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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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在他们的狰狞狂笑中痉挛抽搐开始，就已经停不下，也不能停。”忽然背过身去，他看着书房里一个女子清婉的画像，喑哑着声音冷冷道。

    林子默看见了，看见他在转身的时候，下意识抚上了胸口，似是想浅咳，以缓解喉咙的沙哑。但或许他知道一旦放纵气息，便会立即呕出一口殷血，所以他强行忍下了。

    “凡事不要太过极端，给自己留条退路，这样等你成功的时候，才有机会品尝他们的痛苦。”她读出了他话语里的意思，浓浓而又深掩的恨，只是那恨意不只因为那些羞辱，还与那个女子有关一张孤傲清丽的秀颜，眉目中带着淡淡几不可见的哀凉，无喜无笑，无悔无恨，如空谷幽兰，铅华弗御，与他平静对视，无言相顾。

    细细看来，他和她有几分相像，却又完全不像。

    她想她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或许她是他母亲，已经死去，却依旧活在他心里，但活得像一个阴影和噩梦，让他不得不逼自己去做一些本不想做但却应该做的事。

    他的病也许不全是身病，也有心病，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极其决绝的心病。

    她忽然觉得殷斩白也有心病，从他漠然站在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尸身跟前，几乎没有犹豫地让这异世陷入烽火狼烟之恐的行举中，猜了出来。

    他决绝，却像舒润温静的无暇纯玉；他凌冽，更像嗜血舔骨的无情冷剑，而行走在他们之间的，就是那个凌雪傲霜的女子沐离。

    “苏姑娘，殷斩白虽然杀伐无度，但是不会拿一个无辜女子当工具，他能让你来看我，已经有意放你走。”背对着所有人，容决沉声对她道，并没有回应她的劝语，而是绕开了话题。末了，他像是希望沐离能给他一个情面，附加了一句话：“派人从苏府接出她母亲沈眉娘，然后放了她们，让她们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自生自灭要比活在仇恨中轻松许多。”

    语音落地，他像是克制不住体内的不适，蓦地急步而去，掩了书房的门，将自己与这片宁静的空间隔绝开，但是有血的味道从半合的窗扇中隐约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