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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两重天(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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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人如常(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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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听说: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其实不然。思念,虽然是一个人的舞蹈,但一些过往,一些美丽,一些情感,一些淡淡的忧、悠悠的念,都会在浅浅的寂寞里,丰盈着心情,充实着人生。所以,不孤单。所以,尽管寂寞,但还是会笑着独舞。

    特别是,除却思念,我还有静柔和小叶。

    更有甚者,一个莫大的惊喜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忽而来,那是他留给我的离别礼物多么珍贵,多么神奇,它在春意盎然的季节里神秘地向我走来,平静的陪伴我度过热情如火的炎炎烈夏,直到秋日微凉才在我腹中开始它可爱的蠢蠢欲动。

    然而,婚而未育、未婚先孕在那个时代都被视为一种罪过。可是,我要它,不管要承受多少嘲笑和讥讽。

    自腹部渐渐隆起后我便没有再出过家门,宫里宫外的应酬一律称病推辞,府中上下仆役亦里外叮嘱守口如瓶。尽管如此,阿玛和额娘仍然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

    “总这么欺瞒下去也非长久之计,眼瞅着若儿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唉”

    “老爷你别光叹气,倒是想想法子呀”

    “能有什么法子只有等十四阿哥回来”

    “等等这都七个多月了,我们能等,可若儿的肚子等不了啊”

    “我早就说过这孩子根本不能留是婉若执意不从,你当时不帮着劝阻这会儿子急三火四的有什么用”阿玛气得扔了烟袋,在屋中来回踱步,我正欲进门去劝,又闻听阿玛轻声言道,“要不你明儿进趟宫去给德娘娘请个安吧”

    “和她说了就有用吗先前她不就是怕影响她十四阿哥才从中拦着婚事的么,要不咱若儿也不至于如此呀,怀个孩子还得偷偷摸摸的。”

    “咱不就怕孩子等不到十四阿哥回来就生么,凡事儿还是提早打算着好瞧着她也是满心欢喜若儿,明儿你再带上静柔,想她还会念在宁儿的份上再不济,若儿肚子里的毕竟还是十四阿哥的骨肉她总会为婉若作主的。”

    “咱们倒是不怕丢人,说到底也是自己的亲闺女。可就是怕横生变故让女儿平白受委屈”

    心中惭愧不已,这样的我何配他们如此爱惜

    想我自从来到他们身边后,就不曾进过孝道,不但没有为他们光燿门楣甚至还给他们二老惹出诸多祸事。莫说他们并不是我真正的父母,即便是我也没有资格让他们为我这般担忧焦虑、劳神费心。

    我强忍泪水,慢慢走进去,缓缓跪地。“阿玛、额娘,请听婉若一言”

    “你这是干什么和自家父母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有身子,地上凉,快起来”

    “不额娘请你们一定听我把话说完,你们需应我,我才起来”二老见拗不过我,也只好点头应了,“若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跪正身体,身子不便只能尽量微曲上身算是给他们磕了个头,“阿玛额娘女儿不孝,让二老蒙羞,女儿实在愧对二老可女儿有今日,不曾后悔半分事已至此,女儿自己闯得祸理应自己承担,绝不能再拖累二老。明儿我自会以待罪之身进宫面圣谢罪”

    “可使不得”

    “二老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我又微微磕了一头便起身匆匆离去。身后额娘悽悽的叫声我只能全然不顾,只因我已承受不了太多情感的牵绊。

    高山有崖,林木有枝。岁月无痕,人间有情。

    其实人人都活在幸福中,这些幸福就来源于生活,来源于你身边最亲密的人。这世间有许多爱,并不需要理由,也许也没有理由。婉宁,阿玛,额娘,小叶,静柔他们不仅是我的亲人,也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我一边感怀人世真情的同时,也一边讪笑着一句谚语的真谛: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未婚先孕的消息不胫而走,还没等我自己送上门儿,宫里便来了顶矫子,妥帖地停在后院偏门儿。

    “奴才魏珠见过二小姐”前来传旨的是张陌生的脸孔,“传皇上口谕:传伊尔根觉罗婉若着速入宫觐见”魏珠尖细的嗓音极为平淡,对我这副尊容前来接旨亦似乎见怪不怪。于是我猜测康熙已然知晓了,或许还有很多人都知晓了。

    阿玛陪着笑脸请他进去坐,偏那家伙一副肃穆脸孔,公事公办的模样,“耽搁不得请二小姐即刻随奴才入宫吧”

    直到额娘从后院匆匆取来一包份量不轻的银两奉上,他才稍有宽泛,亦不推辞,袖了银子,也不看阿玛,盯着窗棱像是自言自语,“唉呀看来今年冬天可比往年冷啊皇上前些日子驾临畅春园偶感风寒,近来一直独居静休,不问奏章。这几日,皇上总说有些寂闷,也常提到十四阿哥,今儿个气色颇好,一早儿还准了雍亲王爷家的四阿哥前去问安,奴才们隔着院墙还听见四阿哥给皇上吹了首极好听的曲子,皇上问:哪儿学来的四阿哥回:听若姐姐和静柔唱过”

    他顿了顿,看看我又转头向阿玛低声言道,“我估摸着也没什么打紧,二小姐这事儿一个月前宫里就早有传闻了,皇上自然也是知晓的若是有意降罪也不会等到这晌儿,您说是吧这趟入宫指不定还是好事儿呢”

    阿玛连忙言谢,“哦哦,多谢魏公公提点多谢魏公公,但愿借您吉言”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已入冬。史料记载康熙死于何时来着我没有明确清晰的概念,只依稀记得大概就在今年的冬天。

    矫子一路未停,直到康熙的寝殿外才缓缓落矫。

    “奴才魏珠来侍候您,您当心脚底下,慢点儿”

    “有劳魏公公了。”我看了眼伸过来的胳膊,轻轻的把手搭了上去,淡淡的问了句,“怎不见李公公”

    “皇上疼惜李谙达年事已高,前儿已恩准李谙达归乡颐养天年了。”魏珠声色不起波澜,继续保持躯颜姿势一路扶我往里走。

    “您自个儿进去吧奴才就不侍侯您了。”

    我抬脚跨进门去,室内光线略暗,温度适中。我快速环顾一周,屋内并无旁人,只康熙歪在软榻上假寐,也不知睡着了没他闭着眼我自不好打搅,按规矩是要跪下等着他醒来的,可是要我挺着肚子跪上半个时辰亦或更多时晌这样也太不人道了吧我肚子里的宝宝可吃不得那苦。站一边等着可今儿早上起来脚面子就略有些浮肿,站着也颇吃力。忽见身后侧端正的放着一把太师椅,上头还垫了厚厚的棉垫子。得跳蚤多了不怕咬。我悄悄挨过去,轻轻地坐了下去。嗯,舒服该不是为我预备的

    “呵呵呵”嗯有人在笑吗康熙的眼睛不是闭得好好的吗我正在纳闷,忽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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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着从软榻后面浮起身来,边笑边嚷嚷,“皇玛法,怎么样我赢了吧”

    原来是,“弘历”

    康熙此时也笑着睁开了眼,坐起上身,满脸皱纹的眯着眼,笑得像个小孩子,“哈哈哈你赢了,你赢了”

    他们笑什么我已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欲下跪行礼。

    “免了免了你身子不便利,还是坐着吧那椅子本就是为你预备的”康熙抢先一步制止了我,我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康熙和弘历互望一眼又是一顿爽笑。

    “谢皇上”我渐渐有些明白了,也便稳稳坐了下去,“皇上和四阿哥可是在拿婉若做赌么”

    弘历伸手敏捷的三两步跳到我跟前儿,眼睛闪闪发亮,“姐姐怎么猜到的那你倒再猜猜,皇玛法和我赌的什么”

    “对再猜”康熙也颇有兴趣,伸手拍了拍他身旁桌案上一方巴掌大小的精致匣子,“若是猜对了,这个就赏你”

    皇上赏的东西还能差了么看那匣子的做工就已知绝非凡物,也不免产生了兴趣。

    我安然自若的抚着隆起的腹部,缓言道出,“皇上和四阿哥莫不是再赌我进了屋是跪、是站、还是坐”

    “哇若姐姐,你真神了被你猜着了”弘历一脸的兴奋和惊诧,在我和康熙之间往来回走,“我赌你必坐,皇玛法却说你就是不跪,至少也会站在一旁结果,是我赢了”

    弘历自是洋洋得意,可我已意识到其中问题的严重性了,忙起身行跪,“请皇上恕婉若不敬之罪”

    “罢了罢了,别动不动就跪,起来回话吧弘历,搀她起来”康熙微微笑了笑,又似有所指的用手点了点我,“你不敬之处多了去了,朕若一一与你计较,你一早就没活路了”

    “皇上说的是”瞧着老康兴致甚好,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一时顺了嘴,“谢皇上包庇不罪之恩”

    “嗯包庇哼”康熙似要起怒的哼了我一声,又自言自语低咕着,“难怪弘历会赢比朕的儿子还无法无天”

    眼前的康熙垂垂老矣,伴随着他的时代也将过去。

    都说,老人是夕阳中一道美丽的风景。望着他们,我们就仿佛在欣赏一支高贵而优美的圆舞曲,它时常会穿越时空,让我们聆听到某些久远的足音

    康熙,我想,他的晚年生活不能说是悠闲而宁静,或许是彷徨多于寂寞,或许更多的是汹涌和无奈

    看得出,这个黄昏他过得很闲适,自始至终唇边都挂着淡淡的微笑。一个垂暮老人,一个年少才郎,一个便便少妇,围坐炉火一同观赏了窗外的琼雪纷飞,那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弘历先跪安了,我被他多留了一会儿。

    “拿去吧你应得的”他将那方精巧别致的小匣子递来我面前。赏就赏吧,还不忘谈条件,“过几日再来给朕唱曲儿”

    “谢皇上赏儿唱唱曲儿就有东西赏,我自然是愿意的。您什么时候想听曲儿,就直管唤婉若来好了”

    他直皱眉,“你就不怕朕”

    “怕,也不怕,可我知道,皇上并不希望我怕”

    “为什么”

    “因为”

    “说”他摇了摇了手里的匣子,以示要挟。

    “因为,皇上毕竟不是神,而是人神是被人供奉的,尽管高高在上,却有无尽的寂寞;而人,就应真真实实的生活,切切实实的体验,人生若乐,世间百味。婉若以为,凡尘种种,真味是淡,至人如常。”

    “嗯当得”他终于舍得松开手了,“接着吧”

    我老实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收了,嘴上还不讨好,“才刚婉若要是没猜中,这方物件是不是就归了弘历”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宝贝我自认不是个见财眼开的主,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匣子我从第一眼看见就十分想得到。

    “本就是给你的。”康熙面容沉定,似答似诉,“早该给你的,可朕又想罚你你害朕的儿子险些铸成大错或许他也没有错那也算真性使然吧”

    他东一句西一句听得我云里雾里,“啊皇上您说什么”

    “罢了,朕也乏了,你跪安吧”见他已慢慢眯上了眼,我便只好起身告退,刚退至两步,又闻他缓缓言来,语声虚渺轻飘,“朕的儿子可以那样为你,反之你想必亦不会让朕失望吧”

    我似有所悟,回过身向他走近两步正欲作答,但见他仍是眯缝着眼,面容祥和,呼吸平缓,似已沉沉睡去。

    “是您放心”我仍是声音极轻的回了句,不管他能不能听到。

    回到家缓缓打开那匣子,原是一枚金制头簪,一朵芙蓉莹莹欲滴,瓣瓣花片栩栩如生。只可惜我一向不喜金饰,要是玉制的就另当别论了。相较之下,反倒这巴掌大小的匣子更讨我喜欢些,做工精细,小巧别致,表面这朵镂空的芙蓉雕花与头簪的形状大小系属一式,只是叶片似略有不同。这样特别的包装盒自然值得收藏,便将头簪放回匣内,交给小叶一并收了起来。

    “小叶,今儿什么日子了”

    “十一月十二主子是不是又想问,十四爷这一去有多少日子了”

    “不是今儿我倒没想这个”,把手从窗外缩了回来,顺便关了窗,“这个冬天的确有点冷儿”

    今天入宫所至之处皆平静如常。听说从初十起,康熙就开始为冬至的祭祀大典进行斋戒,令一应奏承都不必送往。想来,皇帝的斋戒与独居静休联系在一起,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也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格外关注。

    然而,无人知晓这看似平静的宫殿,却隐隐潜藏着天变。只有一个人,以他极其敏锐的视觉看到了这平静背后所暗藏的非凡时刻。这个人就是胤禛。

    三日后,那顶矫子原模原样的停在了后院偏门儿。可来接我的不是魏珠,却是旧识,孙福。我忽然间顿悟,天已变色。

    “劳公公回去禀皇上,静柔昨个夜里着了凉,这会儿烧得厉害,婉若一时离不开,请皇上容婉若几日再入宫,到时自会当面请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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