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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始终没有讲一句话,而苏秀行也一直没有醒来。
她走之前,我见她从脚踝似乎扯下什么,然后丢进火中。我一直站在她身后两三米,安静矗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跟你无关,就不要靠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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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
很多人走的很急;很多事情,发生的也很匆忙。
我走下台阶,走进夜街,我其实一直不想回望。无奈道路很黑,唯一可以倚仗,即是身后天台的火光。
只是越走越淡。行至熊叔的夜摊,就为白灯掩盖了。
那天有人在熊叔摊上闹事
“傻鸟熊你这条未够班的废柴我分明叫的是小肠,你你,敢用大肠充数我,我阿康今夜势要将你轰杀”
那发话之人乃是新近串起的靓康,我曾在冻肉超市打过照面。一年之后,我有个姐妹又与他几度纠缠。
此时靓康傲立在宵夜排挡,嘶声呼啸,端是气贯长虹。那熊叔急急赔笑,嘴脸好生谄媚:“大大佬哇”
靓康厉声喝道:“你给我收声我要你仆街当场”一记劈腿直将餐桌掀了个翻。
“口胡战吧”一群马仔应声附庸,继而拥上前砸烂锅碗气炉。其余食客纷纷走避,只见靓康脚踏狼藉,飞扬笑傲。
“哈哈,咳咳,哈哈哈。”
熊叔萎缩一旁,抱头低呜:“我不甘啊不甘心”
那段时间江湖上很乱,时时都有械斗。然而看见熊叔的痿相,竟然又会幸灾其实他的摊子早该被人砸了。
而我想到此处,不禁又浮出往事来。
偏偏那夜无风。入秋的夜空,抬头就看见星座。那些好象城里的灯火。
第二天夜里,我去了华冠星海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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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秀行
有时候我可以把谎言说的很缠绵。
这样暴龙的誓言才会够壮烈。
他找来这里的目的,即是求我行家法。他说他色迷心窍,污了二嫂清洁。真真罪该万死。
演到声泪齐飞,肝胆俱裂,他说我真是不知朱雀姐与秀弟,一双璧人,竟遭此劫。他说那几个妓女已被他杀尽了,现时他乃是来领死。
朱雀一直是这样的女人,在她脸上,你看不见春夏秋冬。
除非谁灌她春药,除非我陪她缠绵。
那时她将手枪到他口中。一秒两秒。抽出。
他是凛然,她是凛冽。
我适时道:“那批货,怎么办”
后来商议的结果是这样
由朱雀请出苏恩&达拉亲王。在原先谈好的价钱,象征性上涨3。一手交钱,一手出货。并由她担保暴龙安全。
再由我与暴龙做六四分。其后海角天涯,恩怨勾销。
朱雀忽然问我:“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情结或习惯,我不假思量就应了阿根廷。
此时余良森是否会在家中,孤单单等不到我。
那是1997年8月20日21点再过一刻。在阿辉家中,我已度过一天两夜。暴龙离开后,朱雀去了洗澡。
我在浴房的木门前呆立,好似听雨。然而想到将与分别,竟也惆怅起来。
其实我知道,她的洗澡,乃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几个小时后,她将归回到喜来登的总统套房。在那同时,我会静躺在余良森的胸膛。
两款迥异景象,忽然交错层叠,而我缠在其间,茫茫然不知所措。
她的一双素手,终于击不溃壮烈的愚忠。绯色缠绵,也只是告别之前秀一出文艺汇演。
我在浴房的木门上轻轻的敲,从此不会再见。又不愿令她听见声音,怕是打开了门,一切又要改变。
很焦急要去见余良森,步点却沉重缓慢。可能是因为道路太黑暗,再没有光源作为倚仗。本想在熊叔那里打包一盒米粉,偏偏寻又不见。听说他的摊子被人砸了。他很是不甘心。
那一夜多云天气,漆黑中走到灯街。我在报摊换了一枚硬币,随后找间电话亭,打通丁耀的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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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城
转眼是1997年的9月,我虽然出院,而肩伤还未痊愈。那时很多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少人也都有了收获。
因而警队也给我放了假。
记得我学广东话学过一首歌,是讲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为了让时间过的快一点,我就会想到去ya跟人家相遇。记得那段时间里面,我遇见过不少有趣的人。
比如那张7号台,常常有美女就位。而我呢,常常也会跑去搭讪。
某一天晚上,某一个女人。
“呃你好吖,小姐,你你好象每次都是一个人喝森佰加喔”
我努力表现的很像金城武,可是人家没有睬我。
另一天晚上,另一个女人。
“是喔靓女,我我上周五也看到一位靓女在这边写留言诶。你们,你们应该是好朋友对不对”
后来我还跟她说了森多拿和金毛玲的故事,我猜她一定没有看过王家卫的电影。因为她一直没有理会我。在她走掉以前,不小心在酒杯底下压了一根头发,不过是银白色。
再一天晚上,再一个女人。
“不过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吖,你心里一定暗暗喜欢我对不对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么热情奔放的女生诶哪哪哪,我不耍宝了好不好我只是想,想,想请你喝酒啦”
从那个女生肃穆的表情,透出很强的党性,我真的怀疑她是党校出来的妇女干部。
又一天晚上,又一个女人。
“哪,你这样戴太阳眼镜肯定就是失恋。哪哪哪,我偷偷跟你讲,我每次失恋咧,都会跑去殴打狼狗。然后它很生猛追过来,我就会跑、跑、跑、一直跑”
结果我还没有说完她就跑掉了。看来学金城武,也要遇得见林青霞。
最后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人理睬我。
不过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她。记得6308跟我说,那个外邦亲王已班师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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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姐对不起。是这样子,因为我刚才远远的走过来嘛我第一眼哪,不是说什么第二、第三眼哎呀,看到你实在是漂亮兼优雅,偏偏我这个人,又是非常腼腆,真的是打我成残废也都不敢跑来表白现在仅仅是斗胆过来请你喝一杯酒,希望你可以赏一个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变的这么油嘴滑舌。也不知道别的城市别的警察会不会像我这样放得开。
然而这个女生真是很漂亮,当她抬起头,我就惊呆了。
“孙警官脱下警服真当是潇洒的紧,那天我真该将你打成残废。”
“朱朱雀我我马上可以报警抓你。”
“你们中国人真当是风趣的紧。贼喊捉贼,原来警察也会扬言报警呢。”
我思量片刻,想了透了,也可有轻惬的对答。
习惯性推推眼镜,笑声道:“恩啦,报警不如抱啤酒你说对不对”
“柠檬汁加冰。”
她酷酷地应了一句。
“其实我真的是第一眼,就凭在寰宇中心的那一枪。哎呀,惊艳哪”
“呵,孙警官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原本想调戏她,反被她搞到尴尬。看来我油嘴滑舌,终究只是皮笑的本领。
我慌忙移开了话头,问她那夜之后的情形。
她饮了一口柠檬,淡淡说:“后来被那个暴龙了。”
我再一次无言相对,折服于她的气派。做男人真的是很委屈,当你听见这样的说辞,能教如何以对
好在她始终淡定,一张绝色面庞,全没有春夏秋冬,“我在这里是为等另外一个男人。他叫阿秀,你有没有见过他”
“别的阿秀我不知道,但在你面前,好象也有一个阿秀喔。”我终于找准机会挥动巧舌,冀望缓解一下气氛。
而她也很领情,随即嫣然一笑,“那好啊,你可以有知情权。”
女人的美,确然有一种霸权。我分明知道她的一笑一颦俱是虚伪的表象,然而由衷受用。也不知是天性还是邪欲,虽然我对这样的人型工具全无好感,更加切忌迷寐心窍,却又真真无法抗拒。
于是。
她说;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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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亲王对那批货的渴求她是知道的,它甚或关系到一场政治风波的掀起。在东南亚的许多国家并无法度可言,金钱和武器足以构铸有力的强权。
亲王很快接受了条件,并再度要“赏赐”朱雀。那一次“赏赐”的进程中,亲王觉察了她的异常。正因亲王的存疑,才令他保留住性命。
而在那个时候,朱雀还不知道。
她坐在暴耸的,媚骨妖娆,跌宕风。这场临别汇演,她要如此倾心。玻璃视界中,投映出绝世的风姿;窗外繁华闹市,绯暗夜空。藉着镜中的虚实,她开始憧憬下一场愚忠。
很多人说恋爱中的女人零智商,其实死守愚忠。
在她的描述,我又一次看见ana。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人跟你无关;偏偏又为之吸引。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了太多,终要逃避这座城市。
而她说她的阿秀也失踪了。
“约定交易的时地,洪盛早早设置下埋伏。我原先也以为是暴龙在玩花样,可是当他们扫清了场,就开始逼他交货。他装无辜,他们就剁他手指,”她呷一口柠檬,好似助兴:
“刀刀砍在骨节,一只掌,砍十刀,随后再又从”
她说:“那天亲王没有露面。我带足了美金,外带十几条人,五六支枪所以我很快跳海逃生。那笔钱数目颇为不小,我那时很惊惶,也觉得亲王欠缺谨重。那时我潜在水下,隐在礁石。我看见那只皮箱中九成也是泰国株,要么便是越南盾。仅仅在表层铺置了美金。”
她虽未言明处境,我却苦苦笑了:“那你岂不是回不去了”
“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回去,可是阿秀他失踪了。”
“也许”我又改口道,“也许他很快就会出现,只是还没有到时间。”
“所以。阿秀。我们需要彼此等待。”
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他们初识的地方。自从那夜开始,朱雀在等了他57个星期。我帮她续过签证,也曾利用警局的网路帮他查探阿秀的消息。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很多阿秀,你不可能知道每一个故事,更无法甄别出每一个人。很多年以后我看见一个姚明拍的电视广告,忽然就开始笑。
那时我早已回到湖南长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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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是什么人,这辈子都会有两个天性。
一是爱美;一是怕死。
“所以很多东西菱香,我们都避不过。女人要坚韧而美丽,向着时光的潮涌,向着悱恻的未来,我们要足够勇敢,与之交汇。”
当夜阿辉走了以后,我一个人留在芭娜娜的包厢,贴在墙壁,放肆地嚎哭。记得在他时,他说“缴水费”。那一刻,我仿佛堕进时光的河流。两个人分明是应该接近的,而我偏要抗拒。
“阿辉死前给我打过一个传呼,我拿着电话,久久没有按下键盘。浮悬的手指急剧的颤,好似磁场中在挣扎。”
那时眼泪划过面颊,我再也哭不出声音。
“不知道那个时候,假如我推开门追上他,事情会不会改变。菱香,你说会不会变”
我换到华冠星海上班后,认识一个姐妹叫菱香。记得阿辉尾七那夜,我终于开始害怕。菱香在我背上柔柔的拍,然后她拿来粉底和眉笔:
“不如你画浓一点的妆。这样他来了,他也认不出你。”
当天晚上,我接了两个客人。他们说我很美。肌肤厮磨的时刻,我曾经想起过阿全和阿辉。不过已没有眼泪,因为无所畏惧。
一个画浓妆的妓女,她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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