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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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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先手为强儆效尤(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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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53013:00:32字数:3170

    因为刚从战火的恐惧当中恢复过来,所以今岁的新年过得不如往年欢闹。虽然爆竹声声,钟鼓齐鸣,贺岁拜寿一概不缺,但是战后亟待解决的问题还是让市井小民议论不绝,纷纷猜测着皇帝会不会大肆征兵。

    深宫之中,皇帝确实为此绞尽脑汁,夜不能寐,一大堆棘手的事层出不穷,让他在举国欢庆的时日里焦虑烦闷,赏舞听乐时都没有好兴致。

    此刻,看着堂下一众神色各异的朝臣,他揉了揉太阳,勉力使自己克制住急躁情绪,维持着本该有的笑容。

    “此战虽胜,去了外患,但损兵严重,亦不可得意忘形。漠北虽乃边陲之地,却是狄民犯境的瓶颈,加之天灾人祸不少,兵防自不能懈怠,所以急需兵源。关于征兵一事,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他看了看低头不语的苏烈和容荟深一眼,又将视线掠开,笑望向殿堂之中的文武百官。

    “皇上,”久久等不到有人出声,有一个臣子忍不住心中顾虑,谨慎上前,进言道:“臣不才,私以为大战方歇,首要之事不是征兵充军,而是想法安抚民心,以免草寇作祟,流民积怨,平添内乱。”

    “哦这倒有理。”皇帝微奇了一下,借着那臣子的开场,终于有了询问苏烈和容荟深这两个朝中擘首的机会:“不知苏尉和容相是何计较”

    因为此次损失不小,并且自己儿子的表现没有达到他期望的那般,却又不能公然在朝堂上斥骂苏湛,所以苏烈始终深垂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待得皇帝的问话传入耳际后,他才含糊敷衍道:“征兵虽然不宜,却也迫在眉睫,耽误不得。但又不能扰民,平添他们的不满,所以该当何决,臣不敢妄下论断。”

    这样的答案也在皇帝预料之内,所以他并未生气,深吸口气后,再次看向容荟深:“容相微妙玄通,腹中定也不乏一二奇策,不妨道来听听。”

    一介文臣,兵略之事只知皮毛,却将原本与他没有任何交集的铁甲驯服过来,并且一鸣惊人,战功赫赫。为了不惹人怀疑,只能维持着往日的做派,低调收敛,因而容荟深也是搪塞回应:“从长远来看,征兵收税是迟早之事,但若不能周全考虑,势必引发暴乱,得失兼存恕臣无能,实是难以权衡轻重。”

    皇帝手中的拳头攥了又松,抓着龙椅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却极力将怒火忍下,抽着嘴角含笑打量,继续等待。

    苏烈与容荟深尚且如此,其他大臣再也不敢多言,相继沉默下来。

    “既是如此,那朕便决定。”知道那些稍有分量的臣子多是苏烈和容荟深的党羽,他们不表态,自然也就无人附和。皇帝没了耐心消耗时间,顿了顿,沉声道:“既然不能立时征兵,漠北军防又不能懈怠,朕思量再三,决定调派部分南线大军于漠北,暂解燃眉之急。待恢复生产后,再行考量。”

    不待堂下窃窃私议之声蔓延开,他继续道:“当年朕举兵发起之时,宁王滕忠乃朕同袍,为人忠勇谦逊,虚怀若谷,多年来一直坚守南线,寒暑不问,不能常来京都。朕一直有愧于他,既然左右为难,不如南兵北调,加派部分兵力于漠北,以减缓紧张局势。”

    “太子顽劣,此次不听警告,私自跑去漠北。好在未出事故,也得了历练,该知进取,所以调往漠北的南线兵力由宁王辅佐他督训。太子,可有信心担此重任”

    被当堂训责,秦漠寒早已习惯,所以面色不变,俯首作保:“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他心知,因为此次大战中,容荟深战功显赫,深得民心,父皇对他忌惮加深的同时,也对自己颇有微词,只是口中未曾说出来而已。原因无它,就是当初因为容世子的死,自己一时失误,替容荟深说话,致使他轻易便得到了五万兵力,从而成为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所以,面对苏烈与容荟深这两个深不可测的权臣,父皇愈发焦虑,让宁王滕忠驻京,也是为了分化他们手中的势力。

    “好,既然如此,不日便宣宁王进京”皇帝跳过了询问百官意见的环节,看了看苏烈瞬间变色的面容,以及容荟深抬头惊顾的神色,龙袖猎猎拂过,扬声道。

    “皇上英明”一语落地,朝堂鸦雀无声,许久,容荟深才打破了沉寂,赞道。他一开口,三三两两的褒扬声也跟着响了起来,尔后诸臣齐刷刷表示赞同。

    “还有一事,”总算给了苏烈和容荟深脸色看,皇帝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却是容色庄重,肃声道:“此次战祸由殷斩白一手挑起,他害我煌朝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不除此余孽,朕心难平苏少将军,前不久你说过要招安沉香阁,于今看来,可还有方法令他们就范”

    “犬子狂妄,才说此胡言,皇上莫要与他计较。”看得出来,借着沉香阁一事,皇帝要给自己一些颜色看看了,苏烈不想再让那句话成为把柄,沉声道。“漠北伤员还需抚慰,犬子不日即回大营。朝中不乏才俊,区区一个沉香阁,断不会让他们畏惧,臣请皇上另择贤能”

    此前因为给妹妹开脱,有此一言,现在却成为皇帝掣制他们父子软肋的借口,苏湛不愿逃避责任。因为知道苏烈也是为他好,所以待他说完后,才道:“末将一时糊涂,不知道殷斩白秉性,因而心存妇人之仁。于今事已至此,唯有清剿不赦,才能安稳民心。末将不才,愿放手一试。”

    “苏少将军言之在理。”看得到苏烈震惊莫名的神色,皇帝一捋龙须,首肯了苏湛的话,没有给苏烈开口的机会。正要继续时,不想又一个人先他出声了。

    “魔门中人狡诈非常,无善不欺,就连苏尉千金也被他们利用,致使她一个无辜女儿含冤莫白,至今生死不明。”抓住了时机,容荟深附言道:“犬子生前与苏尉千金指腹为婚,虽未喜结连理,但终有婚约。臣相信犬子亦不希望她被人利用,故臣力挺苏少将军,除此余孽。风泽与少将军出生入死,当有默契,臣请奏皇上,让他协助少将军,一并除此祸害”

    皇帝有些吃惊,想不到容荟深会给苏家人说话,但是当提到风泽时,他终究明白了他的用心怕是也开始给自己培养心腹和党羽了,所以战后突然将风泽安排在禁军当差,并借此次战功,一下给了他一个护卫的名头。

    “如此一来,少将军与风护卫便是如虎添翼,甚好”皇帝怕苏烈再出什么言语驳了他儿子的请命,所以他不予停顿,略加沉吟后即刻扬声道。

    他知道沉香阁不是想象当中的那么好对付,想要斩除殷斩白那个孽子,相信对苏烈和容荟深而言,也一定损失颇大。

    “若无它事,退朝”不顾百官的窃窃私语,皇帝龙袖一拂,高声道。然,下了早朝后,他没有休息,而将秦漠寒传到了上书房。

    “儿臣有负父皇嘱托,请父皇降罪。”得不到皇帝允他起身的话语,秦漠寒以为他恼怒自己不争气,没有抓住时机,置殷斩白于死地,因而单膝跪地,请罪道。

    “起来再说话。”皇帝背对着他,像在思量什么,末了回身看了看他,关切道:“身体可已无碍”

    “没事了,父皇不必担心,吃了您给的解药,立马活动自如不信您看”他明白过来皇帝所问是何,立刻卷起袖子,将左手亮出来,欢快地动了动五指。

    因为答应林子默要给殷斩白解药,自己又不能直接开口问父皇要,所以他就冒了险,用涂有冻骨散的毒针轻轻扎了下手心,谎称误伤自身,才成功要来了解药。并且父皇怕有遗症,就多给了自己一颗。

    “日后小心了。”皇帝放了心,嘱道。

    “是,儿臣多谢父皇厚爱。”秦漠寒总算松了口气,怕露出蛛丝马迹,所以不敢多说,俯首道。不过当收回指掌后,他却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那冻骨散当真狠毒,只不过戳了个针眼,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左手五指就跟木头一样,动也动不了。

    想殷斩白被毒针穿腕而过,只怕毒已入骨,能不能完全去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朕已安排宁王快马进京,三日后由你去迎接。”皇帝也未多疑,短暂停顿后,沉声下令。

    “为什么让儿臣去”秦漠寒不解,心下却隐隐发虚。

    皇帝冷笑一声,看去他,言语莫测:“你自己留的棋子,就该好好利用,别再让朕失望。”

    “父皇”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话,秦漠寒身躯一震,惊愕抬头。

    知道他心里有鬼,皇帝打断了他的后文,冷声道:“滕忠与朕驰骋过沙场,本该如苏烈和容荟深一般,朝堂横行。但他千错万错,最不该的便是知情不报,纵容你当年自找死路的妄行这几年在南线反思后,想必也应当知道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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