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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与天无极,与地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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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胤禟(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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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爷,今儿晚上,咱就能进济宁府了”简连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转身对正在看书的允禟道,“已经把同升客栈的别院定了下来。”

    “咱的人可有回报”允禟头都没有抬的问

    “还没有看见凝亓格格进城的车马。路上跟随的人报应该就是明儿下午了”

    允禟“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到济宁府时,车马刚进了城,就听见守城的人吆喝着什么。恬儿已经困的哈天连天,我笑着说让她先睡,她却总是睡下就醒,就算是在踏实的床上也时时会痉挛,看的我心里疼,这孩子必是受了极大的苦,人已离开了那里,身心还是不能立马缓过来。我每天都会细细为她上药,毕竟是女孩子,身上还不是要留下疤痕的好。

    马车进了后院,我撩开帘,满正已经站在面前,接过恬儿下车。小二扶了我一把,下了车。环视着这个天井,种满了花草,只是这个季节它们冬眠去了。三层的楼,想来必是个大的客栈。随着小二一路上了二楼,在房间门前站定,开了门,我吩咐了几句,他就下去了。满正依旧住在我们的隔壁,他只点了下头,看着我们进了房,等着小二把该上的都上好了,离开。才听见他门关上的声音。若没有他在身边,我这一路必是处处碰壁,一定是头破血流的。收拾好一起,才看见小丫头已经困的倚靠床柱睡着了。帮她退下衣衫,放平,盖好被子。检查窗户时,扫了眼窗外,隐约觉得是个很大的客栈。

    早早的就醒了来,自从出来后就一直是这样,总是早早的就醒来,怎么也睡不着。过两天就该走水路了,自己似乎坐船的经历很有限,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呢。昨晚没看清楚,现在看看楼的另一边是两个独院,都是二进的院子,其中一个小一点已经有人住着。

    满正出去看水路的情况,我和恬儿吃了早饭有些无聊,就打算出去逛逛,问了问小二,这城里的情况,带了些银子就出门了,临出大门的时候,看了眼招牌:同升客栈。

    我们往小土山而去,听说这小土山毫不亚于北京天桥和南京夫子庙。街市热闹的让我看的都有点傻了眼,唱卖估衣、熬膏药、修表、拔牙、焊锡壶、补锅、算命、指画、摆棋局、点痣、修脚、抽签子、抓彩、押宝、推牌九,吆五喝六人声鼎沸,还有无数的小吃。恬儿已经兴奋的冲进街市里,我忙跟了上去,真是个小丫头,看见热闹就不管不顾了。

    在一个走猴露头的摊位站定,恬儿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上演着传统的木偶剧,似乎只是在小时候的城南看过这样的小台子,演着让孩子兴奋的童话剧。我微笑的站在恬儿的身后想着:当年清扬和阿玛额娘一起南下的时候,是否也经过这里,她是否也曾如恬儿一样的兴奋着、叫着、跑着、聚精会神着我的清扬这会子应是最恨我的一个吧,她为什么能这般的恨,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无奈呢,没有我的日子,她出嫁时应会笑的比较甜吧

    “凝姑姑”恬儿转头看我,拽了下我的手,“我从来没看过这些呢,真好看”我笑了笑,真是小孩子,这么容易就被吸引了。自从到我这里,我就让她喊我姑姑,喊满正伯伯,这样好过不明不白的身份招摇过市。

    落幕了,我拉住她道:“可饿了”她点头,我放眼望去前面不远就是摊棚,拉着她一路挤了过去。这办年货的已经开始了,刚进12月呀。国殇又如何,死了个皇帝又怎样,老百姓还是一样过自个儿的日子,一样开心的迎接新年的到来,太阳一样的升起,没有什么能打断这一切,这千古一帝仅仅是史册留名罢了,一切都是个虚衔。站在街市里才会发现,最真实便是最基本的。

    馓子、麻花、锅贴、菜盒子、火烧、蒸煎包,稀的有酸辣汤、豆腐脑、牛杂肝汤、馄饨、粥、羊肉汤,看的我和恬儿眼花缭乱的,愣在桌前不知道要吃什么了。旁边一桌的老者开口带着浓重的山东音道:“两位必是外省来的,不如叫要两个菜盒子、牛杂肝汤,加份馓子当个零嘴。”我忙应下,点了。东西上来,我和恬儿对视而笑,好香呀

    “老板,结账”我叫了声。

    老板摆了下手,“您那份有位爷帮您结了”我四下寻着,却没看见眼熟的人,“那爷已经离开了,您就别找了。”难道是满正,我微微思绪着,不应该呀。

    我们一路逛下来,手里的东西也多了起来,给恬儿买的冬衣,还有路上要用的东西都算计着差不多了,才到药店买去疤的膏药。问过人知道只有这家才有的卖,一进门就看的出这店家的大气,连椅子都是水曲柳的,这可不是一般的范儿。等店里的学徒给我包好药,要付钱的时候,简连正从后堂走了出来。我一下就明白了,这是胤禟的分店呀,这个世界真小

    简连几步冲到我面前,一个打千,道:“格格,可看见您了。”

    我坐了下来,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你主子可好”药店的掌柜一看这架势,只是惊了瞬间,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主子还好,主子正在这城里”简连站在面前应答着,他这一说我已明白,胤禟追了过来。

    “好吧”我深呼吸了口气,“我见他,我住在同升客栈,晚饭后我在天井等你”

    他随我出了门,门前一辆车马,“格格,您拎着太沉,奴才便做主雇了马车送您回去。”

    车夫已经把东西都放上车,扶着恬儿坐了上去。我伸出手,简连扶过,送我上车

    保时捷美人。恬儿瞪着好奇的眼睛看我,我只是解释说是旧识。

    晚饭后,安排了恬儿睡下,嘱咐她有事马上去隔壁叫满正,她许是逛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我根本不担心,既然胤禟在,我这里已经是在他的注视下了,我身边所有的人安全都是有保证的。披上斗篷,下楼已经看见简连站在其中了,示意他了下,他就在前方给我带路了。

    一路在同升里绕着,终于在一个小门前停了下。我心里就乐了,这不是进城后的第二天清晨看见的小院吗。原来胤禟早就在这路等着我了,呵呵,我该怎么说。进了房间,很温暖,火炉上煮着茶,淡淡的茶香和着笔墨的香气,让人的感觉似乎在文人的草庐里。

    “我该说你些什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很快声音的主人就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倒着茶一边看着我笑。

    “干嘛这般劳师动众的跑来呢”我喝着茶,笑容更深了,“这是非常时期吧”

    “少了我,四哥该更自在才对,少了个瞎参合的,不是吗”他还是笑着,淡然。

    “可是胤禩需要呀,胤祯也该需要你吧,这个时候你就真能放心胤誐吗”我淡淡的说出他心中的顾虑,他也是个重情谊的人。

    “他们都可以自顾的,可是你还欠我一个告别,欠额娘一个告别,你可知额娘知道你离开后,伤心不已。”他的口气云淡风轻近午天。

    我的心却沉重的不知如何表达,“我欠所有人一个告别,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告别”

    “所以你不告而别”他笑,苦涩“真好,不知所以,就干脆不顾,的确是勇气”

    我没有说话,沉默,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我习惯了沉默。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他一杯接一杯的倒,一壶接一壶的煮,我们都沉默不语,似乎在各想各的心事

    “胤禟”

    “凝亓”

    我们同时开口,惊讶间转念而笑,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后悔当初这般就放弃了”我问,突然很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继续争取和我一起的机会,若是坚持,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曾经有,现在没有”他看着茶杯,浅笑,“现在看来若我当初执着,痛苦必是比现在还深,我胆小,宁愿留着心来回忆,也不要破碎。”

    “为何不放”我问

    “放不下”他答

    “放了吧”我轻语

    “从不曾属于,何言放下”他侧头

    是呀,从不曾属于怎言放下,是我错了吗还是大家都错了继续沉默,没有沉默该有的尴尬,反倒有种悠闲的自在。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让我的心里纠结了。

    “时间到了”我看着他,平静“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他摇头,“午夜的钟声响起,仙女的魔法就会失灵,灰姑娘必须离开,不然将仓惶狼狈”

    “你宁愿优雅的走,也不要狼狈的逃,你的选择,可否想过被伤害的人”他的嘴角擎起一个弧度,带着噬血的残忍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的笑容很美,美的让人炫目”我没有等待他的回应,“你收到了伤害,你身边的人受到了伤害,你的那颗兄弟之心受到了伤害,可是你忘记了我早就说过:我不属于这里,我以为你们都清楚”

    他起身到门厅,我跟在他身后。我们坐到门槛上,他抬头看天,正是弦月,“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一样晓风残月,而今触绪添愁”这样的诗词,我看的少,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实在怕悲春伤秋,怕这一悲就没个边儿了。

    “原来你也读过他,他是皇阿玛的臣子,少有清透的满人”他带着欣赏。

    “词太伤,情太苦,泪太多,我并不喜欢,甚至是怕的”只是实话实说。

    “呵呵”他笑了起来,“其实我不解你,真的不解。我很怕十三弟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呀,你负他负太多了。”

    “对所有人的承诺,我都已做到,独独他,就当我今生负他了,来世我还他便是。”来世太遥远,还与不还,又岂是我说了算的。

    他看着我,半晌道:“这城中有座千年古刹名曰崇觉寺,寺中大雄宝殿是明初建的。寺中供奉有西方三圣及十八罗汉,终年内梵钟声声,香烟缭绕,佛号悠扬。明天可否陪我一去”

    我以为他会继续刚才的话题,却突然一转,让我竟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邀约,还是去寺院。想了下点了头,毕竟从来没有和他这般的出游,既然来了济宁看看又何妨呢,说是千年古刹,就更值得去了。

    “房间,已为你预备好了,早些安歇,明儿一早就出发”他静静的浅笑,我正要说什么,他继续道“简连已知会了满正,明儿会有人陪着他们置备的,还有船我已雇好,知晓你不想太铺张,我便做主定下了后儿晌午去杭州的客船三个上房。”

    我没有说话,只是了然的看他,我知道若不能知晓我平安到达,他是不会甘心的,不如随他,也好帮我屏蔽些打探的人。一个丫头已经领着我往厢房去了,回头看见他还站在月色中,如塑像,温柔却清冷,带着孤傲和如水的悲伤。我负了得又岂止是胤祥一个,胤禟,从康熙三十九年冬,我就彻彻底底的负了胤禟,从头到尾,负的干干净净。也许我与他们就是个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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