一切也要掌握。有时候,姬莉叶会利用自己禁卫军将军的身份去探望他。他不排斥她,但也不接受她。终于,有一天她再也忍受不住,哭着抱住他的肩膀问他为什么跟着她回来了,却又不接受她的感情。烈平疆粲然微笑:“还没到时候。我还能忍。直到我忍无可忍,再也没有了希望的时候,我大概就会接受你了……不过,你愿意被我这样看待吗?”
姬莉叶流着泪说:“从那天我主动找到你、要把你带回来起,我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啊。反正你总是这样,我只是烈牙疆之后的替补而已。我选择你是因为尊严,不过那是暴露给别人看的尊严,所以在你面前我没有尊严也无所谓。”
烈平疆稍微吃了一惊,但没有说话,把她揽进怀里。她说:“这样的动作,能说明你爱我吗?”
烈平疆没有回答她,把她留下来,度过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夜。姬莉叶感觉自己站在所有欢愉的顶端,高高地俯视一切:乐正卜呼、烈牙疆,还有其她女人,那些漂亮的、让烈平疆露出欣赏之色的女人。她紧紧抱着烈平疆,痴痴地问他:“我们结婚吧?等烈牙疆回来,审判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烈平疆说:“我想,我大概是等不到审判结束那一天的。所以你大概会失望,在那之前,你一定要找到另一个人去嫁了。”
姬莉叶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臂弯和被褥之间,默默流泪。烈平疆例行公事一般安慰般地拍拍她,就翻过身兀自睡下。姬莉叶哭了一整夜,他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一向活的如同光彩照人的姬莉叶的反义词一般的太史公却似乎迎来了不同的命运。
她和赵维文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要负责人,回到京城之后就去向皇帝汇报工作。因为钱贵妃病重,皇帝无心接待不近人情的赵将军,便只召见了太史公一人。经过重重引导和通报,最终司马鸣宣在离钱贵妃寝宫最近的莲沼清风书房见到了皇帝。书房邻水高踞,背靠假山清泉如瀑,日月不绝地搅动莲池的水面。冬日里莲花沉沉睡着,连花骨朵也没有露出来给人看,池面冰初解,偶尔有锦鲤在冰面破裂处悄悄吐出一串细细的气泡。不用说,这么美丽的地方当然属于钱贵妃;而皇帝为了能够尽量多地陪伴、照料爱妃,自然会把所有办公事务移到这里。
司马鸣宣登上挂有“莲沼清风”牌匾的书房,跪在门前等待传令。雕花木门由两个宫女协力拉开,三层花纹质地各不相同的隔帘依次卷起;绣着意气风发的九爪盘龙的大幅屏风隔断来访者的视线,资历最老的宫女引导她绕过屏风。清新优雅的室内环境让人耳目一新,书桌背后大幅敞开的窗外就是假山飞瀑,水声并不吵闹反而悦耳。皇帝正坐在书桌后,沉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宫女通报“太史公来了”,他才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口中道:“说吧。“
太史公开始依次报告。讲到孔雀城的事情时,皇帝似乎有些不悦,放下手中毛笔抬起头直视她;终于,听到太史公说只抓获烈平疆一人的时候,皇帝脸色大变,狠狠将蘸了墨水的毛笔扔到地上。司马鸣宣吓了一跳,但心知不得不继续解释,便稍微抬起头,看向皇帝。可还没等她张嘴,皇帝就突然站起身,伸手掀翻面前的砚台和文件。司马鸣宣吓坏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狂暴的皇帝。她下意识稍微后退几步,皇帝大吼:“怎么,朕养了一群庸才吗?连一个女人都抓不回来!”
司马鸣宣战战兢兢说:“在敌我力量差距过大的情况下,我们采取了稍微绕远的办法。烈平疆和姜贺敷对战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们有信心让战神自行回到京城……”皇帝却好像根本就没听进去,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事情。司马鸣宣观察了一会儿,接着说:“陛下,请您耐心等待。战神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擒拿的——”“那我要你们做什么?”皇帝打断她,在书架旁转过头,面目狰狞,“朕是一国之主,是战神这匹猎犬的主人,一介奴才竟然肆意胡作非为,是可忍孰不可忍!庸才!禁卫军,禁卫军……徒有其名!”
皇帝的批评让司马鸣宣头脑里浮现赵维文的形象来:可靠、稳重,思前虑后,迢迢千里不知疲倦地奔波。她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陛下,臣以后宫身份劝您……因为钱贵妃而乱了阵脚,是万万不可的。”说完,皇帝一时间没有回话,书房里充斥着非自然、非人性的寂静。司马鸣宣低着头,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紧张的脊背发抖,冷汗顺着鬓角流下。不一会儿,随着长袍拖在地上的沙沙声的逼近,她低着头也能看见黄袍朝自己靠近来。怎么办?她下意识两手揪住自己的袍子。皇帝站在她面前,沉默片刻,忽然就伸手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所以连你也要对朕指手画脚?庸才,我真是白养了一群庸才!”司马痛的惊叫起来:“陛下,请您——”
尖叫声从书房里传来。正在钱贵妃寝宫里服侍的张雁峰太医和从东境远道而来的华医生听见宫女们喧闹的声音:“血,血!”为医者的本能驱动他们,两人紧张地交换眼神之后迅速做出决定。华医生留在钱贵妃身边,张太医则赶出寝宫,朝书房奔去。宫女们看见张太医出来,都围着他惊声尖叫:“在、在书房里,太史公……”
张太医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吃惊地反问:“太史公?”然而,他并没有给自己太多考虑的时间,提起袍裾登上石阶,掀起隔帘几步跑进书房。屏风已经倒了;宫女们扯着互相的衣裙,抱着自己的长袖和绢扇,哭叫着让开路来让他通过:书桌前文件洒落一地,砚台碎裂,墨汁四溅。盛怒的皇帝手持宝剑站在书架前,他面前的太史公侧倒在地上,一手捂住大腿上割裂而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另一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落下,她披头散发,无力地扶住地面,那指尖神经质地颤动,似乎马上就连这个支点也会倒下一般。正当张太医想要上前去替她止血的时候,皇帝冷不防又劈下一剑,这次他将太史公胸前划开一道大口子,太史公连尖叫都没发出声来就倒下去了。张太医连忙上前。
“庸才,站住!朕叫你来救助她了吗!”皇帝暴怒,举剑直指张太医。宫女们吓得纷纷逃开,张太医横下一条心,扑在太史公身上,低着头回答:“陛下,若不救助,太史公就……”
皇帝好像被泼了一头冷水,突然就冷静下来了。他无言地收起剑,随后快步离开了书房。张太医连忙取出随身的绷带和药物,仔细查看起太史公的伤势来。张太医多次受恩于太史公;他曾经服侍钱贵妃,因为钱贵妃命令,为她调配了避免怀孕的药水。钱贵妃多次嘱咐他不可把此事外传,还有些心虚一般地给他说了无数理由,比如“女人一旦生了孩子就老了,丑了,就像皇后那样,会失宠”。可是当皇帝怪罪她没有留下子嗣的时候,她反而把张太医推出来替罪。那一次,张太医之所以免于刑罚,就是因为太史公的奋力救谏。
“说到底全部都是陛下的错……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现在他原谅你了,只不过因为高傲,不愿意承认而已。”那时候,太史公满怀歉意地向他转达了这样的意思。从此张太医密切留意太史公的行动,希望自己能在什么时候帮上她,好好报答恩情。今天就是他报答的机会。
随后,张太医亲自把太史公送回家,允诺会每天来为她查看伤势。太史公的弟弟,被称为“司马算衡”的失明的少年说:“这又是鸣宣姐姐种下的善种子啊。”张太医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觉得少年言之有理。第二天他来到司马家里给太史公换药,司马算衡也坐在一旁。这个男子虽然双目失明,但听力和心灵都十分敏锐。张太医注意到太史公房间窗台上放着一盆新鲜的蝴蝶兰,正在盛放,便笑着说:“看来有人不久前才来来探望过。”
司马算衡便说:“是个很有心思的人呢,专门给鸣宣姐姐送来蝴蝶兰,与姐姐的气质十分相契。这也是姐姐种下的善种子。”
司马鸣宣听到这里,不禁莞尔:“心思吗?他看起来不像那种人,说话冒冒失失的。”
司马算衡反而像是吃了一惊:“不至于吧?赵将军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虽然刚过而立之年,却已经成熟到可以挑起禁卫军重要事务的程度了。他说话冒冒失失?真是不敢想象。”
司马鸣宣就笑着说:“他哪里成熟了?情急之下,还不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司马算衡听到这里,稍微朝她的床榻摸索过来,拉住她的手,颇为感慨地说:“姐姐,你老是这样评判男人的话会不幸福的。天道有眼,姐姐一定不会落得凄惨结局;但若是自己一意孤行不去把握机会的话,也难免凄惨啊。”
张太医插了一句:“赵将军?是那个有名的赵维文将军吗?”
司马算衡说:“是的。连大夫都知道他,看来名声是相当响亮啊。”
张太医疑惑地小声问道:“赵将军……不是早就成家了吗?”
在他身旁躺在病榻上的司马鸣宣似乎愣了一下,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浮现淡淡的微笑,随即双眼就黯淡了下去。司马算衡敏锐地察觉气氛,说:“是这样的。而且,姐姐作为陛下后妃,当然不会和陛下以外的男人有所接触。方才的话只是家人之间的戏言,张大夫您可别当真。”
张太医回头看司马鸣宣的时候,她似乎有意避开了目光,朝窗台上那盆蝴蝶兰望去。张太医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苍白、纤细,在关节上留有明显的因长期写字而磨出的茧子。那手神经质的微微颤抖,就像是想要抓住某个热切的愿望一般。
“那像我这样与太史公接触,会不会也违反规矩呢?毕竟,为了给太史公包扎,我也碰到了她身上很多地方啊。”张太医试图转移话题,便说道。司马算衡顺水推舟一般回答道:“这可难说。毕竟,在宫廷里这样的疗伤都是由宫女代替完成的,而姐姐不巧的很,也是个贵妃啊。张太医,你的这番好意很可能成就了一项重罪呢……”
“现在陛下全身心扑在钱贵妃身上,我身边发生了什么他是不会在意的。张太医,真是劳烦您了,”太史公回过头微笑着望着他,“这一次全部都是因为您的好意,我才……”
几周过后,钱贵妃病情进一步恶化,已经是命悬一线,随时可能断气了。这一次皇帝也无心谴责“庸才”,他也感觉到,贵妃时日无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只每天陪在床头以泪洗面。与此同时,战神并没有回来,关押烈平疆的地方依旧死气沉沉,那宗主对自己和同胞的一切保持缄默,终日只是练习阵式。他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强行审讯,也就是说,烈平疆这个情报源断绝了。禁卫军为了烈氏虎族的事情全军警备,四处派出的搜查队久久得不到佳音。因为钱贵妃的事情皇帝不上朝了,朝廷杂音四起,宰相为了维持正常办公秩序,连夜间须发尽白。但是,与这一切不顺相反的是,太史公恢复地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偶尔还在自家书房和宰相见面,商谈朝堂大事。张太医日日陪伴她,有时两人携手在司马家宅的庭院里慢慢走动的样子会被侍女取笑,说是就像老夫老妻。
与此同时,赵维文请求觐见皇帝,希望自己作为领队能为司马鸣宣分担一点罪责。然而皇帝根本不想见他。皇帝让宫女传话:“像将军这样冷酷无情之人,也会替同僚着想,真是难能可贵;但是朕身处夫妻生死相别的巨大悲痛之中,不想看见你这样扫兴的对象。回去,做好你在家里应该做好的职责。”
不久之后,东境传来捕获战神的消息。赵维文急忙前去太史局,那天司马鸣宣觉得伤口状况比较好,便回到太史局整理今日落下的工作资料,准备带回家再处理,张太医陪在一旁随时照看她;他把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司马正跪坐在机案后处理公文。赵维文注意到张太医就在她身后那排书架前低头熬药。赵维文一边讲一边有意无意地留意张太医:这个医生有一种奇妙的气质,明明是外人,却能浑然一体地融入到太史局的背景色中。司马听完,说:“这真是非常微妙的时机呢。感觉现在世上的一切都在摇摆不定,每件事情都到达了能够维持平衡的最终极限。恐怕战神的回归就意味着一切最终崩盘吧,算衡也说新选出的烈氏虎族家神表示,希望战神的归来能够给一切带来转机。”
赵维文又说:“假设战神回到京城的时候正逢钱贵妃出殡,那么禁卫军会苦于人手不足,根本没办法同时处理两件事。要是没有对战神那边给予足够重视,说不定我们连烈平疆也会失去。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司马能够对陛下……”他刚说到这里就沉默了,想起皇帝可能还气在心头,或许连司马的脸都不想见。司马说:“我大概是无能为力了。赵将军,这次真是对不住。”
赵维文跪坐在书桌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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