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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裴伯闰是卫国公长子,擅弄枪棍,少年有为,弱冠之年就已经是正三品的步军副尉。只是和发妻冯氏柔情不足,尊敬有余。
冯氏是大理寺右少卿冯庸之女。
冯庸是刑狱的一把好手,以前是个七品芝麻官,因为断案手法老练,在当地有个“冯青天”的称号,后来一步步擢升,现在任大理寺少卿可谓是实至名归。
不过冯庸的发妻是个小门小户的,教出来冯氏也是畏手畏脚的。
裴伯闰是武将之子,又有个郡主娘亲,性格大方随和,潇洒不羁,和冯氏自然做不来恩爱夫妻了。
冯氏当年选秀时样貌清秀,又有个正四品的父亲,否则也不会被指给卫国公世子。如今这对少年夫妻已是貌合神离。裴伯闰对冯氏也只剩敬重了。
裴老夫人劝了两句,见冯氏低着头还在抹眼泪,便在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禅椅眯起了眼,冯氏看老祖宗精神不佳,和裴老夫人身边的韩嬷嬷说了声,擦干眼角走了。
“眼下离我出京的日期还有半个月,我会把侧院的一干人等给你安排好了。东厢房收拾出来就作产房,至于接生嬷嬷母亲会来安排,都是请的宫里退出来的老人,你安心待产就是。若是生了儿子,爷回来好好赏你。”
裴伯闰正和赵姨娘说着话。
“爷放心吧,妾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边境苦寒,爷在那里也要多多注意。饮食作息都不要大意了。”
赵如莺虽然对裴伯闰没有男女之情,但是裴伯闰对她有恩,进府之后她也过着膏粱锦绣的日子,她心里对裴伯闰是很感激的。
此时她的嘤嘤叮嘱既是关怀,也是道别。等到裴伯闰回京,估计她已经走了。
两天前的夜里。
裴伯闰正要在前院睡下,赵姨娘的近身丫鬟鸣烟突然闯到了园子里,边哭边喊道:
“大爷您快去瞧瞧吧,姨娘不好啦!”
因为裴伯闰和冯氏并不亲近,平日里一个月也有□□天是去赵姨娘的院子里,大房的下人私底下都觉着赵姨娘很是得宠。
这鸣烟来院子里呼喊,守门的下人也不敢动粗,忙着就去回禀了裴伯闰。
裴伯闰知道赵姨娘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做出假病邀宠之事来的,请上府里的白大夫就去了侧院。
“恭喜大爷,姨娘这是喜脉,已有两个多月了。”
白大夫刚刚一路追着裴伯闰是跑来的,现在还“呼呼”地吹着自己浓密的白胡子,不过脸上也是欣喜的。
白大夫和裴勇是至交好友,他以前就住在裴家的武馆里,给练功受伤的武夫治病擦药,这般年纪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后来裴勇去世,留下裴老夫人和裴耀庭在山东(裴耀宗当时去南境打仗了),也是白大夫帮衬着。
如今,白大夫住在卫国公府,虽然也帮着府里人看病抓药,但裴耀宗是拿他当叔叔礼遇的。
侧院是在大房的左侧辟出来的,这风风火火的一行人自然也惊动了冯氏。冯氏听着裴伯闰急切的脚步声,本就心中苦痛,又听说侧院的那个有喜了,更是一夜难眠。
侧院里。
“怎么了,爷看着你不大高兴,不想为爷生个儿子?”
裴伯闰挑起赵姨娘的下巴问道。
半年前这赵姨娘刚刚被裴伯闰买回来。
赵姨娘本也是个良家女子,有个秀才爹爹,娘亲也淑惠善良。
可惜哥哥像是入魔了一般迷上了赌博,整日流连赌坊,爹娘怎么也拉不住。后来她那不争气的哥哥竟然欠下了三千两的高利贷。
家里实在无力偿还,赵姨娘看老父老母日日垂泪悔叹,于心不忍,便自己找了人牙子把自己给卖了。
赵姨娘闺名赵如莺,肌肤微丰,长挑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端的是个温柔如水的美人儿。
且她声音如黄莺啼唱,婉转动听,再加上她有个秀才爹,在十里八乡可是个抢手的求亲对象。
本来人牙子是要把赵如莺买到青楼里,正巧碰上了裴伯闰。
裴伯闰当时正被整日哀怨的冯氏闹得心焦。他虽然一贯不喜花楼里的庸脂俗粉,但是竹修先生只在每月十五在花楼弹奏,裴伯闰是逢十五必到的。
竹修先生是大魏声名显赫的音律大师,但他神出鬼没,因为仰慕花楼的韵知姑娘,才有了这每月十五的弹奏之说。
冯氏因为裴伯闰每月十五的花楼一行,都不知吵过多少次了。任裴伯闰如何解释,冯氏还是固执地认为裴伯闰在花楼有相好的。
裴伯闰见着赵如莺即将被卖到花楼,却不哭不闹,在低头垂泪的姑娘中一眼就相中了她。
在赵如莺身上,裴伯闰看到了女子也有洒脱坚韧的一面。
他成亲四年,膝下却只有一个姑娘,说心中不急也是假的。
既然冯氏不能有孕,买个妾也无可厚非。当天,赵如莺就成了裴伯闰的姨娘。
“怎么会呢,妾每日都想着为爷诞育子嗣呢。”
赵如莺给了裴伯闰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伏在了这个男人的膝上,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消失无踪。
裴伯闰很满意赵姨娘的这一反应,温柔的抚摸着赵姨娘的一头青丝。
眼下得知有了身孕,赵如莺并不开心。她虽然将自己卖了,但也知道“宁为穷□□,不做富人妾”的道理。
本来她只想去花楼里,凭她的容貌身段,卖身的银子应该就够家里偿债了。然后她再努力挣得卖身钱,就家去买几亩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就是了。
后来被裴伯闰买进府中,赵如莺一面庆幸以后不用一双玉臂千人枕,一面又发愁顶着姨娘的身份如何才能出府。
进府半年,她已经存够了卖身的银子,得知裴伯闰将要赶赴南境,她就高兴的想着被冯氏发落出去呢。
赵如莺轻轻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懊恼得很。
以往每次和裴伯闰同房之后,她都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只那一次累到昏睡,居然就中了!
赵如莺知道卫国公府的势力,就算将来自己能想办法出府,这个孩子也是和自己无缘的了,她心下黯然,但也不敢让裴伯闰瞧出一丝。
裴伯闰叮嘱完赵如莺好生养胎就走了,为表示对冯氏的敬重,他临走前的半个月都不会再来侧院了。
冯氏在饮翠阁收拾好眼泪,就开始准备裴伯闰出门的行装。冯氏虽然没有做世家夫人的气度,但是在照顾裴伯闰的饮食起居上还是得心应手的。
“你又何必亲自动手,这些细索的活就让丫鬟们干吧。”
“生儿育女的事都有人替我做了,这些粗笨的活世子也不让我干了?我在这家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冯氏本来也舍不得裴伯闰,满腹的依依之情在看到这男人后就化成了口中尖锐的埋怨和无尽的泪水。
裴伯闰想要安慰冯氏,话在口中囫囵了半日,究竟还是说不出口。
冯氏坐在床上小声呜咽,旁边是给裴伯闰收拾的各类衣物。
他站在床边,看着园中榴花似火的大石榴树,突然就想像着赵如莺小鸟依人的样子,她一定是个很好的母亲,裴伯闰想着。
冯氏觉得自己今日也是哭的太多了,但是她性格如此,也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看着裴伯闰盯着石榴树发呆的神情,以为自家相公是因为她没有生个男娃才日渐冷淡,心里既愧疚又惆怅。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和离罢了,两个人这样情不投意不合的,还有什么趣味。
可是巧姐儿才三岁,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她舍不得。她虽然不恋着卫国公世子夫人的名位,但是裴伯闰玉树临风,少年有为,是难觅的如意郎君。
若是和离回了娘家,面对父母兄嫂,她一个人真的能过的比现在好吗?
冯氏止了哭声,又和裴伯闰怯懦懦地赔了句礼,两人之间的氛围才少了几分冰冷。
“阿爹今天没出门吗?娘亲怎么又哭了?”
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从门口传来。原来是三岁的巧姐儿自己跑来找娘亲玩耍的。
裴伯闰看着女儿跑得红彤彤的脸蛋儿,终于露出了一个春风般的笑容。
“阿爹不仅今日不出门,之后好多天都不用出门了,就在家里陪巧姐儿玩,好不好?”
“啊,那……不好吧,阿爹还是要出门赚钱的,不然巧姐儿就没有金元宝了。”
裴伯闰闻言笑意更甚,就连刚刚还凄凄苦苦的冯氏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裴伯闰对自己膝下唯一的孩子当然是喜爱的紧,他每年给巧姐儿的压岁钱都是金元宝,还和巧姐儿说是阿爹每日出门辛苦挣得,才有了上头巧姐儿的童言稚语。
有了巧姐儿这么个过渡人,饮翠阁才传来了欢声笑语。
冯氏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父女俩,想着:要是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临出发前的半个月,裴伯闰都陪着冯氏和巧姐儿,一家子温情满满,恰如庭院里,石榴树枝头的叶子,苍翠欲滴。
可到了秋天,这些叶子总是要凋零的,仅仅一季的美满是不能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