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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身不由己自主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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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51712:30:54字数：3300
离去的单薄背影让秦漠寒神色生楚，触及冰冷地面上一滴滴嫣红刺目的鲜血后，他上前几步，挡住她的去路。彼此对视的过程中，他将一个小瓶交到她手里：“你要的东西在父皇那里，它不能解毒，只能缓解控制。至于解药，回宫后我会想办法，你放心。”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药瓶，林子默怔滞不动，虽然不是自己最希望得到的东西，但是他能这样说，那就还有希望。所以她红了眼睛，仰首看去他，由衷道：“谢谢。”
“不用。事情因我而起，我有责任，更有愧疚。”他笑笑，看着她潮红的眼睛，长久后突然道出了一句玩笑却又认真的话语：“我庆幸殷斩白救走了你，从而没有使我纳你为妃，让你卷入宫廷深墙内的明争暗斗中。如若不然，以你的性子，不是自杀，便是死于非命。”
林子默默声看去他洒脱开怀的笑意，喉咙哽咽，没有多说，只道：“谢谢。”
“不用谢。”他再次拂了她的话，抬袖替她擦去脸上的污血，却是慨道：“五弟命舛，我深表欠疚。但是能得你一片真心，我替他高兴。好好对他，也许发现还有人以命惜他的时候，他就会罢手，还天下太平了他没有利用你威胁苏湛，我便相信他本性犹在。就像雪静师父所说，他有家，但不是我们，种种做法只不过为了保住他所剩不多的亲人，因为是他们重新给了他一条命。”
“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着眼睛，第一次认真看去煌朝太子深邃而明朗的眸底，诚恳道。感谢他没有成长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更加没有像他那个当皇帝的父亲一样，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帝位皇权绝情寡义，冷血残忍。
“那个图纹是假的，你不用耗费心思了。”语音落地后，她沉声歉道，末了，附加一句异常坚定的话：“但是我也不会失信于人，将匕首交于你。”
“知道。”秦漠寒笑笑，早就能猜到，“你不笨，做不来这种想救他却更是害他的蠢事。”
她没再说什么，只凝目看了他一眼，也拒绝了他要给她包扎耳朵的好意，低头向帐外走去。不过转过拐角没几步，两个急匆匆奔来的身影蓦地映入眼帘，让她不得不止步。
“阿苒，你怎么了”看到自己妹妹血淋淋的耳朵后，赶来的苏湛吃了一惊，因为听风泽说她安然无恙归营而蕴生出的喜悦瞬间被惊骇取代，面色大变，一把拨开她垂及肩头的青丝，想要看个究竟。
见到心急火燎的兄长后，林子默陡升愧疚，在他手掌伸来后避开身子，下意识将发丝往耳朵上拢了拢，盖住了暗暗涌溢的鲜血，摇头慰笑道：“不小心擦伤的，不用担心”
“这都成什么样了，还叫人不担心跟我过去包扎一下。”苏湛一时心急如焚，也就顾不上询问细由，不理睬她的话，径直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往回带。
“哥”林子默为自己给他添乱而心有所愧，被他箍住手腕后扬声叫住他，央道：“我还有事，请你向我娘和武叔说一声，就说我无碍，叫他们放心。等到办完了事，我就马上回来，跟你们请罪。”
“都这样了还想做什么”她的固执惹恼了年轻战将，使得他蓦地扳过林子默的肩膀，将它摁在自己手下，喝问道：“知不知道眉姨因为担心你几天几夜不睡觉武叔为了让她安心，一有空就到处派人打听你的下落，几日来从没安宁过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招呼不打又想去哪里到底谁是你亲人”
一席怒语将她面上的毅然决然打到无底深渊，使得林子默瞬间怔滞不动，看着苏湛怒她不争的铁青面色，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因此没有说任何为她辩解的言语，只哑声道：“对不起”
“总归无恙而回，你这般叫嚷作甚”见林子默低头不语，一旁的风泽也看不下去苏湛吃人一样的目光，将他拉开，压低声音责道。末了，劝她一句：“战事正紧，不允差池，更容不得万一。已经回来就安心待在营中，去跟你娘报个平安，叫她放心。”
心底不断加深的疚责无以复加地蔓延开，逐渐上升为深深的罪恶感，让林子默在刹那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做法，才能既不亏欠眼前这个诚挚坦直的兄长，和那个尚不知自己已经回营的温慈恺悌的苏母，又能让她顺顺利利完成自己急不可待想要完成的事。
也是意识到自己因为担心过头而失了理智，苏湛长吸口气，拂去心底那抹怨怒，放缓了声音，想要为自己的失态道歉，不想接下来听到的话，让他到口的歉语即刻转为愈发恼怒的驳语。
“我会跟娘和武叔报声平安，但是完后必须要离开。等到办完了事，我就和娘离开大营，不再给你添忧，求哥原谅我自私任性之举。”坚定了做法，她蓦地跪下，对着这个兄长央求道。
“不行”下跪而求的清冷身姿让苏湛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楚，反应过来后，他断然挥袖，大手一伸，将她从地上拽起。无意间瞥到她手心那个药瓶后，他略一沉思，瞬间明白过来，喝问：“你去作甚给殷斩白送药吗他勾结狄邦，杀我百姓，害我漠北大营两万兄弟惨死，又救走耶婪国主，废了手臂那是罪有应得值得你为了他一个祸害而不顾家人”
还没说完，一股不详的预感猝地压上心头，让他在顿了顿口气后，面色瞬间由红转白，也顾不得旁边还站着风泽，不加避讳，陡然颤声直问她：“阿苒，你告诉哥，殷斩白有没有把你怎样或者、或者你跟他之间，到底有没有”
“哥”自然明白苏湛心里的担心，林子默打断他的话，将药瓶攥紧了些，赫然道：“他没有将我如何倘若如你所测，胜负难料之际，他定会以我为质，要挟于你，扰你心神，可他并没有这么做。无论身陷牢中还是将死深宫，伶仃无依之时都是他相救于我，给他求药是我一厢情愿。天下人说他罪该万死，但是活命之恩我铭记于心，所作所为无关是非对错，只关做人一片良心。”
说到此处，她吸了口气，极力使让自己的情绪不起伏：“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为虎作伥良佞不分，但是在我落难命悬一线的时候，不顾自己安危救我的人是他，而非议论纷纷旁观谈资的市井之民。对他们的不幸和流离，我深表怜悯，并希望你们举力斩敌，保他们平安，定国护邦但是对于殷斩白，我只是尽一份接受了他救命之恩的人应该尽的力。”
一席诚言挚语让苏湛立在当下，神色复杂，有欣喜于她有了自己的主见，有疑惑于她与以前截然不同的坚笃性情，更有担心她的行为造成的后果。短暂怔然过后，他沉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眉姨和为兄对你的担心沙场凶险，狄兵残暴，你若执意要去找他，一旦身份被知，可有活路他们恨哥和爹已经恨到咬牙切齿的地步了，岂会放过我苏家人”
“你哥说得没错，殷斩白不会利用你，不代表耶婪国主也是如此。”风泽也附和着苏湛劝道，不过说话的口气变得严肃认真了些。“你哥心系万士，倘若事有万一，我相信他会选择以大局为重。但是血脉至亲，若让他亲手把你推向死亡，余生可会好过你娘恐怕也会想不开。”
“对不起”一番恳切之语让林子默陷入两难境地，但是沉思良久，她还是脱出了三个沉重而深疚的字眼。“事有难尽如人意之时，该断则断若有万一，我不会给狄兵威胁你们的机会。请恕我自私不孝，以及执迷不悟。”前世里未尝亲情，所以她骨子里对其有排斥和怀疑，对于苏湛和沈眉娘之间的亲情，她想不及她与那个救自己之人的情谊来得深厚些，所以才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身为兄长，亲人的生死却不能置之度外，所以苏湛绝不答应：“哥理解你的立场，但要我看你涉险，却万般做不到无动于衷。为了眉姨，请恕哥也不近人情了”语毕，他赫然朝远处扬声喊开，将两个小兵叫了过来，令道：“武将军亲属不知军纪，行走无制，带下去看管着，让她不要到处走动。不见了人我唯你们是问”
“”毫无预兆的生硬决定让林子默骇然变色，来不及惊呼央求，她就被苏湛一掌击到了后颈然后眼前一黑，便浑浑噩噩地没了知觉，一头栽倒在他怀中。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她似乎觉得手掌被使劲扳开，将她紧握的药瓶强行拿走了
“你这混蛋，真下得了手”风泽吃了一惊，看着年轻战将将被他击晕的妹妹交到那两个小兵手里，让他们将她带走，不由讶声道，叫出来的称呼明显表露了他的微责。
苏湛也是事出无奈，战事让他全部的神经紧紧崩在一起，丝毫不敢大意放松，谨慎之下难免强硬。见这兄弟也不理解自己的做法，不由生烦，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是你亲人，当然冷眼旁观。”
风泽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驳他不顾亲人感受的做法，滞了一口气息后，才随了他的意思，却是语出暗损：“得了，你为大，怎么做都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