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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江水冰冷刺骨,宁月昭坠入江中,本能地闭气,她虽谙水性,可靠着闭气也能撑上一会儿,谁知,很快就有利箭扎入她的后背,她气力不支,混合着血腥味的冰冷江水不断从口鼻中涌入,肺部如被钢针扎入一般难受。
难道她最终的结局就是葬身茫茫江水吗?真是不甘心啊!
意识渐渐模糊,宁月昭无力再挣扎,只能任由水流将她卷向远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一只柔软的手搁在她的额头上,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兴地道:“太好了,终于退烧了。”
宁月昭动了动手指,意识渐渐回笼,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手中拿着一块帕子,梳着螺髻,天真烂漫。
“你总算醒了。”少女高兴地拧了一把毛巾,搭在脸盆边上。
宁月昭想要起身,发现她才一动手,就牵动了肩背的伤口,“咝……”
少女避开她的伤口按住她的肩,“别乱动,你背上中了三支袖箭,傅大夫已经帮你把箭头挖出,连同手臂上的伤口都包扎好了,你要是乱动,伤口裂开了,我们这几天就白忙活了。”
宁月昭只好乖乖地趴着,不再乱动,“是你救了我?”
少女摇头,“不是,是我家公子经过长江边,发现你重伤昏迷在河滩上,这才把你带回来的。我只是奉公子之命照顾你而已。”
“你家公子怎么称呼?我要亲自去谢谢他。”
宁月昭打量了一下身处的房间,陈设虽然简单,细节处却带着一番别有的清隽之感。
少女笑道:“我家公子姓姜,单名一个念字。公子乐善好施,也不在乎你这一两声谢,你还是先养伤吧,你的脚也崴了,下不得地。”
宁月昭想了想自己这番模样,按耐下心头的好奇,好好养伤。
“那总能告诉我怎么称呼你吧?”
“我叫银铃。”银铃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好了,我下工的时间到了,一会儿会有人来继续照顾你,我要回家了。”
宁月昭目瞪口呆,她从不曾听过哪家的奴婢有下工的说法,不都是要十二个时辰在主子身边待命吗?
可是银铃丝毫没有在意她的惊诧,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在她关门的时候,宁月昭注意到这个房间竟然没有门槛!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端了药碗进来。
这妇人不爱说话,宁月昭问三句她才勉强答几个字,几个回合下来,宁月昭就放弃从这妇人口中套话了。同时,她对这家的主人的好奇也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日子里,宁月昭从银铃口中得知这家的主人姜念的一些情况,年岁不知,但是看过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是个经商奇才,可惜患有怪病,双腿不良于行。
姜念是五年前被他的表哥带江南的,他们全家都被山贼杀了,只有表兄弟两人相依为命。姜念的病需要用的药材价格不菲,还好他表哥医术高明,在城里开了个医馆,一面给人看病一面赚钱,给表弟买药。
后来朝廷开放海防,姜念那会儿虽然病着,可是却发现了商机,生意一点一点地做了起来,如今江南四州之地,没有人不知道姜公子的大名。
姜念发迹后,不忘回馈乡里,他的表哥的医馆穷人看诊分文不取,还免费赠药。他还在四州的乡里都捐建了学堂,让寒门子弟也能免费读书识字。
这次的旱灾,他已经连续在城中施粥一个月了。
姜家还有一个奇怪的规矩,那就是用人不收卖身契,只要签个契约,约定了工钱和工作时辰,每日只要上工六个时辰,其余时间可以回家,不愿意做了随时可以走人。
因为他家的工钱和别家无异,可却是自由身,愿意进他家做工的人数不胜数。可是姜念一人独居,府上用不了那么多人。银铃这次可以入姜府,也是因为府上没有女眷,为了照顾重伤的宁月昭才请来的。
“姜公子真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了!”银铃如是感慨道。
宁月昭对此不置可否,可她对这个姜公子的好奇与日俱增。她醒来已经五日了,却始终不曾见过这个姜公子,就连他那个精通医术的表哥,她也不曾碰过面,每次那位表哥来给她换药诊脉,都是她在昏睡时。
身为帝王,她不喜欢局势不为他所掌控的局面。
“姑娘,快喝药吧,否则就要凉了。”银铃把药碗递到宁月昭面前。
这几天她的伤口已经结痂开始愈合了,所以她已经可以自己喝药了,结果银铃递来的药碗,她拿到唇边,忽然停下道:“这几日喝药喝得我舌头都发苦了,能不能帮我弄一些蜜饯来?”
银铃天真无邪,自然不疑有他,欢快地出门了。
宁月昭迅速下床,将碗中的药泼向窗外,然后回到床上装睡。
当银铃带着蜜饯回来时,床头的药碗已经空了,宁月昭也陷入了“昏睡”。
“真不知道为什么,傅大夫非要弄昏你才肯给你看诊换药。”
银铃放下蜜饯,端着空药碗出去了。
宁月昭屏气凝神,没过多久,就听见了轻轻的开门声。
来人一身清苦的药香,想来就是那个傅大夫了。
她沉着气,等傅大夫给她换完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忽然从床上跃起,精准无误地扣住对方的脉门。
当她看清傅大夫的脸时,她整个人愣住了,“你……你是傅辽!”
她虽然没有见过傅辽,可是眼前的男子和前太医令傅原长得有八成相似,又姓傅,除了傅原的独子傅辽外,别无他人!
“早说了不要救你这个祸害!”傅辽一跺脚,借着宁月昭错愕的瞬间抽回了手腕,另一手指尖金光一闪,一根金针准确无误地扎进她的昏睡穴。
她瞬间就软在了床上,傅辽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去。
宁月昭在昏迷前,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姜念应当就是蒋年!
——
庭院中,丹桂树下,一个青袍男子手执画笔,正在树下的石桌上作画。
傅辽气急败坏地闯进庭院中,“我早就跟你说了,早些把她送走,现在好了,她发现我了,想来很快就会知道你还活着的事了!”
这青袍男子正是蒋年,他手中的画笔一顿,“哦,聪慧如她,这会儿应该猜到了。”
傅辽上前夺过他的画笔,“马上把她送走,如今找她的人马上就要到这里了,趁她昏迷着,将她送到知州那边去!”
女帝祭天时遇刺,下落不明的消息虽然被州府的官员极力封锁,可是这几日已经开始有风声传出了。
此处离康裕王的封地极近,如果她再不现身,那位怕是又要兴风作浪了。
蒋年看了一眼面前未完的丹青,“她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傅辽咬牙道:“她好得很,伤口都结痂了,没什么大碍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蒋年双手搭上膝头,神色瞬间黯然,“知州是哪边的人还未可知,贸然将现在的她送过去太危险,还是再等等,禁军的人寻来后再把她送过去。”
傅辽怒其不争,“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替她着想!”
蒋年抬眼看他,淡淡一笑,“她身系天下安危,如今百姓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我们不能因为一己私怨,累及苍生。况且,当年的事,我和她都有错。虽然她认出了你,但是她既然替蒋家平反,就断然不会再为难我们。就放她在府中养伤吧,你也不要再给她下药了。”
——
傅辽无奈,只得照蒋年的话做。
此后的两天,他再去给她换药时,她只是静静地由他包扎,什么都没问。
这样的安静,让银铃很不习惯。
“起风了,估摸夜里要下雨了。”银铃一边关窗一边道,“可算是要下雨了,咱们这里都旱了四个月了。听闻说是咱们陛下以身殉了龙神,这才换来天降甘霖呢。”
倚在床头的宁月昭笑了,“无稽之谈。”
银铃踱回床边,轻叹道:“一到下雨天,公子的旧疾又要复发了……”
宁月昭记得银铃说过,蒋年如今身患怪病,不良于行,应当是当年那杯毒酒留下的后遗症。
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宁月昭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当晚入夜,守着她的妇人在外间睡着后,宁月昭轻手轻脚下了床,穿好衣服,打开窗户,施展轻功翩然而出,窗户无声合上。
她虽是第一次出养病的房间,可也知道大户人家的宅院格局大体都是相同的,她很快就找到了主院所在。
如银铃所说,这姜府上伺候的下人真的很少。而且府中的石阶处,都铺成了缓坡。
这会儿,她已经站在了主院的正房外,房间门窗紧闭,灯光在门窗上映出一道修长的人影。
宁月昭握紧了指尖,站在廊下望着那方剪影,心思复杂。
当年的事,是她对不起他,如今她只想亲眼看看他是否安好,以平心中愧疚。这几****都不曾露面,想来是不想见到她的。一会儿等屋内的人睡着了,她偷偷进去看一眼,然后她明天就会离开。
这样想着,院内的风忽然又大了几分,豆大的雨点打在瓦上,雨声在这深夜里格外惊心。
屋内的灯尚亮着,可是那道人影却忽然栽倒了下去,连带一阵声响,似乎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宁月昭心一紧,想也不想见快步行至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只见灯下的一方桌案上铺着几本帐册,一张宣纸上面写了一半的字,毛笔突然落在纸上,氲出一大片墨迹,破坏了一副好字。
桌案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乱动着,奇怪的是那桌案后也没有椅子。宁月昭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一张轮椅打翻在桌案后面,地上躺着一个人,他满头是汗,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他的一双腿正在不能自控地抽搐着,而他极力想要抱住那不受控制乱动的腿,可是只是徒劳。
痛楚让他无力去看来人是谁,只是喝斥道,“出去!”
“蒋年!”宁月昭掩唇惊呼。
蒋年费力地转首,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他隐忍地转过头,咬牙道:“出去,别管我!”
痛成这样了还不叫人,宁月昭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只能弯下腰点住他腿上的几处大穴,想要减缓他的痛楚。然后她不顾自己手臂上未痊愈的伤口,弯腰将蒋年抱起,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你在做什么?”
宁月昭转身不管身后饱含怒意的声音,只是先把蒋年放到了床上。
“公子!”
这人一身墨蓝劲装,显然是蒋年的护卫,他迅速地冲到床边。
蒋年在床上蜷成一团,努力地抱住双腿,他背对着人,声音带着极大的隐忍,“都出去!”
宁月昭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这时,傅辽就焦急地冲了进来。
“你怎么又逞强!”
看到宁月昭在场,傅辽的脸黑到不能再黑,还好他还有几分理智,先屏退了那名护卫。
至于宁月昭,他连看都不看,有条不紊地打开随身的药箱,拿出金针和艾条,替蒋年针灸。
袅袅的艾香很快就充斥了整个房间,屋外大雨滂沱,傅辽动作不停,额上很快就出了薄汗,一番施救下来,蒋年的腿不如最初抽搐地那么厉害了,可是锦被下还是可见微微的动弹,可见对于他的发病,傅辽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遏止。
很快,下人就进来将暖炕烧了起来,驱散一些秋夜的寒意。
经过半宿的折腾,傅辽又给他扎了几针,让他沉沉睡去,减缓他的痛苦。
宁月昭一直站在旁边,看到傅辽忙活完,她才犹疑地开口,“他这是怎么了?”
傅辽手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宁月昭,没好气地道:“还不是拜你当年的毒酒所赐!”
原来当年傅辽赶到乱葬岗,本来是想替蒋年收尸的,结果意外的发现蒋年的胸口还有一丝温热。他就把人藏在帝都郊外,细心医治了一个月,蒋年终于捡了一条命回来。
可是那时蒋家还没平反,他连父亲都没告知真相,只说自己想要云游四海,悬壶济世,就辞了官,带着昏迷不醒的蒋年到了江南。
之后一年的时间里,蒋年都是昏迷的,他救命所需的药材又都是名贵的药材,傅辽只能在城中开起医馆,好在他医术不错,替一些富户看病赚了点钱,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下去,直到蒋年醒来。
他阴差阳错地靠一身修为化解了部分毒素,这才使他陷入了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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