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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畅玩
“四叔这块玉佩好漂亮的呢!”
宝棠一边说着,狡黠的眼珠子一会儿看看裴季岁,一会儿又看着裴季岁的脖子那处,倒真像个馋人家宝贝的小女孩儿一般。
“呃……也怪我大话说惯了,要对不住棠棠了。这羊脂玉佩是御赐之物,怪我不能给你了。”
裴季岁哪想到宝棠人小,眼光倒毒,一眼竟看中了他脖子里的这块玉。
宝棠只认识傻蛋四叔,对裴季岁的真实品行一无所知,这下子霸道脾气又上来了,心下认定裴季岁是看她年纪小,哄她呢。
“枉我教你一声裴四叔,竟然连一块玉佩都不舍得,我不和你玩儿了。”
我一心为你好,不止帮你打架,还助你远离那奸佞小人,没想到你如今不傻了,倒是个铁公鸡!哼!
“宝棠姑娘可真是冤枉了我家少爷。这玉佩是伴着我家少爷长大的,打襁褓里就带着了,的的确确是先帝所赐的御用之物。”
裴季岁在别人面前都是嘴上不饶人的,让他裴四少爷哑口无言的,至今只有宝棠一人。这倒急坏了身旁立着的问砚。
问砚看着自家少爷竟对一个六岁的丫头束手无策,只好出来帮忙。
“你们都先退下。”
“少爷!”问砚不理解自家少爷这是做什么。
“快退下!”
两人刚刚对峙似的站着,裴季岁快走两步,上前又抱起了宝棠,她待要挣扎。
“棠棠乖,四叔只是要抱你坐在椅子上。你站了这么久,腿一定酸了。四叔疼你,你就别生气了。”
屋子里现在只有宝棠和裴季岁两个人了,宝棠本来还气呼呼的,现在莫名觉得气氛怪异。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又忘了自己才六岁……)
她看着裴季岁一脸稚嫩,想着话本子里果然都是骗人的。哪有俊秀的儿郎,只有没长大的坏叔叔一枚!
“棠棠别生气了,我这块玉佩确实是先帝御赐,刚才人多,我可不好给你。现在没人了,我这就摘下来给你。”
宝棠没想到裴季岁屏退众人是为了说这些。
“那小厮不是说这御赐之物不能赠人吗?”宝棠半信半疑地说。
“那要是别人,我自是不送的。可是棠棠是我的大侄女,我当然要另眼相待。只是这事棠棠别告诉他人,免得招来祸事。”
“你真的肯送给我?”
不怪宝棠小小年纪就多疑至此,宝棠是在亲爹的身上吸满了教训的。
譬如,晚上陆启琛能答应得好好地,明日去一木居买八宝箱,第二日一下值,竟只知道回家抱媳妇儿,忘了给闺女买那稀罕的机巧玩具!
一木居是京城有名的木匠铺子,做出来的木制玩具多设机关,巧妙好玩。
这八宝箱更是镇店之宝,只有每月十五这一天有售,限量十个,售完即止。不过八宝箱的名头响亮,价钱更高,要九千九百九十八两一只!
经常有南边的商人特意寻到京里,只为买一只八宝箱。
宝棠四岁的时候,看到谢盈盈有这么一个,就常叮嘱陆启琛去买,可有了媳妇忘了娃的陆侍郎,今年开春才买回来。宝棠也把亲爹的信用值贬到了最低。
当个娃、不容易,信长辈、需谨慎!
“当然啦。”
裴季岁看着宝棠满脸的不信任,立刻就把脖子上的玉佩拿了下来,给宝棠戴在了脖子上。
“我就知道裴四叔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不像我那个见色忘义的爹爹!
“咦?宝棠已经带着玉佩了不曾?”
裴季岁方才看到宝棠颈间的红绳。
“不是玉佩,是个金佛。娘亲说是我祖父所赠,所以要贴身带着,怕我给丢了。”
“原来如此,这佩饰的戴法也有些讲究,只是我也是一知半解,棠棠回府之后,还是告知陆夫人,免得冲撞了,岂不是不美?”
“没想到裴四叔还信这些?”
“哎,我祖母常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棠棠你还小,等长大了就会明白的。”说得好像你有多大似的!
“好啦,我知道了。”
宝棠刚刚还存着嘲笑傻四叔的心,后来想起她前世的机遇,顿时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我上一世莫不是得罪了哪路神明,才落得那么个下场?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小侄女解惑。”
这厮上次在我府中,还端的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样子,如今倒是一步步现出了原形。看来是个心无城府的憨直人。
傻蛋四叔虽然不知感恩于我,但他毕竟不记得前世之事了,罢了,就不和他置气了。
“四叔问吧,我都收下这个礼物了。当然要为四叔解惑的。”
宝棠拍了拍小胸脯,惹得裴季岁差点儿笑出声来。宝棠看着裴季岁真挚的大眼睛,忍住了没打他。
“棠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宝棠乍一听到这句话,想起的还是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裴季岁的时候,也是她魂不附体之时,感觉周身都冰冷了几分。
“棠棠,你在听我说话吗?”
宝棠刚刚神游天外了,哪里听得到裴季岁说的什么。
“啊?哎呀,裴四叔,我刚刚光顾着看你这玉佩的纹样了。”
她方才低着头的,应该没露出什么?
“陆府不是出了个生意场上的奇才?难道还不够银子,给你买好东西?瞧你这小财迷的样子。”
“四叔再不说,我可就走了。”
裴季岁是还没全然知晓宝棠的脾气,不然就不敢这么打趣她了。
“都是四叔的错,还请棠棠小侄女原谅则个!”
“噗!快说吧,待会儿我娘亲该来接我了。”
裴季岁都被逼出了唱戏的腔调,宝棠也端不住了。
“差点我都忘了要说什么。我是想问,那谭庆泽也是相府的公子,怎么一见你就灭了气焰,那日灰溜溜地就走了?”
桌上是一套黄底蓝边牧童横笛的青花茶具,宝棠咳了咳,用下巴指引小四叔为她斟茶。
裴季岁早就没了什么少爷脾气,乖乖地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宝棠的手边。宝棠得意的扬起了嘴角,抿了两口,准备述说她的辉煌历史。
“要说起这个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宝棠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差点把裴季岁吓得跌倒。
宝棠酷爱看说书的,现在也装腔作势了起来。她自己都未曾发现,在傻蛋四叔这里,她有着前所未有的放松,大抵是因为两人前世多年的陪伴吧。
只听她接着讲到:
“话说在显庆元年的三月三、女儿节那日,陆家小小姐出门放风筝,和煦阳光,春风正好。陆家三兄妹终于让一只海棠图案的风筝飞了起来。
正是兴高采烈之时,空中突然飞来了一只恶鹰模样的风筝,狰狞无比也就罢了(liao第三声),还不断地靠近陆家娇美的海棠风筝。
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个小个子不断地往这边跑来,手上还扯着风筝线,正是那其丑无比的风筝的主人——谭相府小纨绔,谭庆泽。”
“哎,为什么……”
裴季岁刚要插嘴,就被宝棠叉腰横目给怼了回去。
“谭庆泽那小矮个子跑到了陆家的地盘,竟然还气势汹汹,不知进退。
眼看着那恶鹰要缠上海棠花了,陆家小小姐迈着正义的小步子,走到谭小纨绔的面前。
‘这是我陆家定好的地盘,你来玩耍也就罢了,怎么不管好自己的风筝?快带着你的风筝走开,不然咱俩的风筝都会掉下来的。’
陆家小小姐年龄虽小,确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无奈这谭小纨绔是个霸道不讲理的。
只听他恶狠狠地说:
‘你是陆府的小丫头吧?难道不认得小爷是谁?我爹可是当朝相爷,就你们陆府也敢朝我指手画脚?一个过气的老太傅罢了,有什么可拽的?小爷我今天就要在这里放风筝,你奈我何?’
陆家小小姐何时听过这么蛮横狂妄之语?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把推到了谭小纨绔,然后麻溜儿的用瘦弱的身躯,骑在了那小坏蛋的身上。啊呀呀呀呀呀呀。”
说道激动之处了,宝棠又把杯子拍在了桌子上,还学了一句说书先生的经典,只是魄力不足,逗趣有余。
“那谭小纨绔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陆家小小姐死死地压制着了。陆家小小姐还拽着他的辫子。只见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此时,陆家的两位小少爷也赶了过来。就听得陆家小小姐正在放话:
‘我就是陆宝棠,今儿就不准你来我家的地界放肆!识相的,就赶紧走,不然我们陆家可不怕什么谭相府。瞧你都被我给打趴下了,还有脸自称小爷?以后见着我陆宝棠,记得绕道走,有多远躲多远。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记住了吗?’
‘记住了。’
谭家小纨绔一身凌乱,只能木木地回了这一句。自此以后,谭庆泽就是横遍全京城,也不敢招惹陆家小小姐。
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就是这个道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宝棠最后拍了一下杯子,那响声似是要把杯子碰碎一般,让入迷了的裴季岁猛然惊醒。宝棠正在咕噜咕噜灌水喝,裴季岁却呆呆地鼓起了掌来。
“哇,想不到棠棠方才六岁,就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真是厉害,厉害!”
裴季岁很少出府,更别谈去听说书了,仅仅是宝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让他惊叹的不停。
“不过这最后一句似有不妥?”
“是吗~~~?” 宝棠斜眼睨了傻四叔一下,用很不爽的语气问了一声。
“呃……没有,没有,是四叔没有反应过来,宝棠说的自然都是极好的。”
裴季岁也算是摸清楚怎么哄这个大侄女了。
“嗨,四叔过奖。我这点子功夫哪里上得了台面?只不过在家里闹着玩而已。你要是喜欢听书,明儿去春来茶馆,我和哥哥们都喜欢那里的说书先生,讲的可谓是出神入化,引人入胜啊!”
“什么好玩的?我也要!”
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小剧场:
问砚:“我觉着少爷和陆家姑娘就是‘举案齐眉’呀?”
问墨:“让你读书你不听。”飞去一个白眼。
问砚:“就你渊博!那你说个词来。”
问墨:“说就说,应该用‘相敬如宾’才对,陆家小姐是宾客,你那个词是用来形容小夫妻的。”
问砚:“哦~~~~~~原来是这样啊!阿墨,你懂得好多哦!伦家好崇拜你!”
问墨挠了挠头:“还好啦,书中自有颜如玉嘛。”
颜如玉:“我打死你个‘相敬如宾’!这么简单的成语都不会用,没上过小学吗?”
两人齐声:“没有。”
噗通!颜如玉倒地不起……
裴季岁:“我觉得说的都很对呀!”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