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21章 看到末尾你就会发现突然变了,为什么?(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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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转眼间,一个月即逝,夜黑风高时,阎连翩已来至与李元吉约定之处。
现下明月高悬至头顶,李元吉还未来,阎连翩手里捻着一棵薰衣草,漫步在月下,花草间。蟋蟀虫鸣一片,还偶尔会飞来几只提着小灯笼的萤火虫。
夜风轻拂,像情人的缠绵,流连在她的衣裙,她的每寸肌肤。
她此刻心底亦是忐忑万分,不知等会看见李元吉时要说些什么。她长舒口气,缓缓蹲下,纤长的食指轻触那微凉湿润的土地,脑海回想着李元吉的音容笑貌。
阎连翩嘴角微扬,歪着小脑袋,小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落邪”她眸子发光,望着地上的名字黯然发痴。
不知不觉,月已慢慢西沉。
她举头望月,站起身又望着漆黑的四周,黛眉微戚,垂下头,“难道是他忘记了吗还是我记错了”又或是他反悔了
阎连翩不知道,如果等到天亮了,李元吉还是没有来她又应该怎么办呢她不知道,于是,她又来回在月下踱步。
她希望时间能慢点,再慢点,她甚至有一点儿希望李元吉直到天亮也没有出现,如果她没有出现,她和他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尴尬
她叹口气,依然垂着头,转过身,一道月牙色的袍子首先映入她瞳孔,她怔了一下,缓缓抬眸,心情就像一汪湖水被人投进了一块大石头,涟漪阵阵,久久不能平复。
月光下的李元吉,一袭月牙袍飘飘,一只手放在腹前,一只手放在腰后,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哀伤,可是他看的她的目光还是那样柔和,似三月里的春水。
阎连翩和李元吉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在月下,几只萤火虫提着灯笼在他们之间飞舞,清风将他们的发丝轻轻吹起,阎连翩垂睑,目光落在他的一双脚上。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月又偏西了一些,萤火虫好似都有些受不了那沉默的煎熬,提着灯笼渐渐消失了。蟋蟀虫鸣也浅了一些。
终于,阎连翩抿抿嘴,微踮脚尖。斜目看着一旁的薰衣草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又或是我记错了日子。”
李元吉目光微动,他一言不发,慢慢转过身。迈着行云般的步子。
阎连翩抬头望去,犹豫了一下,终是踩着小小的步子跟随在他身后。
李元吉微微向后望,知道她紧随在后,他嘴角微扬,感到有些欣慰。道,“你恨我吗”
阎连翩一直低着头,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脚印。然后她也按着那脚印走,听见李元吉的问话,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李元吉望着远处的模糊不清的树丛绿影,“你和我二弟成婚那晚”
原来他是指那件事。其实就算阎连翩得知自己就是和仙儿转世,也知道当初是落邪逼死自己的。但她对他竟好像恨不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她摇摇头,“不。”
李元吉轻笑出声,可他的笑并不轻松,苦涩而心痛。
阎连翩却听不出来,不过知道他笑了,她的心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不恨吗是啊,她都不曾对自己有爱,又何来的恨呢那笑到底有多苦,有多酸也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后又是沉默,他依然在前面走着,而她也依然跟随在后,几次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吧,一想到自己索要的是别人母后的尸身,她又倍感羞耻,便又将话咽了下去。
于是,她将话锋一转,反问他,“那你会埋怨我吗”
李元吉突然停住脚步了,他头微微后侧,用余光看着她却不说话。
阎连翩也停了下来,他们相隔两米之远,她目光不安的四处转动,“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你了,我为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李元吉依旧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她咬咬唇,突然发出一声嘲笑,继续道,“跟你比我自行惭秽,你对你母后的爱深沉,而我,嘴上功夫一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王死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没做。”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头也垂得更低了。
李元吉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一口气,转正头不再看她,望着无边的夜色有些出神。
阎连翩心底觉得李元吉今夜怎么怪怪的何时他的脾性竟与李建成如出一辙了变得内敛而深沉
她走上前两步,又道,“我知道你想用和氏璧的力量救活你母后,所以我又怎么能恨你呢”
李元吉眉头微皱,目光微垂,脸色凝重,但阎连翩只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而已。
阎连翩想了想,决定将和氏璧的真相告诉他,“其实和大仙骗了所有人,和氏璧内根本就没有他一世的修为。”
李元吉震惊,他想起自己的父王老落说的话,“自得到它开始,我日夜用魔法淬炼,却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灵气毫无”
原来是这样,他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他不惜一切手段想得到的和氏璧竟不过是和大仙的一个幌子,真是可笑。
李元吉慢慢回过身,月光背对着他,他的脸陷入黑暗,他目光聚焦的看着阎连翩,“这样机密的事,你怎么会告诉我”
阎连翩挪动了下嘴唇,不知该如何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她眉头紧皱,她突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她也许不应该告诉李元吉的。
她懦懦的瞄一眼李元吉,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咬牙,李元吉是不是认为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意思是打着弯儿告诉他,他不仅白费了心机,也不要再痴心妄想用什么和氏璧救母后了。
阎连翩只觉得自己现在站在一个悬崖边儿上,头冒汗珠,双手不知该怎么摆,眼睛也不知看哪儿好。
李元吉始终注视着她,她更加不知所措了,他肯定是这样误会她了,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真是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好久,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不是你想的想的那个意思我的我的意思是”哎哟,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讲了,现在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告诉他和氏璧的事情,只是觉得她信任他,所以就说了。
李元吉垂目,淡淡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他的话语干脆利落,似还带着点愠怒。
阎连翩急了,她就知道李元吉又把她想偏了,她也不能怪李元吉,谁叫她自己挑起这个敏感的话题的她对自己真是又气又恨。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爱信不信”阎连翩也直接丢给他一句,她觉得他有些儿极端,眼中只有黑白,没有灰。
李元吉冷冷地看着她,沉默良久,挪开目光,道,“今夜你是来取我母后的尸身的。”
阎连翩虽有些动气,但又不得不点了点头。
李元吉微微侧身,半对着下沉的皎月,“上次你可是说,我若不给,你便要抢是吗”他的语气已经生硬,甚至无情。
对于他的语气阎连翩听得心里很不舒服,虽说他没有义务要对自己毕恭毕敬,可是他以前对自己可不曾这样,难道因为他已经恨上她了
李元吉“嗯”了一声,目光斜视向她飞去。
阎连翩转动眸子,点头道,“是,我是这样说过。”
李元吉收回目光,轻声冷笑,“既是如此,那你就来抢吧”
什么阎连翩瞪着他,莫非他觉得他能打得过自己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然不再是以前的阎连翩,现在她不仅继承了和大仙的修为,还在此基础上更上了一层楼,他竟扬言要自己抢他是跟她在开玩笑吗
李元吉见她不动手,微笑着正身对她,“怎么你是下不了手还是不敢下手”
阎连翩凝眉,他可知他这是引火自焚虽然自吸食了玄明子的精元后,她体内的力量很长一段时间得到了平衡,但随着时间流逝,最近她已感觉体内又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了,她怕自己若是一时没有控制住,李元吉真的会命丧她手里。
李元吉微扬下颌,“你还想不想救你的老情人玄鱼子了”他肩膀微颤,发出一阵笑声,“你若是真的下不了手,那就不要管他好了,跟我在一起。”
阎连翩目带怒意的看向他,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心痛。
李元吉好像看不见她的表情,可阎连翩是面对皎月的,月光下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叫人黯然销魂,他怎么会看不见呢
阎连翩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真的要我抢吗”
李元吉轻哼一声,“怎么你难道要我这个做儿子的,亲手将自己母亲的尸身呈上给你”他眸子登时发出一道光芒,“莫非你是觉得,我爱你已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你真的相信我会因为你,甚至交出自己的命吗”
阎连翩眼眸微眯,望着地面,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红润的双唇此刻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