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暗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40 菱香(第8/1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若他给不出一个完满交代,极有可能会从职位坠落,再被分至某间警校挂名。

    在他前额,铺上一层汗湿,时而来回跺步,时而欲言又止。忽然大声喊着6308的名字,好似灵光一现:

    “呃你,你今年几岁”

    “二十七。”6308答应道。

    谭警司听罢微微摇头,半晌又转而问我:“你你呢,阿孙”

    “我,我二十五岁呀。”有些不明就理,仍是据实答了,眼神之间颇见一分无辜。

    谭警司眉角顿舒,慰然讲道:“好啊。有志气阿孙,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

    本以为他要我顺藤摸瓜,藉由死去的刺客寻找更多的线索。谁知却完全另有所指

    四个月前,越南毒枭阮文斗在本埠遇袭身亡。据说死前遗下一批毒品,数量之巨,乃是闻所未闻。传言藏于灯街某处,随后警方黑帮明里暗处曾有多番搜索,竟然皆告无功。

    排除惑星势力介入的可能,其间必然蕴藏玄机。然则事关重大,几经汇报,“上头”研究决定:将灯街连同整个花石舫一并铲平。掘地三尺,也要查找那批毒品,以绝其患。

    今度的地产会议,明为招标,实际已将“灯街-花石舫”的改建交由相关工程部门。所谓论坛,不过走一个形式。

    然而阮文斗其人,生前与越共高层渊源极深。今次越共方面虽未露面,却委托友邦苏恩&达拉亲王前来竞标,实是来者不善。

    谭警司与我说了这许多,也令我颇为惊讶。不禁又思量起己身安危。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下三滥。

    在花石舫,有个叫暴龙的王八蛋。我今番的任务,即是与他相干。

    “因为有人看见阮文斗死前三天,跟暴龙见过面。”

    “那为什么不早动手弄到现在这么急迫。”

    “暴龙很滑头,丁耀都奈何不了他,何况警察。而且,”警司深吸一口烟,“今天早晨,我才收到这张照片。”

    他递过一张照片给我。红笔圈出的乃是暴龙,另一名卷发男子显然是已死的阮文斗。

    “早晨收到的信,是寄到警局。也不知是谁寄的,但照片鉴定过,绝对不是伪造。真的没想到,下午会就出事。”

    他又将暴龙的情况仔细分说了,好教我牢记,临别鼓励我道:

    “阿孙。你年轻、又是外地人、面孔生,应该很有胜算。二十五岁,是人生最精彩的年华,你要好好把握”

    虽然我自命不是一个好警察,却懂得是非和立场。那天谭咏麟走后,我一个人想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想的太多,这一次的精彩年华我终于没有把握好。进而令到谭咏麟警司无限狼狈。半年之后我离开本城回去家乡,想也不知他是否变作校长。

    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时,你为什么选我你应该让林秀树去做,他是好警察,办起事情,也要更加稳妥。”

    “因为,你二十五岁吧。”他的语气平淡而又坚实。

    我想有些故事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太清楚。

    因为你知道的越多,遗憾也就越多。

    站进路边岸堤,夜风秋凉。眼下浪潮翻涌,心生离愁万千。口中分别句子,纵然挥之不去,讲也不出。

    ***********************************

    苏秀行

    “三九天乖仔哟你粘我好紧喔”

    余良森斥了句,发觉乖仔依然困睡。轻悄悄推开自己胸前的手,又小心移开蜷在腰间的腿。自语道:“搞什么嘛,会热啊”

    话语之间睡意颇重,他显是被热到醒来。恼怒之下,不免憨怨了数句,便又鼾声作响,奋力沉睡。

    少顷,一阵身躯翻转声音,继而灯光点亮

    “乖仔喔这么大热天,你还粘粘粘,粘你亲娘咧你再粘来身上,我我,我还要怎么睡咧”

    “唔什么喔好冷啊,森哥。”

    “哗乖仔,恭喜呀,你成仙咧。”

    “真的会冷,好冷啊,森哥。”

    当时我真的很冷,辨不清晰那是怎样感觉,总而某种寒流来袭,莫名其状,内外交攻。

    森哥关闭了电扇。转轮叶片息下,一屋蚊虫飞响,听之心浮气躁,却凭添一许生气。

    原来这夜晚,乃是欧阳辉南的头七。

    森哥紧紧环抱我,双手犹似睡床。这般酥馨安适,顷刻间抵达光年。由他在守算天明,分分钟惊惧是必被驱散的。

    顽皮我假意睡着,分明是领受他那抚摩。自发鬓、前额、眉骨及又耳廓,过了发际,寻在后颈,浅尝游移。我如常暖了透了痴醉。

    我偏又不甘,贪欢更要偷望。好生害怕为他察觉,一念间只得强忍了笑,静在他的臂弯,暖洋洋就到日出。

    那日下午起来,森哥沉沉睡了在床。我调配好剂量,将针筒放进桌上。这时瞥见了一旁新衫,早也皱乱一团。

    在这昏黄天气,脏黄墙壁,眼前所见一切,全似无声叹息。

    转念又想到阿辉,昨夜晚上,他其实另有一人要去看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敢。

    ***********************************

    当天晚上,我去了ya的7。丁耀早已等在那里。

    “你朋友死了。你说他不怕死。好啊,那我相信你,现在他真的死了。”

    “耀哥你真是大慈悲。”

    “不敢当。”丁耀淡然说道:“陈田秋霞她死不死我真的无所谓。但你朋友浪费我一支手枪,一梭子弹,还有一张辛苦得来的记者证件。”

    他缓缓在我手臂抚摩,目光不愠不火:“你朋友这一死,弄得我很不高兴。”

    “据说恐怕是意外。”

    “是啊,意外。泰国人,要么就是柬埔寨人。大家出来混,哪来那么多循规蹈矩不是你给别人意外;就是自己死在意外。”

    他继续道:“那天我叫你去灯街,是暴龙和亲王的人接头。可惜意外下了一场雨,大家都要避。”

    “耀耀哥,我我只想有些钱,或者能够搞到粉。”

    “我知道啊。”

    他将我细手揉进掌中,摩挲呵护。ya的音乐旧是那曲,回转且不息,忽而纯粹空灵,忽而放荡无羁。那夜丁耀这般待我,分不清惊怒也是妖娆。

    “其实很简单,只看你怎么玩。想拿暗花,那你不妨去杀陈田秋霞、去杀林信达。若是想分一杯羹,那么你帮我看好暴龙。阮文斗那批货在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耀哥我,我不想有意外。”

    “会呀。那你可以去杀陈田秋霞,我在这里等你。”

    我知道丁耀是在逼我,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留下来想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想的太多,声边分明有人叫我,我也没有听见。

    ***********************************

    朱雀

    1997年8月18日。23点又差一刻。

    我在ya的7惊见了一男人,他的皮肤细腻,面相精美。我见他趴在桌台,怅然若失,久久也不动弹,好似一幕黑白胶片。

    他的眉眼是细长的,口唇的单薄的。暧昧的色灯之下,瞳孔闪着湖水之泽。可是隐藏了许多愁,否则他默默不肯做声。我曾经期盼眼神可以交汇,而我是寻找不到的。

    那个时候,我伸出手去触摸他背上的衣

    莫非堕天使的传奇。黑色羽

    如此妄想,这般举动,真当也没有廉耻。只怪一念间,爱上这个男子。

    由此伊始,堕入这场宿怨。其间惊噩变乱不可分说,犹如飞马行空,直坠两万由旬。

    七年之后,我在吴哥窟遇见一个印度人。尝与他说起这出,而他不愿旁听,他说:你不妨在这土墙上掘一个洞

    他说很多人只有一面之缘;很多事情不过一相情愿。

    我在刚渡的旧庙中等了他七天,终于有了所悟。

    回到1997年8月18日。23点又过一刻。

    那时烟还在手中烧啊烧,酒还在吧台摇啊摇,心中还在想啊想。男子忽然站起,转身是要离去。我慌忙才道:“先先生,你你的包。”

    帆布背包线型粗犷,断然非他所好。拎将在手,颇为沉重,像是枪械感觉。后来我才知道,这只布包本是丁耀遗下的。

    他停了停,少少寻思,随即接了去。再未开口言谢。只见他薄唇轻启,浅尝笑意,眼角眉宇,恍然绝世风景。

    在那一时我,我竟忘了问他姓名。

    ***********************************

    那以后我又等了将近两个钟头,后来在芭娜娜找到暴龙。

    他有些滑头,令我很不喜欢。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讲不看僧面看佛面,约好了见面是你,放起鸽子又是你。亲王的实力你很清楚。龙哥,你这样真是不太高明。”

    “朱雀姐你,你唔好老屈我喎我,我头先被班差佬警察缠住甩唔到身。”

    “你不要跟我耍花样,要么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也许是我说话的语气太过冷锐,为他搓背修脚的两只妓女怵然退避了去。妈妈桑也只好埋头数钱,全做没有听见。

    那时暴龙赤着上体,腰间裹了长巾,周身也是刺青。然而在他神气,却无一丝凶煞,反是畏缩嘴脸,不时眉目蠢动,一则示弱讨乖,更是暗示此地不便开口诠释。

    “差佬都话,而家我嘅处境好危。但系阿姐你放心,佢地他们一定会派多d人来保护我。”

    暴龙一面说,一面不停暗指墙壁,示意隔墙有耳。我无法信任他,冷声应道:“你现在跟我去见亲王,有亲王近卫来保证你的安全,只比警察周到。”

    用指背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轻蔑,我又追加一句:

    “暴龙,你最好乖一点。”

    他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知何去何去。

    这时有个高大的男人迎上前来,亮出一款警察证件

    “小姐对不起,这位刘顺龙先生暂时需要协助警方办案。”

    他带一副无框眼镜,眉目颇显书卷气息。虽是未算英俊,却与人文质彬彬。我记住了他的话音和名字。4108,孙秀城。

    “孙警官办案的时地的真是别出心裁呢。”我微笑说道:“既然如此,怎能被我打扰了,我还是先行告辞吧。”

    孙秀城点头也算称谢。

    “暴龙大哥,几时有空闲,还要请你赏个脸过来喝咖啡。”

    暴龙诚惶应诺,直如企待援救。

    ***********************************

    孙秀城

    朱雀。

    后来我告诉她,在芭娜娜的七天前我们其实见过,而她没有记住。

    我说那天在寰宇中心,那位绝世的女子,她持枪在手,孤立人群。刹那全场宁静,几如传说。

    她是很自信的女人,近乎独断的自恋。“那时,”她说:“那时你一定就喜欢上我了。”

    我没有更加辩白。或许警察的职业,惯用事实说话。

    而事实上,在1997年8月18日的夜晚,我带着暴龙去了芭娜娜。当时我劝他跟警方合作,他很识相,也很乖巧。

    为了令他更加合作,我为他申请了线民的待遇。而他开口就说“芭娜娜”,颇令我始料不及。据说这间夜总会中,暴龙乃是义薄云天的伟男子。

    那夜我在隔壁包间,是一位北妹坐陪聊天。起先两个人都很拘谨,我在擦眼镜,她在找话题。后来消遣起暴龙:“千万人出来叫鸡,属他最讲信义,连妈妈桑他也是要睇埋。”

    听她说话半咸不淡,我于是问她哪里人。她讲湖南巴黎。我当时以为惊奇,因为在我记忆当中,湖南无此地名。

    忽然我才明白,人家辛辛苦苦出来卖,你就不要问她过去。一个妓女最当不愿启齿,便是家乡故地。

    为了缓和气氛,我说了很多笑话她听,最后我忍不住还是问:“今天晚上,ana她不在”

    那个妓女想了很久,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大,大哥。她她,你你还是不要再想她了,你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