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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侄女儿上门来
“什么好玩的?我也要!”
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定是那个小猪拔毛的淘气小妞来了。”
裴季岁未见来人,已经露出一脸的宠溺和开怀。宝棠还从未见过傻蛋四叔这么个样子。
“四叔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啦?”
“我怎么敢说咱们家大小姐的坏话呢?”
宝棠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走了进来。她头顶扎了个冲天辫,唇红齿白。约莫是外边儿天热,脸上微微透红,宛如一只粉白的香桃儿,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巧姐儿的脸怎么红彤彤的?不会又是自己偷偷跑来的吧?”
裴季岁上前,娴熟地一把抱起那精致的女孩儿。宝棠看着裴季岁的左手,正托着女孩儿的屁股,似乎看见了她刚刚被傻蛋四叔抱着的模样,脸上也晕红了起来。
“问砚,快进来添冰。估计是冰鉴里的冰都化了,两个侄女儿都热得很。”
“小叔,这个姐姐好漂亮。”
“瞧我,都忘了介绍了。这是陆老太傅家的宝棠姐姐。棠棠,这是我兄长的独女,唤作巧姐儿。”
“宝棠姐姐好。四叔,你们刚刚是不是关着门说私房话呢。”
“哈哈哈!你个小丫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知道什么是私房话吗?”
裴季岁看着巧姐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摇头失笑。
“我知道呀,爹爹和娘亲就总是关着门,两个人一起说私房话。”
“呃……罢了,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想当年祖母用这句话对付他,也用了好几年,果然好用得紧。
“原来你就是巧姐儿,真是可爱。快来一起吃糕点。”
宝棠很是无语,这傻蛋四叔,一套说辞应对天下小孩,真是五行缺——缺心眼儿啊!还是和小可爱吃糕点正经!
“哇,这个点心好漂亮,是宝棠姐姐家的吗?”
巧姐儿虽是卫国公府唯一的嫡孙女,但是裴伯闰在后院中少用心思,那冯氏,整日里不是拈酸吃醋的,就是一心求子,故而巧姐儿的饮食并不甚精致。
“是呀,这水晶龙凤糕是糯米做的,巧姐儿现在还不能用,就尝尝这山楂酥吧。离晚膳也近了,正好也开胃。”
“宝棠姐姐家的点心真是既精致又美味。”
巧姐儿小口咬着山楂糕,嘴里酸甜可口,很是喜欢。
“巧姐儿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常给你送来。”
“宝棠姐姐你真好。我既吃了你家的点心,也要给你些回礼才是。走,我带你去我的院子里,我存了好多有趣的玩意儿呢。”
“我不是图你的东西的,巧姐儿不必这般。”
“李夫子说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宝棠姐姐若是不要我的东西,我以后也不能吃你家的点心了。”
巧姐儿在府中也没有同龄的玩伴,楚氏看不惯冯氏的为人做派,也放心不过让她教导小孙女。便早早地就请了一个女夫子住到府上,平日为巧姐儿启蒙。
“哇!巧姐儿都学过这一句了,可真厉害。那好吧,等有机会我就去找你玩。”
“嗯嗯。对了,以前怎么没见宝棠姐姐来我们府上玩呢?”
“这个呀?还是拖了你小叔的福。”
“棠棠,陆夫人好似在喊你回家吃饭。”
裴季岁在一个侄女面前丢人也就算了,可不能丑事传千里。
“哦?有故事听耶!宝棠姐姐快说。”
裴季岁心虚的太明显,两个小姑娘的岁数加起来还没有他大,却看得明明白白。
“也没什么啦。不过是你四叔被人家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被我救了下来。一来二去的,来往就多了。”
“咦!小叔你不知羞!居然还要宝棠姐姐帮你打架,亏你整天喊着练武,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厉害呢。哈哈!”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吱吱”地笑了起来,巧姐儿还喷出了一丢丢白色粉末。
“你们俩知道什么?我那是以不变应万变,上乘的兵法。”
裴季岁自觉挽回了脸面,一低头,却只看见两个翻上天的大白眼。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难糊弄了。
“小叔,你还是听我爹爹的话吧,别总想着练武术了。连孟小夫子都可惜你呢。”
巧姐儿又拿了一块山楂酥,在嘴巴塞满之前抢着说了一句。
孟小夫子正是当初那白鹿书院的孟夫子的长子,不仅继承了老父亲的儒学精要,还把白鹿书院,从山东开到了京城。
卫国公感念当年孟夫子的师恩,家中的子弟都送到白鹿书院进学,从前裴季岁也是听过孟小夫子讲课的,只是后来他执意不去了。
“怎么?四叔也是孟夫子的学生?我的两个哥哥也在那里呢。”
宝棠想着四叔是个二愣子,以后还是让大哥二哥多照顾着他吧。
“我是在白鹿书院听过两天课,不敢妄称孟夫子的学生。我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棠棠现在就去巧姐儿那里耍一耍吧。”
“小叔就是不听话,待我爹爹回来,让他说你去。宝棠姐姐,咱们走。”宝棠听得糊里糊涂的,被巧姐儿拉着走了。
“这是陀螺,我最喜欢它了,只是我力气小,只能让芳华抽给我看。”
芳华和芳草她们都是楚氏身边的丫鬟,如今被派到巧姐儿身边伺候,可见楚氏对这个嫡亲的孙女儿很是上心。
“巧姐儿可别眼馋这个。我小时候也是看着哥哥们打陀螺,想自己试一试来着,谁知用力过猛,胳膊竟脱臼了。疼了我半个月呢。巧姐儿还是等长大了再玩这个吧。”
宝棠从来没遇上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现在突然当了姐姐,还挺入戏的。
“可惜今天没风,不然我就能放竹蜻蜓给宝棠姐姐看了。我每次都能飞好高呢!”
巧姐儿举着竹蜻蜓,略有遗憾地说。
“你个淘气鬼,快消停消停吧。每次出去玩都要摔个几跤,腿上的淤青都消了?”
裴季岁本打算就在一旁盯着,看着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
“这样的天儿,就是有风,也不能到外面玩儿去,中了暑热可了不得。就是我天天在屋里待着,我娘亲还总做一些清热解暑的吃食给我呢。等到了秋天,我再来陪巧姐儿放竹蜻蜓。我再带上二哥,让他抽陀螺给你瞧。他会的花样可多了!”
一旁站着的芳华听了陆家小姐的话,心下感激的很。她平日里也经常这般劝说巧姐儿,可惜小孩子哪里会乖乖地听话?现在有个小姐姐在一旁,树了个好榜样,巧姐儿就不会胡闹了。孩子多是有样学样的。
巧姐儿刚刚放下了竹蜻蜓,拿着布老虎在摆了玩。听完宝棠的话,怏怏不乐的。
“宝棠姐姐的娘亲真好!我的娘亲从来不给我做吃食,就连我的玩偶,不是叔叔婶婶送的,就是芳华做的。”
小姑娘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却没有落泪。如此年幼,竟懂事至此,就连芳华这么个奴婢看着,也怪心疼的。
“对了!巧姐儿可有一木居的八宝箱?”
宝棠知道裴伯闰的后院里不安宁,可怜巧姐儿还小,就憋了这么多的苦闷。她成功的岔开了话题。
“我没听过,那是个什么?好玩的吗?”
“可好玩了,机巧奇妙。不过今日我也没带了来,不如……”不如明天我差人送给你,这一句宝棠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如我和宝棠姐姐回家去吧,我好喜欢宝棠姐姐,想去你家里玩。行吗?”
巧姐儿的冲天辫随着她的小脑袋一同歪着,让人无法拒绝。
“姐儿这话说的,陆家姑娘是来我们府上做客的,咱们可不能失了主人家儿的礼数。”芳华觉得巧姐儿的淘气劲儿又犯了,轻声劝慰。
映月阁。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让裴小姑娘到我们府上住着玩儿,正好和宝棠作伴。”江氏温柔的声音传来。
“这孩子叫我给宠坏了,这下少不了给陆夫人添麻烦了。”
楚氏虽然不太放心让巧姐儿去陆府过夜,但冯氏本就甚少陪伴巧姐儿,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或许让巧姐儿出府两日也不是坏事?
裴季岁和芳华都劝不住巧姐儿。宝棠和巧姐儿很合得来,但是巧姐儿太小,带回府去就怕照顾不周。这就闹到了楚氏这里。
江氏吐露了赵如莺一事,估摸着卫国公府这几日是安宁不了的,一个小姑娘带回府去好好招待就是了。最终,巧姐儿和宝棠一行人去了陆府。
饮翠阁的偏院里。
“李夫子,小姐和陆老太傅府上的二夫人走了,估计是要玩上几日才回府。我一得了消息就来告知夫子,免得您惦念小姐。”
“我惦念她做什么?现在大少爷都走了,我就是整日伺候那个娇小姐,也见不到他。走了也好,想我一个知书达理的良家女子,在家里也是个被人捧着的小姐,如今倒生生成了她的丫鬟婆子!”
“小姐噤声!这不是咱们府上,还是小心,隔墙有耳!”青萍是李家的婢女,自然一心护着自家小姐。
“怕什么?我这个破院子,谁会来?现在我只盼着鹬蚌相争呢!”
这李夫子是李御史家的小姐,闺名李贞儿,她为何出来做了女夫子呢?
原来这李御史为人耿直,但家境清贫。李贞儿通读诗书,素有才女之称,可惜长相只能算个清秀,眼界确是高的很,如今都二十芳龄,还没有出嫁。
李御史和夫人待倔强的女儿没得办法,但是李贞儿的嫂嫂整日酸言酸语:
“莫不是当自己是仙女下凡了?就咱们这个家室,还挑三拣四的!我看那么些书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个老姑娘,整日赖在家里,也不知羞!”
李贞儿心气高傲,和嫂嫂赌上了一口气,这才抛头露面做了夫子。卫国公府的束脩对李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李贞儿平日里待巧姐儿亲亲热热的,没想到竟然生出了这般龌龊的心思!
小剧场:
巧姐儿:“小婶儿,你说我小叔武力值那么弱,怎么脑筋也转不过来呢?”
陆宝棠:“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二傻子吧。”
裴季岁:“你们居然这么说我!咦?巧姐儿你刚刚叫谁小婶儿?”
巧姐儿:呃……一不小心剧透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