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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一次,我醒的时候是1999年4月22日凌晨一点。
我不过睡了四个小时,阿康已不在了,我又是一个人醒来。
在浴室洗掉他的味道。
然后对着镜子开始化妆。苍白色粉底,粉银色唇膏,深蓝色眼影这些都是我一直偏爱的。
精心修饰好眉眼和唇线,把自己画到这样漂亮,却从来不知道给谁欣赏。
我吻他躺过的枕头,上白色的枕巾上,残留着头发纠缠在一起。
从那一吻开始,我再不相信男人。
他把他的呼机号码留给我,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但他带走了我的内衣,这使我相信我将会一直记住他。
离开酒店的时候,我结了帐。我的名字叫做菱香,是一名警察。念警校的时候我的编号是:3738。
我将要遇见一个黑社会的大佬,于是我突然想起我的警察身份。
娱乐城坐落在闹市中心。
一楼是土耳其浴场,二楼是神户啤酒屋,三楼是葡京麻雀馆,四楼是加洲ktv。
经过二楼的时候,我去看了一个姐妹。然后在三楼买了一包香烟。
四楼7号包厢。
我从门上的小片玻璃望进去,山鬼和两个印度人坐在沙发上。身边四个马仔,成群的妓女坐在他们大腿上展现胸部和歌喉。
转身用吧台的电话打了一个传呼给雪岚。然后靠在包厢门口的外墙上缓慢吸烟。
1999年4月17日凌晨,另一家ktv。雪岚双手一共开了七枪。
我记得当时她杀完所有的人,还在用在冒烟的枪口指着我,定格了几秒才放下来。她戴着边框很大的弧型滑雪眼镜,闪着冰冷的强烈反光。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眉骨,放下的枪口依然弥散着硝烟。
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五天之后,也是这个时间,地点在加洲7号包。希望你不要忘记。”
她听见了,没有应我,转过身从容离开。
我知道警察很快会来,所以没有去碰现场,而在靠在包间门口的外墙缓慢吸烟。
那天是一个叫林秀树的警察给我做的笔录,我跟他似乎发生过一些事。但到现在我已记不清了。
我跟雪岚合作了两个星期。
我给她钱,她帮我杀人。
我知道,我们并不是朋友,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但我信任她,因为她不爱说话,却很守时,事情也干得漂亮。
所以,当这一次距离约定的时间已超出半个钟头,我还在等。
靠在k厅走廊冰冷阴森的墙壁,在冷气中一直抽完十一支香烟。
她仍未出现。
穿着制服的小姐和侍应生端茶送水,鞠躬作揖,不断在走廊里来来往往,走走停停。
我翻出一片精美的镜子,它把冷清的灯光反射,照在我一脸昏黄。
它有着柔和的边框。低下头,让发丝轻轻掠过镜面,在镜的倒影,感觉自己的眼睛,竟是这样的陌生。
现在,是过去的延续;未来,是现在的倒影。
面对不可触摸的未来,我如此惊惧。而我所能及,只有呼吸现在的每一寸空气。我一呼吸,镜面就凝住一层模糊。
这就像午夜等人。
当我知道那个人根本不会来,等待中,惟有吸完那些可以抓得住的香烟。
7号包间散场了。
山鬼走在人间满面堆笑。他跟我擦肩的时候,我用最妩媚的眼神与他对视。
雪岚不会来了,我惟有靠自己。
我解开衬衣的前三个扣子,身体依在墙上像水蛇一样蜿蜒扭动。
山鬼停下来,用肥大的手掌穿过我的发。我微抬起头,舌尖探出来轻挑。我把腿伸进他站着的双腿间,隔着裙摆摩擦着最暧昧的地方。
“先生,我的内衣不见了”
他把我抱起来,一脚踢开包间的门:“靓女,我带你去找”
包间内正在整理卫生的侍应生急忙退出去,音乐还在响。有个马仔为我们关了门,其他人等在门外。
跟他纠缠在一起接吻,他很放肆,而我亦很配合。
我听姐妹说他很喜欢帮女人,为了不被他发现裙内暗藏的匕首,我决定先为他,然后侍机杀他。而贵为东英龙头的他却没有给我机会。
前一秒我还在含着他的,他的膝顶在。突然他大声喊:
“你们都进来,这个妓女身上带着刀兄弟们轮了她”
他狠狠地拉住我的发,给我一记耳光。另外几个人冲进来,我知道我败了。那些人把我架起来,抵在靠窗的墙面上。有些人在撕扯我的裙,有些则在解自己的裤腰。
不知道哪来的气力,我竟挣扎出来。我是不可能杀死山鬼的,因为那柄匕首正被山鬼拿在手中。前一秒他还在用它的尖锋挑弄我。
我挣扎出来,却无法杀死他。于是我从窗口飞身扑下去。我可以失败,更无惧死亡。却无法容忍在不愿意的时候为人奸。
我终于明白山鬼为什么会发现我想杀他。即便我用最贱的姿态含住他的,在我的眼神却看不见属于妓女的任何。
这一切的思绪只不过短短的瞬息。
然后我坠落地面的时候,想过张国荣。
本以为是殊途同归,然而我又错了
因为他是当场死亡,而我却是双脚着地,右边的腿骨捅破血肉和内脏从腹部像匕首一样刺出来。
许多年前张国荣的刺破那层血肉的时候,我亦同样剧痛。
我想到我很快会死,却未想到山鬼依然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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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一直从一楼的桑拿城开始,到二楼的啤酒屋,到三楼的赌场一直蔓延到四楼的加洲。血迹滴在走廊和楼梯,参杂着几个人凌乱的脚印。
围观的人很少,因为被抬着的一位形状恐怖,而负责在抬的更是凶神恶煞。在四楼的k厅狭长走道的墙壁上,菱香的留下断断续续的指痕血迹。
她本想抓住什么,但徒劳。
“她的盆骨好象碎了。”
“没关系,能就行了。”
“她好象快死了。”
“没关系,欲生欲死,死完再死。”
那个时候的菱香已成血人,当山鬼用那柄匕首割烂她的时候,那其实不是在割在。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痛痛过失身,那未必是分娩,更不是坠楼。而是用锋利的凶器一刀一刀划烂外阴。
“别划得太烂了,免得找不到地方插。”
“没关系,事在人为。”
这非人的凌迟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山鬼最终停下来是因为连他都开始感到害怕。在菱香的声声惨叫中,每一个人毛孔悚然。
血溅到他们的衣服和脸上,溅在墙壁和天花板,还有电视屏幕。音乐是舒缓悠扬的,屏幕上不断更新的英文歌词山鬼不识。
他把匕首放在地上,他手上全是她身体的血。这画面委实残忍,但血肉模糊的赤裸却带来某种荷尔蒙的原始刺激。
为了鼓舞士气,山鬼率先她。
菱香还未死,有人看见她手指和脚趾在微微抽搐。
她的头发凌乱地覆盖过面庞,依然绝色。内脏破碎,血从口内倒涌上来,量很大,一直蔓延到底色雪白的,形成凄厉的死亡美感。
在山鬼的中,是一直颤抖着的。
她已不会说话。
腿骨白森森的,连着血水和肠子,穿过腹部曝露在空气中。
印度人也许关心她的生死,意图努力咬下来确认。但菱香不过轻微抽动一下尾指,那印度人于是就阳痿了。
山鬼的四个马仔在征得同意后轮流奸她。
关帝都一起拜过,女人的问题,山鬼最是大度。
也好在山鬼不知道其中一人在菱香水饺馅一样的内小便,否则也不会有雅兴独自留下来奸尸。
过了大约20分钟,有人听见山鬼的手机在响。响了很久很久,却一直不见接听。于是斗胆推门进来
山鬼的尸体压着女尸正上,匕首的尖锋透过后背心脏的部分。
两条尸竟是无法分开。侧过来看,才发现菱香的整只手腕连同匕首的手柄都没入山鬼胸腔内。
空气中尽是无以名状的惊悚和入骨的森寒。刺鼻的血腥气味掩盖掉其他一切的味觉,舒缓的旋律还是回荡着,贯穿始终。
那之后那间娱乐城再未营业过。
而当天目击这一切的几位人,之后亦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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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有人发现林秀树的尸体。却再无人见过阿康。
有人说在飞机上遇见他。他身边坐着的那位女子右眼的眉骨上似乎有块暗红胎痣。她右臂残了,他说会照顾她此生。
这系传说,未经证实。
几天之前,银狐降落在美国。
天暖。
八个月前初到的时候是一样的暖,她还记得那天靳轻挺着稍显隆起的,两人牵着手走进加洲的和风。而她们的小指是互相勾着的。
1998年8月15日。中国。
阿康瞒过所有人释放了银狐和靳轻。当时银狐发现靳轻看阿康的眼神不对,决心杀他。
那个时候,两个女人都已有三四个月的身孕。
当她们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靳轻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银狐觉得很耻辱,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无法得知,这样耻辱的婴儿是不容人世的。而靳轻却说:“不,银狐,我要你做他的父亲。”
第二天,她们出现在一家偏僻的妇幼医院。银狐做了人工引产,而靳轻却咨询了许多孕妇的注意事宜。
逃出来后第九天,她们飞去美国加洲。在离开中国之前,银狐找过一个叫雪岚的杀手,并留下一支手枪和300万的支票。
她对雪岚说:
“如果有人杀死丁耀、阿康、山鬼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请你把那张300万的支票,放进喜来登酒店对面那间家乐福超市38号储物柜。而那柄手枪,是我赠你。”
雪岚一向不爱多说话,但那天她还是表达了她的疑惑:
“这三个人,我便可以杀。我只要一半价钱。”
“不。阿雪。跟他们斗,不会落好下场。我并非雇凶杀人,是买一枚棋子。而你要做的,就是等这枚棋子自己跳出来。”
说完这句,银狐就去了加洲。
还记得那天下飞机的时候靳轻挺着稍显隆起的,两人牵着手走进加洲的和风。而她们的小指是互相勾着的。
1999年4月20日。加洲。
银狐从机场出来,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居所。一路旅程,她都在牵挂靳轻。
花园里栽着桉树和橡树。遍地鲜草苍绿而繁茂,中有不知名白色野花,花型小巧。阳光下可以看见几只飞虫或者甲虫萦绕着飞舞。
轮椅上坐着的女佣是华人。曾在美国贩毒,得罪黑社会,被然后砍掉双脚乞讨为生。是银狐收容她。
女佣的右眼眉骨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花型胎痣,曾告诉过银狐她的初恋给了一名警察。银狐不爱听别人的故事,她只在意她的靳轻。去中国的几天,她让女佣负责照顾好她。
“主人,我都是按时喂饭,她也很乖的。”女佣摇着轮椅走在银狐的身前。
打开储物室的门,看见一个绝色的靳轻被铁链悬空吊挂。她身无片缕,摇摆成迷人的曲线。
一束光线由敞开的房门射进暗室,看得见胴体表面一层香汗。在她的面庞上银狐看见醉生梦死的幻觉。
“主人,两个小时前,她伤口再度崩裂。打完两针可卡因,她就不疼了。”
“恩,很好。你先出去吧。”
离开四天,她有九十六个小时没有见到靳轻。女佣退出去后,再没有人可以打扰她们。
刚刚来美国的时候,她们常常会牵手在农场散步,躺在草地上,银狐会把面颊贴在靳轻日益隆起的,当她的秀发垂下来,触到她光滑如水的皮肤上面,两个女人的幸福是一样的。
银狐是细心的女人。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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