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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51812:30:13字数:3394
苏湛也未计较,白了他一眼,便没再反驳,而是看向手中的药瓶,心里忽生不安,跟着言语也紧肃起来:“风泽,我妹妹生性乖顺,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但是这次来到军营后,完全变了样,你说这当中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风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看着他忧疑不定的神色,拐着弯半是解释半是打趣道:“你这榆木疙瘩不解风情,不懂得有些事会彻底改变一个人,哪怕胆小怕事,也会变得敢于冒险。就像塔吉那妮子,原本野蛮刁横,目中无人,可这几天在你面前,还不乖得像头羊,你说什么都听,丢人丢到家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别总说些欠揍的话。”苏湛听不下去,皱眉斥了他一句。
像是目的达到,风泽了然一笑,拍了拍他肩膀,终于正经起来:“看吧,你不也一样变了,以前从不会替她说话。”
“”苏湛才知上当,顿时语塞,又不愿承认自己对那郡主态度的转变,锤了他一拳:“说我妹妹别扯到她身上她要真为了殷斩白连我和眉姨都不顾,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放她去找他,那是把她往死路上推;百般阻挠,她又会不会做傻事”
到底生死兄弟,默契尚好,听得出来苏湛没有明说的话顾虑何在,风泽抬头远望,看去茫茫天际,叹息一样道:“感情的事,说不上来对错,一旦陷进去,不管他是怎样一个人,只要自己认定他不坏,那便不会在乎世人的眼光。说好听点叫坚贞不渝,说难听点叫执迷不悟,就看你站在什么样的角度去考虑和看待了。”
一席话说得苏湛心头紧张难安,面色瞬间变白,仿似大难临头一般。
“我明白你的担虑。”知道自己的话让苏湛陷入不安中,风泽坦言,替他道出了心里的顾忌:“倘若殷斩白为人正道,即便身出江湖,想你虽是世家子弟,也不会以门楣誉望为由,阻你妹妹与他往来。但是事实相反,他杀伐果决,兴风作浪嗜血成性,人人除之而后快与这样的人相交,安危暂先不论,声誉更算其次,最怕的是要被天下人唾弃仇视,为世不容这可是你心中真正所忧”
一番猜测确实说到苏湛心里去了,他并未点头,但脱出口的问题却显示他对此予以默认:“那你说,她她是不是真对殷斩白有感情了我上次问她,她死活不承认,还搬出另外一个人来搪塞,可这次却为了他,不顾危险去给他送药”像是一旦心中猜测属实,那便是一件天塌下来的事,让年轻战将不由面色发白,肩膀也微微颤抖,只被他极力克制着。
风泽笑笑,侧目看了他一眼,便又将视线落到远处,没有立即回答。片刻沉默后,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苏湛,在你心里,如何看待沉香阁,以及殷斩白”
这样的问题自然难住了年轻战将,使得他本能地看去同伴似玩笑又似认真的神色,半天找不出答案,到最后答非所问:“当年父亲受皇帝谕令,合朝廷兵力清剿了沉香阁,事发后我才去的现场,实话实说,那些门人的死状惨不忍睹,几乎没有一个是全尸。看不下去的是,当中不乏毫无身手的孩童,都被卸成几块,拿来取乐炫耀。至于殷斩白,只知道他是魔女殷红鸾的养子,不及她张扬高调,却比她隐忍莫测,独来独往,神出鬼没。”末了,意识到自己的回答非是问题所在,他又加了两个字:“也狠。”
“何出此言”风泽较了真,默然笑笑,沉声追问他。
苏湛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少主,所以只凭直觉推断:“不知道两军交战时,他坐在马上,虽然一动不动,却像一柄随时都会出鞘的剑,莫说冲锋陷阵的兄弟举刀畏葸,连我看见都有些怯意,没有把握”他像是鄙夷自己妄自菲薄的心态,自嘲笑笑,也只在这深信不疑的兄弟面前才敢吐露为人将帅不能诉之于人的自知之明:“要不是统率千军,得给他们一些胆量,想我也不敢去招惹他。”
“孬样”风泽哭笑不得地鄙视他一眼,趣讽于他:“亏你扛着这么重的担子,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会在人前飞扬跋扈,骗得那蛮女一颗痴心。”
“你别没事整天提她行不”苏湛狠命砸向他胸口,点着他额上侥幸没有落下明显痕迹的伤疤:“我痛恨那些蛮狄野民,对她根本没有好感,你要讨不到媳妇或者离不开她,就赶紧从我身边把她弄你那里,省得整日里生闷气”
“口是心非”风泽白他一眼,确实意识到那个塔吉郡主成了他挖苦苏湛的顶好借口,不由暗笑自己不尊重别人的劣径,也就不再多说,提醒他:“跑题了。”
“那你说说,那般问我到底是何意思”苏湛没有心思玩趣,开门见山问他。
风泽也重拾了正经模样,对他的问题却摇摇头,无所谓笑道:“没什么,就想探下你口风,哪一日皇帝派你去清剿沉香阁余孽,你会是何种手段。”
“不知道。”苏湛长舒口气,哑然笑了笑:“我是想招安,毕竟他们此前没有滥杀无辜。但是于今看来,殷斩白与狄为伍,助纣为虐,其罪难恕,招安成为妄谈,清剿是必然。只不过我妹妹”吞吐了下,他才接着继续道:“如果她执迷不悟,你说皇帝要是有命,灭了沉香阁的话,她又会不会恨我这个当哥的”
“明白了”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话,风泽比他更加长长地舒了口气,却非无奈,而是释怀,慰笑道:“该怎么做便怎么做罢,你不是犹豫不决的人,不要被儿女情长左右身为万军将帅,刀口舔血,无情是魔,重情害己,自己掂量罢。”
“多谢。”苏湛深晓此理,对于兄弟的点拨,依旧感激,望着他的笑容诚挚谢道。“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妄为了,至于这药”他低头看去手中药瓶,为断绝自己妹妹的执念,忽而生出毁了它的想法,不由抬臂欲抛向远处。
“别冲动”不知为何,风泽却是赶紧拦下他,看着他手中那瓶药,解释道:“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方才所说也只是你我臆测,静观事态再说罢,不要真闹得兄妹不欢。”
想了想,苏湛这才作罢,不过没等他回应,一个小兵忽而匆匆跑来,神色紧张,禀道:“少将军,探子来报,狄兵皆数出动了”
“好一个野邦”闻言后,年轻战将没有慌神,反而无比畅快,跟着神色间的忧虑烟消云散,血气骤涌:“若能挺住,打了这一战,那便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风泽,速去联络诸将,来帐相议”压下心头的热血,苏湛肃声命道。完后又对那小兵道:“通知各营兄弟,近日多留眼色,随时迎战”
“是”两人抱拳受令,在那小兵急急离去后,风泽看了看苏湛随意揣入怀间的药瓶,神色微豫了下,终究在他的疑惑中没有多说,点首而去。
因为被禁足帐内,脱身不得,对于外面的状况,林子默丁点不知,并且醒来的时候,也已是子夜时分。
昏昏沉沉想起晕倒前的情景,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她心头一骇,蓦然间惨白了面色,顾不得虚倦的身子,拔腿就往帐外冲去
“苏湛你还我药来”自然,她的举动是以卵击石,刚掀开帐帘,就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壮兵横刀拦下,死活不让她离开。惧骇让她怕苏湛毁了那药,脑中的理智瞬间烟消云散,冲着漫漫夜空撕声喝道,就要跟那俩看管她的守兵拼了命
“少将军有令,命你安心待在此帐,不得走动”到底面对一个女子,态度再怎么强硬,那俩壮兵也不忍用过分粗鲁的举止阻挡她,只叫她识趣些。
“放开我”这在前世里,恐怕就是侵犯人身自由权了,林子默恼愤无比,冲那俩士兵吼道。也更加恐忧,担心那瓶药会像自己预感的那样,毁在苏湛手里极度的紧张让她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也考虑不到他们被触怒后会不会拔刀相向,冲不过那俩壮兵,她就一把逮住压在她肩上的一人手指头,张口咬住
“你属狗的”顿痛让那人本能地松了手,斥骂了一句,立马反应过来,将得空从他掌下溜走的林子默揪了回来,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到帐里
“七尺男儿,不去斩敌伐恶,却在这欺负一个小女子,要不要脸”挣扎之间,身后一个不满的责音传来,蓦地飘入耳中,让那俩士兵的动作赫然顿住,狐疑顾首。看清来人面容后,皆神色生变,执刀而跪。
“秦”有人来救,林子默近乎喜极而泣,只不过脱了一个字眼,就被秦漠寒摆手打住,示意她别说话。
“在外看着看本宫怎么个劝法。”林子默猜错了秦漠寒来此的目的,非但不是放她离开,反而劝她什么都不要想,让她按照苏湛的命令,老老实实待着。
她怎会答应
陡生的猝喜一下子变为惊慌,她不再理会他的任何言语,又向外冲去。
“女孩子家应该多矜持,别这么风风火火可行”秦漠寒不悦地蹙了蹙眉,伸手捏住她后颈,把她重新提到了跟前。心知她心急如焚,所以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道:“狄兵马上就杀过来了,你那殷斩白难道还能睡在大漠养伤不成”
“”突然听进去的话语让林子默容色一滞,哑口无言,愣愣地看去煌朝太子皱眉不满的俊容,像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