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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虎方法与反捕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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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37-40(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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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司马鸣宣浑身冰冷,直直地看着弟弟清冷坚定的瞳孔,伸手扶住身后的石屏,柔声问:“你看到什么了,算衡?”

    算衡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说:“刚刚你和赵将军道别的时候,我就在门后。”随后,他再次抬起头,说:“姐姐,请三思!赵将军是有家室的男人,也不年轻了,更何况他妻子是陛下最疼爱的庶出妹妹,要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被揭露,姐姐就不是受到陛下冷落这么简单了!那时候,不止皇后,陛下一旦真的动怒,整个朝廷都会朝着对您不利的方向趋附!”

    司马鸣宣冷静了下来,稍微眯起双眼看向面前的神官。神官只在世上活了十九年,要说他比凡人特别的地方,那不过是通过千百位家神知道了比常人更浩瀚的世界。而太史公通过继承前代记忆,生命在每一任宗主的肉体上代代相续,所了解的世界不仅广阔,还超越了时间。神官固然可怕,但是太史公拥有压制他们的绝对实力……这也是为什么神官“算衡”会被皇帝安置在司马家中的原因。

    司马鸣宣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毕竟自己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他一方面不想让这件事败露,另一方面又希望姐姐恢复成过去他所想象的样子。可太史公的样貌岂是区区神官的想象就能勾勒?这世上,司马算衡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司马鸣宣突然就知道自己心中厌恶感产生的根源了。她在厌恶一个凡人居然对她行为的是非善恶指指点点。

    针对这个想法,她立马找到了两个问题。第一,什么叫凡人?她为何下意识把自己和司马算衡划清界限?帝国之内可以被称为“神”的,除了各大家族从先辈英灵里挑选出来充任家族秩序管理者的被称作“家神”之外,真正具有全国认可的神明称号的就是战神了。虽然有时候也有人称司马宗主太史公为“文墨之神”,但这不过是一种尊号。难道说她自己认为自己不是凡人?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是难道她就像凡人了吗?

    第二,就是指指点点的问题了。赵维文不也总是对她挑三拣四、指手画脚吗?为什么那时候她没有厌恶他呢?这就非常令人费解了。但是,即便费解,也不意味着就不能理解。拥有绵延千年记忆长河的司马鸣宣当然知道了,她有什么不知道的?她很清楚,那时候,和现在,以及今后的时时刻刻,她都将处在热爱赵维文的心态之中。

    她作为并非凡人的人接受了凡人的指责,还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了他。

    “我知道的,算衡。我和赵将军是很好的朋友和同事,要是连你都给我们的关系抹黑的话那姐姐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顺便一提,皇族家神有可能是因为宗主的苦苦恳求才迟迟不带钱贵妃走的,这样拖下去万一钱贵妃出殡和战神回京的时间冲突的话,我们就没有人手押送战神了。战神可是头等恶人,她和同胞兄弟通奸不说还毁掉了自己的宗族,要是抓不到她的话整个国家的军事力量都会处在不安定的状况中。”说着,她冲弟弟露出恳切的笑容:“算衡,要懂得为大局考虑。这次姐姐因为捕捉战神的事情闹得几乎名誉不保,现在更是被侮辱成使用巫毒之术陷害钱贵妃的卑鄙女子,你难道就不想帮姐姐一把?赵将军他真不愧是我的挚友,直到刚才还在讨论如何才能帮我减轻罪责。那,你也能吧?帮我减轻一点负担……”

    司马算衡呆呆地看着姐姐,似乎是有点羞愧,随即低着头回答:“对不起,姐姐,是我太自负了。这次我会努力帮上您的忙……”

    春夜的夜风带着惹人沉醉的暖意扫过京城三千堆绣,花苞们浅浅眠着,仿佛很快就要苏醒。在这甜蜜夜风的浸浴中,赵维文坐在庭院里,左手握着佩刀,右手放在腿上,兀自望着夜空。公主在屋内拨开床帘望着他的背影,似乎是想要喊他,不知为什么几次气馁,最终松开手消失在窗帘后。

    与此同时,东境边界有名的贸易大城惠远城里,夜市灯火辉煌,即便有人打烊也没有关掉店铺里的灯,似乎是忙于清算和为第二天的交易做计划。隐藏在夜市角落阁楼上的小茶馆里也坐满了人。这是个颇为寒酸的茶馆,来店里休息的顾客也大多是底层的小商贩。一个随意穿着白色底袍和深蓝色绸缎外褂的女子坐在窗边的桌边,专心致志地看着夜市里人流涌动的景象已经有很久了,面前整整一壶茶都凉透了。老板娘一边忙里忙外,也在她身上留了个眼睛。那件外褂可是贡品绸缎缝制,而且那绸缎上映着八千流云的底纹,这一点非常罕见,老板娘虽然年轻的时候也做过绸缎生意,却也没见过这个式样的。对了,这大概就是……就是家纹吧!是个大家小姐呢……是个能用贡品绸缎印上家纹,然后穿在身上的大家族呢!

    注意到女子的茶水凉透了,她匆忙上前去招待,也是为了能理直气壮地仔细看看她。“我帮您换一壶水,”她走到桌案边,笑着对女子欠身。女子收回出神的目光,冲她毫无保留地绽放笑容。是个非常端正秀丽的姑娘。而且,这一回老板娘才注意到她所穿底袍的袖口不是常见的宽袖,而是特意缝合并裁短的窄袖,大家闺秀穿这样的衣服怎么看都有些不妥。老板娘拿起茶壶,热络地问:“姑娘从哪里来的?”

    女子灿烂地笑着,说:“我从西境来的。”

    “来这里玩?一个人吗?”老板娘继续刺探。

    “不,不是一个人。也说不上来玩。”女子老老实实地回答,依旧笑的很开心。老板娘不禁替她捏一把汗:这老实姑娘多容易被骗啊!便说:“您先坐一会儿,我给您换一壶热水再送过来。”女子点头。

    这时又有几个客人进来了,这一回是一群武人。这些武人虽然是军籍,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被编入禁卫军,便给各种商家做保镖,这样商人们不必担心路途安全,武人们也有了谋生之计。武人们见店里没有多余的桌子,便朝女子独自占据的桌子那边走去。老板娘心说“不好”,连忙去换热水,希望能早一点回到女子那边去。

    果然,就在她还在接热水的时候,店里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吵闹声。她提着茶壶跑进店堂,只见女子的身影已经被武人们团团围住。“不能让我们坐这里吗?小姐,你一个人吧?”“真啰嗦,大小姐在这里装什么架子!”

    女子的声音清晰地从人群中传出来:“这是我选中的位置,请你们不要自找麻烦。”说着,女子好像站了起来。武人们先是沉默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怎么,小姐,你还佩刀啊!还是两把!你也是军籍?”

    女子说:“既然都是军籍,那这两把刀的来历你们想必也看得出来呢,要不然也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一阵沉默。几乎所有客人都看向了女子那边。她缓缓抽出腰间两把刀中的一把,老板娘清晰地看见那暗红色的刀刃在窗外的灯火中闪闪发光。女子面带微笑,但已经不是方才那种毫无保留的笑容了。她想动手……老板娘读出她的意图,扶住柜台,茶壶里的热水洒在地上。她在等武人们先挑起事端然后动手!

    “……是赝品吧?那暗红色,是用油漆涂上去的吧?”武人中有一个发出不屑的嗤笑,“这种把戏还想糊弄我们。”

    女子抬起眼睛,那赤金瞳孔里杀戮欲望熊熊燃烧。她的嘴唇动了:“反正都这样了……再杀几个也无所谓吧……贺敷,你想要他们的血吗?还是嫌他们太脏,要我换另一把?”

    武人们刷刷拔刀,白刃将她围个水泄不通。女子说:“你们倒是快动手啊。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先——”

    刹那间有刀光闪过。下一秒女子已经腾空,深蓝色外褂上八千流云仿佛真的在流动。只见她左手持刀,嘴里喃喃地念了什么,随后又不见了。只听见肉体拉扯的撕裂声,女子已经出现在包围圈外,一个武人捂着胸口倒下了。女子轻轻甩掉刀刃上的血液,头也不回地说:“怎么,你们不会术式吗?只是舞弄刀枪的莽夫?……莽夫也有莽夫的魅力,我不用术式和阵式好了。一起上吧!别让我对东境失望!”

    武人们冲上来,女子抬刀硬生生将壮汉掀翻,抬脚踢在另一个武人的脖子上的时候老板娘清晰地听见了骨节断裂的声音。只见她回转在腥风血雨中从容不迫,好像独步漫游,漆黑的长发飘洒四散,让她看起来宛若神明。最后一个活着的武人跪在地上扔掉武器,举起双手,用因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的嗓音喊出了她的真名:

    “战、战神……烈牙疆!”

    烈牙疆拔出腰间另一把刀,随手投掷,贯穿了武人的身体。店里除了她、老板娘和几个伙计,已经没有活人。烈牙疆回头冲老板娘抱歉地笑了:“是贺敷啊……贺敷他想要喝一点新鲜的血液呢。结果,还是这种货色的血液,他好像不太满意,但是我已经给您造成这么大麻烦了。要是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意差遣禁卫军,他们会给您赔偿和协助的。”

    战神在东境投降禁卫军之后,一路走来腥风血雨不断。平日里行军烈牙疆总是披着头巾掩去面容,但每到一个地方她总会自行离开屯所,四处漫步,借机试刀杀人。禁卫军对她的行为无可奈何:战神毕竟是战神,虽然在知情人眼里她确实是一个乌烟瘴气的罪人,但她始终要为了全帝国维持她圣洁高贵的形象。若是像她这样不断给自己增添污名,恐怕是朝廷再怎样掩饰,帝国人民和基层士兵也不会相信她了,而对战神的失信意味着国家战力的下降,这是皇帝最忌惮的。

    随着他们一步步接近京城,旦贯一发现,战神越发沉默寡言,时常让眼神久久停留在爱刀上,偶尔抽出利刃,徒手细细抚摸,嘴里不知在追诉什么。有时候,他会对战神说:“既然压力大的话,就找我发泄一下好了。不必把事情都藏在心里,那样不太像你。”战神反而冲他笑笑,不作回应就转过身去。旦贯一能感觉到那缠绕在战神周身的情绪:压抑。但是她所能察觉的仅此而已。既不知道原因,也不能为之引导——这样的他,真的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受人尊敬的“贯一师父”了。

    “神的世界和我们不同。”押送他们的禁卫军行动队指挥官曾经这样对他说过,言下之意即是劝他与战神脱离关系。指挥官说,这句话是他前来东境搜索战神之前太史公在动员会上说的。指挥官说,他在奔赴东境就位的过程中一直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直到他亲眼确认了战神的身姿,才知道他之前的所有思考都是错误的。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证更可靠、更令人吃惊、令人信服的了。

    旦贯一和指挥官说,你这么想其实也不对。等你把战神送回京城,一个月之后再见到她,你会意识到你之前见到她时产生的所有感悟其实都是虚妄不实的。没有什么比时间的流逝更能揭示真理,而没有什么比真理更让人惊恐、让人不敢屈从却又无比信服。

    指挥官听完他说的话,再次陷入沉思。那时候他们还没到达惠远城,那天晚上东境下着绵绵不绝的春雨,他们一行人住在小镇里的临时屯所。夜里指挥官在淅淅沥沥的屋檐下独自坐着喝小酒,旦贯一被战神拒绝之后也来到屋檐下。指挥官打量他,示意他坐下,于是两人发生了上面的谈话。那之后,两人就成为了心灵相通的友人。所以,那时候指挥官劝旦贯一脱离队伍自行离开,也是为他好。

    惠远城东方渐渐发亮,城里最后一盏灯灭去。茶楼里的血迹和尸体已经被禁卫军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战神仅仅以她的影子在这里短暂停留。太虚幻了。指挥官心想,贯一所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那一天,本可能引起全城恐慌的战神杀人事件被另一个消息冲淡了色彩。京城里百千宫阙的女主人,绫罗绸缎重重包裹的全帝国最娇美的女人,集后宫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钱贵妃,去世了。皇帝暴怒,口口声声宣称爱妃是被恶人毒死的,但是太医们在皇帝的指责和策动之下一直保持沉默。旦贯一说:“陛下不过在寻找一个发泄口……太医们何苦连累自己呢?”

    指挥官说:“贯一,你觉得钱贵妃是病死的。”

    旦贯一露出微笑:“你很有把握呢。是的,我是这么觉得。”

    指挥官问:“你有什么依据吗?做出这个判断的话,总得有些证据吧。难道你有什么别的小道消息?”

    旦贯一莞尔:“没有。不过是随便猜测。怎么样?就算是这样,你也相信我吗?”

    指挥官并不惊讶,只是看着他,片刻之后放声笑了起来:“怎么,你在测试我吗?我不会轻易相信谁的,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若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也没有资格立足世上了。”

    他们到达京城了。那时,全城柳絮飞扬,好像春熙飞雪。他们沿着乡道慢慢往城门走去,一路上春花烂漫,连烈牙疆都摘掉头巾左顾右盼,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旦贯一看着她,轻声问:“你喜欢花吗?”

    她点头。忽然又露出有点淡漠的样子:“距离那时候已经很久了。那时候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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