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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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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菱香(第4/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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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似有情。莫非恒河暗涌,一念菩提。

    刹那之间,皮相剥去,只剩恶虎扑食的本能。矗立,春暖花开。

    她张开的身体,好似一座神秘城堡,令我占据每寸角落,地动山摇。顺延的曲线,的静电,绮丽的汗腺,呼吸喘息,昭然妖艳。

    在我的吮吸中,她发出激动低音,仰起头来,发丝垂楼,好象海水中繁生的藻,舌尖轻挑,贝齿微启。

    寻去吻她,却为她避了开。

    再次捧起她面颊不容脱逃,她却用眼神拒我。那个时候,我跟她的距离不过一张纸片的轻薄,她的眼神再无余地。虽是颇令索然,也不尽强求了。

    后来我才知道,妓女这一行。最珍贵,便是亲吻。

    你可以射杀她全部自尊,却无法藉着她的形体希冀到半分温存。

    而我只有转战到。

    指掌所及,尽是酥软丰盈。浑如冰雪肌肤,倘是落力稍重,便惟恐要留下淤痕来。每是小心翼翼,却又觉得不甘。

    而她渐热渐燥,分不清沉醉还是挣扎。环绕在花蕾悠悠划圆,耻骨抵触,鬓角厮磨。灯光在唇彩的光泽反射,映成点缀。

    两具肉身赤裸呈现,交缠伏叠,贪婪又热烈。藉着一次不期的夜遇,就这样深入彼此。全然不顾因由,不留余地。

    在她的深处,闷热而潮湿。如此高温环境,亦令我越发狂燥,每次动作附带着宣泄的残忍。甚么教养、风度、品质、身份统统溺死在她的之中,呻吟中超度。

    将她双足分开,高举了起。

    即便狂乱的节奏下,竟也不由得分心细赏。从未见过这样的双脚,这样的女人。当我挑弄脚趾脚心,她会更加尖声高叫,纤腰扭送,锁骨起伏,俏臀荡漾,酥胸就要炸开一般。一阵电流自腿脚侵袭全身,颤栗禁脔。弄到铃声也乱。

    看她,亦是一片湿滑,触手可及。情趣所致,染指过处,但觉细腻娇嫩,耻毛柔软。这腥臊妖媚的女子,她终于逼近熔化。摇摆身姿,像极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激流中跌荡。

    的前一秒,我忽而想起她是妓女。

    “唔在里面吗”

    她猛得将我抱紧,双腿死死蜷在我的腰际。两具身体,容不得一寸相距。又在耳根轻声作允,幽幽暖暖。

    久久不肯分开,直至东方微白。

    扶了她下楼,送进taxi。此前当算的钱,已都结了清。我知道每一行,都是有行规的。

    破晓的阳光好似清淡温水,却在刹那间洗尽夜色的斑斓。目送taxi的远去,我站在道路中央。

    生机盎然。

    ***********************************

    欧阳辉南

    14点35分。

    西桥。贫民区。

    起床。洗脸。在全哥的灵位点上一柱香,转身出门即去。

    一身衬衣仔裤洗到残旧,发型也散乱,倒也合衬这片旧区的破落风物。在ana姐离开之后,其实这些也不紧要。

    彼时苏秀行已等在了路口矮墙。

    “而家现在,去边度哪里”

    “灯街。”

    在巴士站牌边找到一家小食店任意填饱。天色微变,想起家中天台上晾挂的衫裤。

    “阿行,你,你等我一下,我,我屋企嘅衣服晾咗五日,一直都唔记得收。而家返去收。”

    苏秀行冷冷道:“衣服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

    话音未落,巴士已经驶来,两人便上了车。

    15点27分。

    花石舫。灯街。

    走进城市的繁华闹区,满目商铺琳琅,行人接踵。不知他为何要来,也懒去问。全哥死后,苏秀行是我唯一朋友。

    可能是因为长得靓,常常有人在背后指他gay。其它我不知道,总之是朋友。

    那日下午,就这样在街中来回游走。有时坐在街心广场吸烟,观望徒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常常会习惯看人。就像无声流过的电影胶片,浮光掠影,一闪即逝。有人牵绊肉麻,形影联袂。也有孤单散落,各自为阵。

    老人家说:“江、湖、海;尸、屎、。”

    每一个人,都是世间万象。无论奈河桥上行色寥寥,还是教堂里红毯蜡烛。每张脸面,俱是一般雷同。呼吸用肺,亲吻用嘴。热过热闹,冷过冷清。

    终于下雨。两人躲进一间服装店内。时间是1997年8月2日17点13分。我终于忍不住要问他:“阿行,行行企企咁一个下昼,你到底搞么啊”

    他听了轻轻皱眉,再又细声道:“呃阿辉,不如你陪我买件衣服”如此答非所问,亦令我感到莫名。而他俊美神色,优柔话音却是教人难以回拒。

    挑选一阵,拣出一件格子衬衣问我如何。我觉款式还好,色泽显得暗了。又换一件,领口稍稍有疵。他兴致颇高,转眼又挑三件要我参谋。

    “蓝色最好,但系size太大,你著唔好睇。”

    “我想也是,如果有暗纹印花的话,应该会更好看。”一面说,一面轻抚衣袖,仿佛摸索着甚么珍贵爱物,眼神痴迷,若有所思。如同自语一般:“这里针线精细,衫扣也有型,他见了定会好生喜欢。”

    见他吟了一阵,这才想起我在身边,神情略有尴尬:“呃阿辉,就选这件蓝色好啦。”

    我应他道:“衫嚟嗜,系唔系噤认真吖。”

    这句颇为生硬,恰好奉还给他。衣服而已,有似也无。

    他即刻买下那件。站在店铺继续避雨,我们很久没有讲过话。望着雨中的街景,也不知在想什么。期间有个陌生女孩跑来问他共伞,他也不爱理睬。抱紧衬衣盒子,贴近胸前,其它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将到天黑的时候,雨终于停下。再过40分钟disco正要开场,吃饭已来不及。巴士驶来,这便上了车。

    华灯初上,又要轮回到夜幕。每天生活如此,循规蹈矩。

    打开巴士车窗,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吐进暧昧夜风。沿路霓虹闪了又现,红了又蓝,好似深海里珊瑚。

    束束流光掠过他面庞,照出倾城的哀艳。纵然借来形容女子的词汇,依然道不清苏秀行的俊好。

    原来人世间真的会有一种美,足以超越性别。

    可惜度过一个莫名的下午,弄到三分烦烧,七分浮躁,早已无心去赏。

    初来的夜色好似温香迷雾,却在刹那间笼罩清醒的城市。雄壮的巴士,穿透动的夜街。

    人在其中,形如。

    ***********************************

    晚间。

    在disco看场。

    人影动,噪音颠狂。这般声色中的男女,夜夜只在贪欢。腰骨扭送,指尖放肆,阵阵莫名的兴奋,交织迷幻眼神。

    很多人都以为disco的夜场藏着某种玄妙魔法。原先也有过期待,就像虔诚的观众,等待着魔术师凭空变出白色鸽子,谁知溅落了一地鸡毛

    ana姐是这样说的。她不喜欢disco的气氛,常常劝我不要做,而我不过冷眼旁观。其实我痛心她做,因为每一行都是有行规的,我不相信一个妓女可以冷眼旁观。

    何况一个人眼睛再冷,并不代表你不会受伤。

    那天晚上几个洪盛仔跑来闹场,为首是丁耀。警察赶来之前,我砍倒三人,可惜被丁耀走了。当时我和苏秀行背向而立,挥舞刀光。场内的群人都在惊声尖叫,也不知惊惶还是喝彩。

    那个时候,我们好象踏在修罗道场。灯光映在鲜血,幻出绮丽色泽,越浓烈,越极乐。一只酒瓶砸在阿坤后脑,再有人补上一刀,两刀,三刀。他轰然倒地,嘴角似有笑容。

    远处警笛响起,方才冷却下来,由后门暗道逃离。

    半小时后,花石舫。堂口。

    讲完事件经过,苏秀行细声道:“我跟阿辉只是擦伤,不过死了两个兄弟,徐锦江伤得重些,整块头皮掀起,秋生哥送了他去医院。大哥,你看是不是要开战”

    “一帮洪盛的靓仔,居然扫到我场”暴龙怒吼一声,重重砸向供桌。关帝象前,他沉默作拜:“d事点搞,我自然有分数。”一边摸在脸上刺青,思量半晌,缓缓讲道“阿辉、秀行、带鱼你地三人辛苦了,今晚我带你地去happy下。”

    出来跟大哥,其实就是做牛做马。有时候你累到很辛苦,当然也要找人骑。暴龙带我到芭娜娜夜总会,苏秀行忽然有事,率先离开了。

    看见廊内的妖艳灯光,薄墙透出莺声呢喃。兴奋之余,竟有些力不从心。不知为什么,眼前浮过熊叔的米粉,香滑滋润,色味俱佳。假如要我选择一款佐料的话,我一定会说牛鞭。

    妈咪笑面相迎,热情奔放。挽着暴龙哥一连推介了十多位小姐。可能是因为太过热情的缘故,暴龙哥突然将她抱起,任凭她竭力挣扎,嘶声叫喊。砰地踢开一间空房,不由分说将那妈咪按下床去,端是君临天下的霸道

    “出嚟叫鸡,都要讲d道义。虽然你系妈妈桑,我都唔当你系外人架搞一样照搞,钱尼样野都系要计架”

    言毕关门放狗,留下我与诸位小姐一并笑到肚疼。

    “我大佬够义气,连妈妈桑都睇埋。”

    见我这般调笑,一群妓女更是花枝乱颤,有人应声道:“系啊,系啊,真系义薄云天架。”

    笑语连连,本是轻盈畅快的嫖妓旅程。正要随手牵位靓女来场“友谊波”,却在此时无意瞥见内厢开门

    她神情依旧,容颜略有些憔悴了,长发微微散乱,额角似有汗滴。几张钞票握进手中,一双拖鞋迈开慵懒步伐,脚上铃铛分明在作。

    “an”此番不期而遇,刹那间,声音哽塞,“ana你”

    她自我身边擦过,冷冷瞟来,眼神默然。

    在她身后,跟了一位四眼青年。一身衣着整齐,眉目之间颇显温雅,不见丝毫暴戾之气,他是ana姐今晚的客人。

    侥是如此,我依然目露凶光,伸出食指指在他前额。仅有如此而已。

    “ana姐,你,你”情急之下,仍是说不出话来。

    她转过身来看我,少许沉默,用国语淡淡说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安娜,我叫红月,刚从台湾来。”

    “我你,我ana姐你”

    如我万般焦急,她却泰然自若。例行公事的腔调,不卑不亢,不蔓不枝:“这边的姐妹都是最好的,一节钟,250。先生有没有中意的”

    “我你,你,我,ana姐”

    “先生你一定累坏了,阿娇,你泡点茶。”

    自从一周前令她负气出走,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责,满目所见都是她身影。想起往昔片段,林林总总,缭乱层叠。离开她的日子,直如失落魂魄一般。

    此番终于忍无可忍,头疼欲裂,周身颤抖,好似将要炸开一般。

    “好你你唔识我吖嘛我,我而家花钱嫖你好唔好”

    嘶声吼出这句,只觉眼角剧颤,气息急促,臂上青筋暴出,凝结的伤口也都快要暴裂开来。

    “对不起,3点整,到我下班。要么”她抽出一支香烟,轻巧地翻转一周,擦亮火机,手势花俏。吸进一口烟雾,浅浅淡淡瞟来一睸:

    “要么,改天,你嫖我。”

    随即勾上四眼仔的臂弯,整个人软掉一般,朝他身上倚了去。

    “啊啊啊”

    我已记不清当时喊了什么。砸烂三张桌,六只椅,两盏灯,一扇玻璃门。为什么全世界都可以嫖她,骑她,享用她的妩媚。惟独在我面前,她要矜持高贵。

    其实我爱她,她知道。

    只因她是大嫂,奈何也要死守。

    我已记不清追出几条街。周身玻璃划伤,新伤旧伤。血一路流,雨一路溅。落在开裂的皮肉,也会像刀割。一路跑,一路嘶声吼叫。疯一般挥舞双手,挣扎也似搏斗。

    其实我爱她,全哥知道。

    然而有些东西要守,直到死前,他也没有勇气刺破。

    而我只有在这里跑,分不清追还是逃。

    只因她是大嫂。

    ***********************************

    孙秀城

    很多事情我没有问,她也没有说。

    先前我约过她几次,她只是不肯出来。

    “要请神,你就去道坛。嫖妓,就到芭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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