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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里,春天的时候学院非常漂亮,玉兰花层层叠叠,有粉的,有白的,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梨花。无论是清冽的颜色、简洁雅致的花瓣还是星星般纤长摇曳的花蕊,都是无与伦比的。贺敷知道这一点,”说着她的手就摸住了腰间两把刀中的一把,把它举起来,“那时候这把刀刚刚问世,贺敷用一枝春梨绑在刀鞘上送给我。平平还问我为什么那么高兴,反正他都不明白,我也懒得跟他解释。”
说着,旦贯一折下一枝梨花,替她戴在头上。战神清冽的气质、冷冽的漆黑长发和这一枝清纯无暇的梨花相得益彰,她带着有些惊讶的神情抬起头,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扶住头上代做发簪的梨花,那一瞬间春光泄下,她站在梨花树林前恍若天神。禁卫军们也看的发愣,明明从未觉得她的长相有什么特别,这一刻却都在心里认定了她是独一无二的美人。
到达城门的时候赵维文将军和夏宫天将军骑马前来交接。他们带领的禁卫军各级军官士兵足足有数百位,把东门堵得水泄不通。烈牙疆戴着梨花徐徐上前,在恰当的远处停下脚步望着马上的两位将军。
“走的太近的话,感觉我会被俯视。那样真不舒服。”她远远地对将军们吐出这样的话语。夏宫天听过,就下马了,朝她走去。她等夏宫天走到足够近的距离,不过那也是三米之远,就抬手让他停下。烈牙疆问:“宫云还好吗?”
夏宫天说:“已经临产,最近情况不太稳定。”
烈牙疆继续问:“我同胞的情况怎么样?”
夏宫天回答:“他住在武殿后院。”
烈牙疆稍微抬了下眉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接着问:“姜贺敷呢?”
夏宫天反而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并回答:“他在京城大学冶金学院学习,并作为独立刀匠接受定制。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需要的话,陛下会为您选择最优秀的刀匠,打造全帝国最精美的武器。”
烈牙疆说:“好了,我明白了。贯一师父,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了,请你遵循自己的心,去寻找自己的生命吧。”
是日,烈牙疆回到京城,京城人民听说战神返回,出门欢迎,殊不知他们围在禁卫军仪仗外为之欢呼的是一个囚徒。战神回到了她应该去的地方;烈牙疆坐上了武殿的宝座。
从此,武殿的大门锁上了。
38、
距离钱贵妃撒手人寰已经过了很多天,丧礼完毕,皇帝依旧深陷悲痛。太医们战战兢兢,面对皇帝绝望之中愈演愈烈的无理取闹他们已经丧失理智。华医生早就知道二品大员太史公的名声,那是代代相传、帝国之内最聪慧的人。虽然目前太史公处境也不算好,但是抱着总能求得一计的心态他还是去了太史局。太史局的当班史官告诉他太史公伤病未好,现在在家办公,于是他转战司马家宅。
他在一名侍女的指引下来到太史公书房前的时候,二品大员的五层隔帘里正隐约传出些谈话声。侍女恭恭敬敬为华医生卷起最前面的三层隔帘以示对医生的尊重,然后再卷一层表示对御用医生的敬意。最后一层隔帘的开放与否,全在太史公心情。华医生鼓起勇气开口:“打扰您了,太史公大人……我是华医生,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竹制隔帘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两人的窃窃低语。不知他们低声交换了什么意见,总之没过多久,华医生就看见太史公的白色长袍稍微移动了一下。“请进,华医生。我这里的客人也早就听说您的声名,想见见您,希望您别介意。”
其实华医生是有点介意……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总之得先见到太史公才行。于是他按照宫廷礼仪亲手把最后一层隔帘卷起,进入书房。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房间,穹顶高挑,房间呈五角形,不过四壁都被高大且耸入穹顶的书架占满,剩下的一面是窗户,覆盖了整面墙的窗叶可以打开,外面是静谧的后院,那里是任何外人都进不去的禁地。听说神官司马算衡就在这庭院深处的占星台上与百万家神日夜对话。
太史公的书桌安放在房间正中央,说是书桌,不过是较长的矮几,桌边一角放着墨汁和笔,桌子上和桌下的竹席上散落着众多卷轴装订的公文。方才太史公就是这样坐在几案前,侧着身子和同样坐在竹席上的客人说话。华医生定睛一看,那客人一脸冷淡地望着他,似乎是厌烦他打断了重要会晤。但那面孔的确是很熟悉的,不如说在朝廷里常常能看见这位禁卫军猛将,作为高位大臣的后辈人他拥有无与比拟的成熟作风,连宰相也对他另眼相待。华医生想起他的名号了。
“华医生,请别拘束。坐下吧。有什么话直接说,若是不希望赵将军听见,我请将军稍微离开一下就可以了。”既然太史公都这么说了,华医生也不好意思再提什么要求,说:“哪里。赵将军,幸会。”
坐在离太史公很近地方的赵维文将军一脸冷淡地点点头,不易察觉的稍稍移开身子,拉开自己和太史公之间的距离。华医生便把事情告诉了太史公。太史公说:“方才我和赵将军还在谈这件事呢。华医生,你真的以为陛下是误会你们了吗?”
“陛下此番指责,让我们觉得自己疏离职守,非常羞愧,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弥补办法……”华医生低着头说。这时赵将军起身了,太史公随着他站起来。
“你就别起来了,伤口还没好透呢。我先出去片刻,”赵将军用同样不近人情的声音对太史公说道,“一会儿华医生的事情解决了我再进来。”
赵将军没有按照礼仪卷起隔帘,抬手掀起它们就出去了。毕竟是武人啊,华医生暗想。太史公目送赵将军消失在五层隔帘后,转头看向华医生。
“华医生,您为何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呢?就算是钱贵妃死于中毒,你们医生也没有给她任何毒物。你们是清白的。”
“那、那是——”
“既然陛下觉得钱贵妃是死于中毒,那就让她死于中毒不就好了?我记得,钱贵妃去世前几天,”太史公轻轻翻着手中的公文,微笑着说,“安乐公主好像去看望过她呢。那时候,公主带了一些慰问品……礼部的记录是,亲手熬制的桂花粥。亲手熬制……真是可疑啊,华医生。如果有人想要下毒害死钱贵妃,那多半是在送给她的慰问品上动手脚吧。”
华医生呆呆地看着她,良久,说:“您说的有道理。安乐公主确实有动机。我这就回去排查。”说完,正想要起身告别,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坐下继续说:“您前些日子受伤了?”
太史公愣了一下,说:“是的。”
“伤口怎么样?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替您看看吧……无以为谢。”
太史公看着他恳切的眼神,便解开袍子,把绷带包裹的伤口露出来。华医生把绷带解开查看。“是剑伤。前些日子是张太医在照顾我。”
“多久了?”华医生露出及其专注的神情。太史公说:“快两周了。”华医生露出有些怀疑的眼神。
“两周,伤口不可能愈合的这么慢。即便您的体质比常人差,也不会才有这种程度的恢复。”说着,他凑近绷带闻了闻,“是消炎药。虽然消炎药也有用,但是都快两周了还用就显得有些拖沓了。您稍等,我回去一趟,重新给您拿药。”
华医生匆匆离开之后,赵将军掀起隔帘进来了。见她衣袍松散,就问:“怎么了?”她如实回答。赵将军冷笑一声,面色冷淡可怕:“张太医果然是别有打算啊。不过,目前来看这种打算无伤大雅,所能威胁的也不过是我罢了。华医生那边,你按照计划给他说了?”
“是的。医生还真是纯朴……”太史公低头翻着公文,手里的毛笔开始不间断地批改,“不过他是个聪明人,没费我太多口舌。你也感觉到了吧?他没在这里坐多久。”
赵将军说:“是啊。待会儿他还会过来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按照行动队那边发来的进度来看,还有三天战神就会到达京城。这样,我们的任务也就告一段落……总之,我们没有完全按照陛下的心愿完成这件事,但是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陛下会需要战神的,她能回来,绝对没有错。”
太史公抬起头看着他,问:“什么意思?陛下会需要战神?”
赵将军眼睛看着她手里的公文,淡淡地说:“这一次,我们是不是逼他太过了?这样下去,男人为了转移无法排遣的悲痛,必然会转向武力寻求安慰。那时候,战神就是他的最佳帮手。”
太史公移开眼睛,低声说:“卦象也是如此。似乎是有大灾难要来了。”
赵维文叹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虽说是灾难,但是恐怕会变成禁卫军的狂欢。那时候,要是我足够冷静就好了……如果我也被狂热的气氛冲昏头脑,就请你作出选择吧:要么让我清醒,要么离开我。”
司马鸣宣低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手里的笔尖却在瑟瑟发抖。
赵维文露出微笑:“是吗?真可靠啊。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我刚刚接任,有一天正和老前辈烈将军走在宫墙外面,就看见前面的宫门里出来了一些人。你就在其中,看上去很幼小,跟在你父亲身后。穿白袍,手捧卷宗,虽然个子非常小但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朝廷正堂上一般庄严。我当时就想,这么小的姑娘就如此可靠了,真了不得。烈老将军还对我夸你,说你小小年纪就懂得为父亲分担工作了,搞得我自己很羞愧。那时候我二十二岁,刚刚毕业。”
司马鸣宣按照他的描述在记忆中找到自己十二岁的存档。确认了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后,她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那一天,她跟在父亲身后,父亲跟在安乐公主身后,安乐公主前面是太子,现在的皇帝。结果,太子眼中只有妹妹,公主眼中只有少年将军,父亲眼中只有未来的皇帝,自己眼中只有父亲,而少年将军只看见了小史官。
数日后,安乐公主被皇帝亲手处决。数日内连续失去两位挚爱之人,皇帝不再上朝。瞬时间,前些日子波涛激荡的朝廷忽然安静。大家都感觉到,一个时代已经完结,新的阶段将要开始。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太史公的伤口完全愈合了,回到了她太史局里的办公室。多日之后重新坐在窗前,庭院里厌厌倚立在院墙边的枇杷树,已经脱离了冬日枯黄的状态,重新变得枝繁叶茂。太史公呆呆看着这树,过去两个月里的事情纷纷上涌心头,不知不觉中两腿麻痹,双手颤抖不能自已。这两个月就像是把两百年的诸多事项压缩成精华,写成了一部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史诗。然后,她站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凭借千年之长的经验清楚地看到将会发生的事情:那才是史诗的高潮,那个事件将会把一切推向极致,乃至毁灭。
烈牙疆站在武殿后院的灰墙边,看着那扇通往囚禁烈平疆的院落的小门。灰墙如此卑微,小门也不堪一击;但是战神为何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这个限制呢?区区武殿,不过是用木材琉璃搭成,和其他建筑物并无不同,但是居住其中的战神,却永远离不开这个牢笼。刚进来的时候,她还在模模糊糊地思考“这是为什么”;现在,她已经明白,但是这种明白其实就是对命运的认可和屈从。战神是不会离开武殿的;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句强大的阵式,牢牢地刻在了战神的血液之中,它几乎是战神唯一的弱点。拼尽全力设下这个阵式的皇族家神因此保住了自身的威严。
烈牙疆深居武殿之中,每日无事可做,就躺在大厅地板上想事情。有一天卫兵来送饭,她从地上坐起来的那一刻,某个想法闪电一般流过她的脑海:武殿是皇帝手中的缰绳。皇帝和战神之间是一种相互牵制的关系。战神的力量可以摧毁皇帝的肉身;但是皇帝幻影一般的统治精神永远盘旋在京城和帝国上空。当战神自由,她可以随意挥洒激情,但是一当皇帝拉紧缰绳,她就一动也不动了。烈牙疆看着面前由皇室赐予的、仅为她准备的满汉全席,朦朦胧胧想到,战神是皇帝的猎犬。猎犬以为自己能咬断主人的脖子,但实际上猎犬还是要靠主人饮食生活。
与她居住之地只有一墙一门之隔的烈平疆,是否也有类似的感受呢?烈牙疆隐约感觉到,皇帝已经察觉烈平疆的特殊的存在意义了。战神本是不该有双生子的,即便有也会被战神抢走所有养分虚弱而死。烈平疆和战神一道出生,甚至还是两人中的兄长,成长的非常健康,而且实力也非常高强,用家神的话说就是“唯一一个可能与战神比肩的人”。烈牙疆躺在后院的草地上想,所以平平和我不该分离;我们本来就是一体,所以只有在出嫁前那天的溪边草地上我才第一次尝到了人生的甘美血腥。平平他也是战神啊!为什么只有我承受这不堪重负的浮夸称号?
时间渐移,夏季的脚步声接近了。太阳变得非常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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