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33020:00:53字数:4369
冷风森森,透过摇摇晃晃的窗扇吹刮进来,发出凄冷幽诡的浅啸低吟,如冥鬼哭音,入耳寒异。夹杂其中的,还有咯吱咯吱的尖响,渗骨透髓,鬼物哀嚎一般荡叩在冰凉坚硬的冷壁上,四处飘散。烛光遽摆,拉出帷幔长长浮动的阴影,在昏暗阴森的窗壁上来回游曳,幽灵一样飘荡在虚空里,惨诡阴凄。
置身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冷宫里,秦漠晨恍如受惊的猎物,烛台灯火的摇摆,帷帐轻曳的白影,门窗关合的细响,甚至再平常不过的凉风也让他惶恐难定,恍似闻听到了死神靠近的脚步声,惊悸惴惴。
“谁出来”又一道虚浮的暗影掠过窗前,不小心跳入因为困倦而快要阖上的眼睛里,让他迷迷糊糊的脑袋蓦地被惊醒,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喝问。
“王爷别怕,是奴婢子晞。”一个清脆如莺的娇音从门口当即传来,随着语声落地,映现在昏黄烛光中的,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宫娥,行举轻稳,不紧不慌。玉带束腰,透得纤姿曼妙如柳,浅碧色宫裙窈窈坠地,平添一抹雍贵华然,明显不是一般的宫女。此刻见得秦漠晨恐惧骇然的神色,她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深浅适宜的酒窝,安慰他一样将一条绵厚暖和的绒被往前伸了伸,补充道:“太子殿下知道您住不惯这里,怕您照顾不来自己,伤风染寒,让奴婢给您送来一床暖被。”
“大哥吗他在哪里你让他给父王求求情让父王放我出去我一定改过自新子晞,你快去给大哥说,父王一定听他的”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蓦地爬过去攀住那个宫女的肩膀,颤声乞道。没等她因为他透骨的力道从勒痛中挣扎出来,他就突地屈腿跪下,一面磕头一面连声讨求:“只有你能带话给大哥了子晞,我给你磕头求你,快去给大哥说”
叫子晞的宫女一惊,见她愈发用力地向自己这边爬来,慌紧之下赶忙将被子扔在他身前,又怕他行举失常,所以也不敢多加逗留,只安慰道:“太子嘱托奴婢,叫王爷照顾好自己,说他会想办法的”还没说完,她就像看见了一头凶猛发飙的困兽,张牙舞爪地向自己爬来,心下一骇,连忙转身逃了。
她一走,疾跑的身形带过丝丝清风,卷起旖旎拖地的纱帷,裹在秦漠晨的面上,将他到口的求喊噎住,惊恐交加地急急扯开那些缚住他喉咙的软帷,仿似贴在身上的所有饰物都成了死神的利爪,被那个满身是血的世子派来掐死他。
“谁”就那样在轻帷乱舞的虚空中狂扯了片刻,待得一切虚浮摇摆的阴影平定下来,周遭皆数恢复到死寂宁凉的景象后,一道暗沉沉的黑影复又从窗前飘过,鬼魅一样瞬间就没了声响。他惊悸不已,放了手中怎么也扯不断的帷条,瑟抖着声音朝窗棂边吼道:“子晞,我知道是你本王不怕你你出来”
这般说着,他一个激灵抖开她送来的软被,仿似那是透着森冷阴气的鬼物一样,一把卷起来揉成一团,狠命砸向窗扇尔后急急后退,缩进偌大的床榻上,用一床棉被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然而又在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呼吸紧滞顿闷,还没稳定下情绪,就又将其扯开,像地震来临前惊慌失措的牲畜一样,到处寻找藏身的落脚点,却又异常害怕充斥其中的黑暗,因而骇恐不已,几近失心疯狂。
“子晞你给我出来你再吓本王,我出去后即刻命人杖毙了”他惊悸难定,朝阴暗潮湿的冷宫四角大声吼喝,然而叫着叫着,声音戛然而止,在两道夜一样纯黑的暗影飘来跟前后,眼珠突兀圆睁
流光飞舞,冷芒骤袭,阴暗森诡的冷宫里,忽而流泻出一道快如厉风的剑影,没有片刻犹豫,掣风逐电一样袭去因为恐惧而瞪大眼瞳的秦漠晨。执剑者只翻腕一横,一颗头颅霍地飞离出体,血染帷幔
墨铸一样的凌冽身姿当空一旋,顺手接过淌血的颅首,踏风易向,却势后提过另一个因为吓呆而玉容失色的女子左臂,携着她一并飞离了血宫。
眨眼间,原本充斥着恐吓之音的寂宫里声息难闻,除过冷风的萧响幽吟,便只有一具因为失去首级而颓然倒地的空躯发出的轰然回声,余音飘荡,不息不止
冷月凄凄,沿着半开半合浮摆不定的窗扇流泻而进,洒下斑驳疏冷的寒影,令几案前批阅奏章的煌朝帝王忍不住打了个寒嚏,尔后接连不断,断断续续几下才见终止。
“皇上,都这么晚了,您早点休息吧。”掌事的老太监将窗扇合紧了些,提着一盏缀有流苏的宫灯,靠近龙案,俯首小心劝道。
因为狄国三个王子如数死于煌朝城楼,其状惨不忍睹,耶婪国频频发威,誓要踏平中原,报此仇辱,近日已经点兵靠近,若非漠北各将遣使谈榷,战火已经蔓延四散。饶是靠拖延时间充备兵力,但是煌朝官员心中也知,这一战迟早都要到来,所以奏折频频急来,出谋划策或者告知漠北急况,无不让皇帝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能安心休憩。
此刻,他正在批奏的,便是苏湛从漠北大营传来的讯息,黑亮刺目的四个大字让他陷入无限忧虑中:箭在弦上。
那也就意味着,耶婪举国愤恨了,商榷也无法拖延时间,鏖战在所难免。
所以,他怎么还能睡得下
“都退下去吧,没有吩咐,不要扰朕清静。”他头也不抬,沉声令道。尔后拾起苏烈父子两人的奏折,想认真琢磨一番局势,猜测一下以漠北当下的兵力,到底有没有取胜的把握如果有,哪怕微渺茫茫,他也想借此痛痛快快地打一战,来激发煌朝奇技日渐消失的血性
并非满足于寸土中原,他也想踏出猎猎大漠莽莽碧原,让煌朝铁骑翻越天堑,横过沧江,直入北狄南蛮
掌事太监自然也知近日紧势,听得皇帝口令,也就不敢多劝,拢了拢灯台,将其往他跟前稍微靠了靠。尔后遣退了所有侍立在侧的奴娥,与他们一并离开了寂静冷异的上书房。
人一走,偌大空房便只剩下手指摩挲书页的沙沙细响,以及皇帝微紧而又平静的呼吸,间或夹杂着笔墨划纸的轻音,无声而萧凉。
“梧桐栖凤,葳蕤窕窕,琼枝遗彩,醉子来衔”冷风慇慇,将灯台里的焰芯吹得伏倒在烛泪里,片刻后又缓缓爬起,复见光明。然而与此同时,一句幽幽低吟的轻语飘飘入耳,模糊而森诡,如泣如诉。
或许是想得太过入神了,所以根本没有听到幽浅朦胧的清音,皇帝依旧抚额而思,只是不知为何,心脏在那一刻忽而加快跳动了几下自然以为是自己熬夜劳累所致,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揉了揉太阳,就又继续提笔落字。
“芙蕖横波,柔荑澹澹,夭田洒露,飞鸿独采”片刻后,又一声浅音幽诉飘来,由远及近,虽然听不出说什么,但比之前微为清晰。
“杜连德”皇帝这回听到了响动,抬头顾首,犹疑唤了一句掌事太监,以为有宫女在外吟诗作赋,欲命他将其催走。但是没有任何人回答,不过一阵幽音飘过后,四周瞬间又归为平静,所以他没有多想,继续埋头。
“酴釄花事,其期修远,参商不顾,云雨缠缠。”不过片刻的清静,还没看完两行字,幽幽低低的诡异声音再度传来,愈发明晰地飘入耳中,森森异常。原本只是断断续续的一两句,到最后幽语连出,凄凄惨惨,恍如深闺怨妇,在责备弃她不顾的丈夫“梧桐栖凤,葳蕤窕窕,琼枝遗彩,醉子来衔。芙蕖横波,柔荑澹澹,夭田洒露,飞鸿独采。酴釄花事,其期修远,参商不顾,云雨缠缠”
“谁”皇帝这回完全听清了,是一首情诗,像是一个年轻俊才仰慕一位如凤如莲般清华亭亭的女子,醉酒之下克制不住内心的向往,因而为诗为赋,与她共结情愫,约誓长守,相惜相眷。只是为何其中的某些字句让他生出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遥远而又模糊,像是被刻意沉淀在记忆当中,潜意识地避免让自己想起它们。
“谁在吟唱还不住口”不断回响的幽戚浅咽让他彻底没了心思批阅奏折,因而有些薄怒,离案而起,朝窗外低喝了一声,想阻止那些使他心烦意乱的诡音。
然,语方落地,回首的刹那,一道惨白的清影蓦地冲入视线,长发披肩,眼波幽怨,森森冷寂的面容恍如染了霜雪,白得令人窒息,一双深邃的瞳眸却似无底黑洞,几乎要让他深陷进去,喘不上气。
“你是谁”即便第一眼以为自己看到了鬼,但是曾经沙场驰骋的舔血岁月让皇帝瞬间不信了鬼魅邪说,抓着案角扬声喝问。只不过语方落地,一股鲜血的腥味即刻从身后散来,直扑鼻腔他吃了一惊,猛地回首,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赫然从屋梁上空直直坠地,像是用无形难见的锦丝绑缚,到了他眼前后便霎然止住,突兀森恐的眼珠笔直对视着他的面容
“晨儿”他认了出来,那是他的儿子,被自己下令打入冷宫的儿子惊痛让他险些提不上呼吸,蓦地抱住那个血淋淋的头颅,失声痛嚎
仿似也非常害怕那个头颅,身后女鬼的目光里染出一抹惊恐,苍冷身躯蓦然抖动了一下,几近扯着嗓子叫开。但是皇帝飞斩疾来的长剑让她瞬间生出意识,等反应过来应该闪避的时候,一个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铿锵钝响紧接着屋梁上一个凛冽的玄影纵越直下,向着拔刀袭来的帝王直直刺去,似要将他的心肺掏挖出来
“沐离,有人来了,快走”两三个回合后,因为利刃相击后发出的巨响不断蔓延,刹那间上书房门外脚步窜动,愈发响亮地传向这边。林子默一阵后悸,匆匆扯去身上惨白的雪衫,只余一袭方便在黑暗中掩身的玄色劲衣,对不予罢手的沐离急急劝道。
她说她只杀那个一箭射伤容决的二皇子秦漠晨,然后来吓吓皇帝,让他想起那首情诗是他给一个惨死荷池的妃子作的。可是现在看来,她要连这皇帝也一起杀了林子默当然晓得后果。大战在即,若是皇帝死了,那么这个她前世里闻所未闻的煌朝会在瞬间成为一团乱麻,子嗣夺嫡,权臣弄朝,只怕到时会是水深火热,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但是,就如沐离所说,皇帝似乎真真正正把那个女子忘了忘了他给她许诺的海誓山盟,忘了她为了从他手中夺回要被他丢诸狼堆的孩子,不顾凶狠士兵的阻拦,发疯一样扑向他,却被他一剑刺透心口,疼得连一句话也叫不出。直到因为牵挂自己的孩子而留着最后一口气息,不断挣扎的身子被他贵为太后的母亲推下荷池,警告所有在场嫔奴兵婢不得摇唇鼓舌时,都没能碰触到他孩子一分一毫。
所以,沐离告诉她,那一幕就像噩魇一样存在容决的脑海,深入肌髓,刻骨铭心。所以,沐离还告诉她,容决为什么喜欢穿白色的衣物,因为他说
白色,最能让人记住血的颜色。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林子默的心口也跟着抽疼了一下,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所以才会更加坚定那个皇帝的薄情寡义,冷酷无情,因而毫不犹豫地答应扮成那个女子的模样,在沐离的帮助下深入上书房。叫皇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一场噩梦,叫他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叫他在以后的岁日里惶恐忏悔度日。
但是,她和她似乎都太天真了,那个皇帝连一点反应也没有,把他妻儿从自己的记忆当中抹杀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沐离怎能为了杀这样一个人而枉送性命,再给容决心上添疚加恨
纷乱复杂的思绪飘然飞掠,使得林子默在极度的惊慌中不得不强令自己保持镇定,在沐离一剑划过皇帝手臂,几近斩废了他一只臂膀后,一把扣住她还要挥剑的手腕,急劝道:“他根本毫无所忆,又怎么会颤抖愧疚”
沐离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所以目中的嗜血杀气骤然化为警惕,在一阵破门而入的巨响传来的同时,蓦地扣住林子默的肩膀,带着她从后窗折身而出
:凉子不才,胡绉一词,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辞赋的要求,所以勉强之处,亲们就当看了几句笑话,不要喷的说拔过,需要修改的地方,恳切希望亲们能给个建议,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