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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虎方法与反捕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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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37-40(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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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牙疆放弃了在草地上休息的午后时光,改在廊檐下午睡。两柄爱刀终日不离手的她,也会把刀放在身边近处睡觉。有时候,她会做着噩梦握住“贺敷”坐起身,疯狂地向前劈杀,好像面前有一个未知的敌人。有时候,她抚摸着无名刀的刀刃,不知不觉会用嘴唇亲吻之,刀锋划过唇瓣给她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快感。那时候她就在想,那刀刃上残留着贺敷的手温,所以她才会那么快乐。可是,召见刀匠这件事是她迟迟不愿意做的,因为她想到了,一旦请求被驳回,她的生命就将完全陷入绝望。

    初夏清晨总是非常凉爽的,廊檐下有些冷。那天早上她照例在后院里演练刀法。灰墙那一边隐约传来震动,她心中一惊,那是捕虎道发动的迹象。她跑到小门边,把眼睛贴在门缝上拼命往里面看。这时,一道阳光打在她身上,照在她心口处。她觉得时机成熟了,便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平平,平平!哥哥!平平!哥哥,哥哥……”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应,她喊得撕心裂肺,最后泪流满面。

    这样,一个希望熄灭了。她慢慢退离小门,在草地上坐下来,张大眼睛任凭眼泪流着。初夏的暖风让人心生烦躁。和缓地、柔软地,门那边好像传来脚步声。她坐起身,再次扑在门上。

    “……牙牙?”那边传来一个疲惫但是温情满满的声音,“你在喊我吗?”

    烈牙疆拼命地拍门:“哥哥,是我啊!哥哥,我想见你,你能开门吗?”

    烈平疆愣了一下,尽力抑制住不可忍耐的激动,语带笑意地回答她:“牙牙你可是战神,怎么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烈牙疆也破涕为笑,说:“正因为我是战神,这里是武殿,所以我打不开啊。哥哥,你来开门,我到你那边去。你学会捕虎道了对不对?那就很容易了。”

    烈平疆同意了,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不一会儿,小门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当的一声,门开了。烈牙疆扑过去,烈平疆抱住她。两人又哭又笑:“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见面,为什么一直拖着?”

    “平平,我……”牙牙紧紧抱着他,“我害怕。我觉得要完了。”

    平平问她:“你说什么要完了?”

    牙牙说:“时间。”

    平平沉默了。两人在草地上躺下来,紧紧依偎,就像两个三岁小孩躺在自家的花园里睡午觉。过去的图景历历在目,然而那个回忆之地已经不在了。牙牙对他说:“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家……重新修房子。然后我们住在那里,重新发展家族。”

    平平说:“好。那,我们除了彼此就不能再有别人了。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们一分开,不好的事情就会发生,虽然在一起的时候坏事也不少。总有人试图分开我们。有时候,我们自己都会接受他们的迷惑,不由自主地离开了我们的堡垒。”

    牙牙问:“发生什么了,平平?”

    平平说:“先是姬莉叶,她来过几次。你也知道的,她自尊心很重,相对地也就很好对付。但是,后来乐正卜呼来了。她就没那么好应付了。不可否认,她具有那种非一般女子具有的魅力,她有一千面,但是每一面都让人觉得无法抗拒;她的言辞非常优美,她的思想闪闪发光,她的身姿傲然独立,最可怕的是,她一直追随我,即便经过了北疆那时候的冷漠相待也没有放弃。她说,她追求的是生活的色彩……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那时候,她明明知道我就是她缉捕的对象,为什么要把我从孔雀河边救起来呢?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对你也那么好?”

    牙牙说:“卜呼正是看到了你最不可思议的一面,才会执着地追寻你啊。那时候,我把我最大的秘密展示在她面前,也换得了同样的敬意。她很了不起。”

    平平细细品味着她的话,伸手握住她的手,翻过身来俯视她。牙牙起身,两人像过去那样接吻,然后,仿佛是回到了溪边草地,平平解开衣服俯身盖住牙牙。牙牙也解开袍子,半年之前的热情重新降临。但这一次的目的和生育无关,他们都明白了互为同胞之意义,所以才会寻求这一种使人完整的解决方案。

    夜里,两人躺在囚禁烈平疆院落的廊檐下,望着夜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牙牙说起她身边男人的优劣,逗得平平哈哈大笑:“怎么,我比不上老姜吗?你还想怎样?”随即,平平也把她和他身边的女人比较。平平早就知道牙牙最在意的姬莉叶的问题却被他放在最后,勾起她的胃口,让她一直焦急地催促。说着说着,两人都困了,牙牙像读书时那样溜上平平的床,和他睡在同一个被窝里。夜里牙牙无心无思地酣睡,却被不知来历的梦靥袭击惊醒,屋里一片漆黑,正处在刚刚醒来不知何时、不知何处的惊慌中,牙牙听见身侧的平平一边叹气一边哽咽着哭泣。

    本以为可以完结的禁锢命运并没有消失,反而准时到来;此时此刻,两人却同时做了阶下囚,可喜的是虽然失去了自由,但两人还可以相依为命。牙牙抱住平平,平平忍不住,终于像他们烧掉祖宅逃走后的第一天晚上那样痛哭起来。

    39、

    京城大学总能让姜贺敷忘却所有烦恼。这里不愧是帝国最高学府,新古建筑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散布在森林一般优美清净的校园里,下课之后,学生们信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校园的丛丛芳木和暗暗花香伴随鸟语和流水潺潺,让人身心得到彻底的放松。姜贺敷就是这样走在路上,脚下轻飘飘的,身体状态出乎意料地好。他深呼吸,让刚刚结束实验的身体放松下来。

    短暂的放松之后就是抽动的暗痛。那之后已经快半年了。他离开神女峰的时候,已经心灰意冷,听说战神和贯一师父逃走之后更是心如死灰。两个月前战神回京,贯一师父也去了皇恩寺,这些他都从寄住家中的乐正卜呼那里听说了。乐正卜呼比他们稍晚一些来到京城,她进城的时候骑着一匹毛色乌黑的骏马,飒爽至极,姜贺敷在家门前看到她勒马的熟练动作也大吃一惊。不过,他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让她在家里住下了,还向父亲介绍了她的来历;随后乐正卜呼考察京城地形,凭一己之力在京城构筑了强大的孔雀阵式,从此京城也分布着她的无数投影,姜贺敷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对她感到无比钦佩。然后她去找烈平疆,巧妙突破了禁卫军的看守见到了他,不仅和烈平疆通了消息,还带回烈牙疆的腰带作为证据物,在这一点上姜贺敷真摸不懂她的心思。

    战神回来了。烈牙疆,她就在这座京城中,被关在武殿里。她一次也没有召见刀匠。姜贺敷尽管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希望得到她的注目,但是自己的手艺被无视了也是很令人恼火的。不久之后,朝廷骚动起来,说是皇帝希望扫平西境的外族人,但是大臣分成了两派,其中反对派里有功勋卓著但新近因为钱贵妃的事情不幸丧偶的赵维文将军和朝内朝外都德高望重、言语字字举足轻重的太史公。对姜家来说,开战意味着武器需求量激增,是学徒自立门户的一个良好开端,父亲这么对他说过。开战就开战吧,战争状态才是刀匠的状态!与此同时,社会各界各有反应。商人们抱怨皇帝太过冲动,地方各级官员有的支持,西境的官员们尤其激动,不是积极支持就是坚决反对,毕竟一旦向西境边疆开战那边就会成为大后方,将来新的领土和资源也归他们管。另外,学校里的教授谈论说,这一次是把陛下逼苦了——连续失去了钱贵妃和安乐公主,换了谁都受不住。所以,皇帝要发动战争。战神会庇佑他,战神和她的同胞兄弟将作为元帅和首席指挥官出征。

    开战令宣布之前,朝廷里发生了一场大论战。就姜贺敷而言,他听说是恢复了将军称号的烈平疆将军亲自操刀作战,为皇帝制定好了所有计划,而且战神也站在他身边表示支持,最后连太史公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事情发展。他隐约觉得整件事都透着不自然的气息,从开战理由到作战详情计划都是刻意而成。太史公的反对给了他相当的信心。他和帝国之内的任何一个人一样,认为太史公的智慧是至高无上的,太史公能判断一切,能看到所有可能性,所以最好还是听从太史公的。至于战神,人们从来没有对战神寄予心灵上的期待,因为战神并不需要感情支持,她只管获得胜利就可以了;至于她刀下的战斗是否是不义之战,人们不关心。姜贺敷切身体会到这种孤寂的恐惧。

    不能去啊。他如此祈祷。

    也就是那时,姜贺敷终于接到了召见令。召见令是针对他的,而不是他父亲,这一点很耐人寻味。但是父亲也没有抱怨,只是细细地嘱咐了礼数,又帮他穿好礼服再去。他被禁卫军派来的战车毕恭毕敬接到禁卫军总营,随后在卫兵陪伴下直接走上武殿。

    武殿大门紧闭,直到他站在门前,卫兵才吃力地拉开两扇沉重的铜门。曾经装满观战人群的大厅如今空荡无物,让人不禁怀疑它造这么大有什么意义。他一眼朝大厅中央看去,除了神座和那上面雕塑一样的神明,他能看见的就是通往神座的通道尽头放着的坐垫。他没有抬头看神座上那个披着八千墨蓝流云和百万黄金暴瞳礼服的战神,半低着头默默走到坐垫边,跪了下来。他半垂着眼睛看着自己因从大门照进阳光形成的影子,僵硬的光影变化似乎说明身后的铜门正十分吃力地再次关闭。

    战神站起身,从神座前的台阶走下。那席地的宽大礼服张扬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无数怒目圆睁但是空洞无神的黄金暴瞳用利爪拨开乌蓝色流云朝外张望,眼珠子齐刷刷朝他看来。不知不觉他就抬起了头,终于看见了那双真正的、活的黄金暴瞳,随即,他职业性的目光落在战神腰间的佩刀上。那里扶着战神苍白的手,撇去手仔细一看,果然是那两把:神话之刃“贺敷”和他为烈牙疆打制的无名刀。

    “贺敷?”战神的声音颤抖着。他答:“是我。您需要什么样的武器?马上就要出征了,旧刀恐怕得换掉才行。毕竟,那一把刀的底胚是您随便指定的淘汰品……”

    “不,不用。这把刀很好,我喜欢它。”“不行的。那把刀从底胚开始就是失败品,之所以现在都没坏是因为您刀术精湛,所以它才勉强存活至今;但是一上战场,在高强度、极端激烈的交战中那种程度的刀很快就会磨损断掉的,那时候再换就来不及了。”

    战神颤抖着俯下身,手依旧放在刀柄上,用空洞的黄金暴瞳瞪着他:“那好吧……我要你。我要你。除了贺敷,你就是最棒的刀了。毕竟是用‘炼银’做的底胚,炼银已经断过一次了,以后不会轻易再次断掉吧?”

    姜贺敷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希望她能做出相应的反应。那黄金暴瞳里好像有一颗小小的心脏,躁动不安地膨胀收缩,最终那律动慢慢平稳下来,安静地一涨一退,就像睡眠中的呼吸。她感受到了姜贺敷的期望,看到这样的迹象姜贺敷自己心中的暗痛仿佛消失了。他不由自主露出微笑,欣欣然说:“可以啊。既然是你的要求,那我就把它给你。”

    说罢,他伸出右手,掌心按在胸口,凝神感受体内血液的流动。不一会儿,刀柄出现在他右手里,仿佛伴随着割裂生命一般的痛楚,他皱着眉头慢慢把刀从身体里抽离。战神的两眼紧紧地看着这一场景,待刀完全脱离他的身体,就伸手拿过。

    “这样的话,就算是随便的一击也能至你于死地了。”战神如此说道。姜贺敷点头,说:“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把它给我?”战神问。“因为你开口要了。那就给你好了。反正我……”姜贺敷再次望向那双眼睛,“我也无所谓。也不会有什么人专门来伤害我的,就算没了它我也能活的好好的。相比之下,你的性命才更危险、更珍贵,这‘炼银贺敷’要是能保护你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战神跪在地上,礼服从身上滑落。她手捧这犹如生命的宝刀,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那瞳孔深处也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只听她低着头说了一句题外话:“如果我不同意出征的话,就没有机会召见你了。”

    像是明白她所想要表达的,姜贺敷由衷露出笑容,身体前倾,说:“是的。”此时两人面对面跪着,姜贺敷向她倾过身体,伸出双手,想要握住她的,却被她手里捧着的宝刀刺的鲜血横流。战神连忙松手丢下“炼银贺敷”握住他的手,那力度使手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几乎没受过伤的姜贺敷被这一点痛感折磨的浑身发颤。他变得如此脆弱……不能再挡在她面前了。没有理由陪在她身边战斗了。变得必须依赖她,变得不像个男人。……就算这样,他还是想把生命交付于她。

    战神垂下眼帘,那睫毛间氤氲着琥珀一样清亮的湖光:“贺敷,贺敷,贺敷……”她嘴里喃喃说着握紧他的手。这个名字给她带来了沉重的枷锁,却也是生命欢愉的来源。从一个无奈难为的誓言开始,“贺敷”二字犹如流沙,不断将她深陷其中,事到如今已是无法挣脱。在如此亲近的距离下,姜贺敷可以清晰地看见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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