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想了大半夜的事情,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下了。胤禟孤傲的身影在我的记忆里再次清晰,似乎从最初到现在他都是这般,这般的桀骜。他说他今生的谦谦只为一人,他说他的童真今生只为一人,他说既然喜欢只为你而笑他把这些都给了我,他对我的确是说到做到,我该笑的,可是笑却如哭;我是怕的,很怕看见胤禟的未来,明明知道不能改变,明明知道他终要走向深渊,走向宿命,却无能无力,所以我宁愿当看不见、听不见、甚至逃开其实我比他更胆小。
“格格起的好早。”昨儿的小丫头,推门进来,手里是烧好的水,边说边倒进沐浴的木桶里。
“九贝勒可醒了”我看着她放在一边的换洗衣服,好久没穿这样的衣物了,从离开京城开始,就一直是粗布棉衣。
“九爷正在院子里练剑,等服侍您沐浴更衣后,就随九爷一起用早膳。”她笑的很甜。
“你是贝勒府里的丫头”我问
“我是爷庄子里的包衣奴才家的丫头,简总管说先留在爷身边伺候,但多也没我什么事儿,多是简总管一个人伺候爷的。”小丫头的话很多,也很讨巧。
我起身让她伺候着沐浴,好扫去一夜的疲倦。
随意的用了些清淡的粥,就启程往崇觉寺了。本以为我们该是到的早的,却不想已经有不少的善男信女虔诚的跪在佛前,说着、小声着、默念着、磕着,眼睛里带着全然的信任。我突然就笑了,胤禟看我,等待着。我开口道:“记得看过一个故事,话说有一天一个人去礼佛,遇见了观世音菩萨,看见菩萨也在跪拜,就好奇的问观世音菩萨为什么也要跪拜。菩萨笑了笑说:求人不如求己”
“原来凝亓修的是禅宗呀”胤禟的眼里盛满了笑意,很久没看见他笑的如此的满足了。
进入大雄宝殿,里面供奉的是西方三圣,真是奇怪,我的概念里一般大雄宝殿都该是三世佛或是释迦摩尼佛呀。西方净土阿弥陀佛位于中间,两边分别是手持莲花的大势至菩萨和手作佛印的观世音菩萨,这么多年,佛祖的样貌依旧的和祥,从不曾改变,淡淡而笑,眼含慈悲看着这芸芸众生。有信仰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呀,在你无助、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你至少还有个倚靠,还有个寄托,至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佛祖没有放弃你。
“在想什么,神情这么的严肃”胤禟站在我的身侧,轻声问我。
“洋人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回以他笑颜,“而我们是何其的幸运,满天神佛都在护佑我们,当个他们的孩子是何等的幸事呀”
“我想起了一个佛偈”他低语,“佛祖拈花一笑”
“释迦牟尼佛在灵山,大梵天王把一枝金色波罗花献给释迦牟尼佛祖,请佛祖为众生说法。释迦佛祖对着台下众生,默然不说一句话,只轻轻地手拈波罗花,向大众环示一圈,大家都不了解他的寓意,唯有大弟子摩诃迦叶,会心地展颜一笑。”我当然记得,这是我最喜欢的佛偈,总是觉得它的含义不仅仅是我们所理解的。
他接了下来“释迦佛祖便当众宣布: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这便是以心传心的无言之道。”
“我一直以为,你们众兄弟里只有四阿哥最喜研看佛法,看来我错了。你的研究也不浅呀”的确是的,我对他们知道的太少,是我根本不想去了解,也许这就是我,一个注定要离开的人,所以宁愿不去深究。
他只是浅笑,“皮毛罢了,这佛法的精深怕是耗我三生三世都不能悟透,我是看开却不破呀”
我和他真的很像,以前我总是说看开是一回事,看破是另一回事,我总说自己看开,却不能看破,这开破之间却是天囊之别。
“若我说这拈花一笑里,还含有别的寓意,你可知信”
他思虑了下,抬眼看我间已见我满脸的笑意,“可是根本没有,只是嬉笑”
“佛祖在上,我怎可打诳语”我反问他
“愿闻其详”他后退一步,恭敬的点头示意
“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呀我算不算赚了呀”我呵呵而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还没等他说话,一个声音已经响起,中气十足却亲和的很,“悟与不悟,只在一念之间,女施主好见解”
“原来这样,悟透成佛,不透执着间终成魔”胤禟也回过了意。
我见礼,道:“在大师面前,谈言佛法才真是李白门前搬大斧”面前的大和尚,慈善矍铄,眉须飘飘,宛如一尊真佛。
“众生平等,何来差别,无亦有,有亦无”大师的善从眼里流露“阿弥陀佛”
“大师,好久不见”胤禟看着大和尚,人似乎在一瞬间沾染了净土,远离了人间的尘土。
大和尚完全没有惊讶,只是淡定的道:“已为施主准备了禅房,书依旧是施主离开时的那页,这次施主许也悟不透了”然后笑笑转身离开。似乎胤禟的出现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小沙弥来到我们的面前,领着我们往后院而去,进了禅房,温上茶就退了出去。禅房没什么特别和所有寺院都一样,只是更加的安详,是心的安详,似乎所有烦扰的尘世到了这里就远离了,只有一颗平缓的心。一盏淡茶、几本经书、一方座塌、袅袅沉香缭绕,这便已然是净土。
再看胤禟,已经盘腿坐在蒲团之上,认真看着经书,神情平静的让我思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神秘如拈花。他侧面的线条就如一个雕刻家一笔而成,流畅却深刻,带着高傲
爱上皮皮女生sodu
的张扬,这样的男子一看就知必是出生尊贵,原来很多都是由血液流出的,是怎么都装不出来的,真是可怕王子就是王子,就算什么都没有,你还会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他的尊贵。就如小时候太婆告诉我的:公主就是公主,哪怕一无所有,还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那种骨子里麽不灭的傲。
用过斋饭不久,大和尚敲门进来,端着棋盘,站在门口。胤禟一看马上迎了上去,接过棋盘,问道:“继续”
“然是”两人坐下,大和尚看了下问“可会打扰到女施主”
“万物皆空,何言打扰”我笑了起来,大和尚倒是顾起了这尘世的世俗了。
看的出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围棋,我并不会,只是知道既然是围棋必是要围,围的对方无路可走就算赢。看完一部经文,倒茶间,看见胤禟正正不知该如何落脚,便来了兴趣,搬了椅子坐到他们中间,看着这局棋,虽说不懂,但是也看出了些门道,怪不得古往今来,这围棋都是最难的,里面含着太多的道理,看不清便悟不透,悟不透就下不好我是懒惰,懒得浪费脑细胞去研看,呵呵。
转眼间,本已被胤禟白子团团围住的黑子,竟杀了条血路出来,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一个人完全入世,纵身江湖,难免不会被五欲红尘的潮流冲走。倘若全然出世,自命清高,不与世间来往,则人生必是漂浮无根。同样,一个修道的人,要出入得宜,既不袖手旁观,也不投身粉碎。出世与入世本就两厢并立。”大和尚笑眯眯的道,这话是说给胤禟听的,原来看的见胤禟未来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人。
“胤禟愚钝,请大师明示”胤禟继续看着棋局回应着大师刚才的话。
大和尚大笑起来,“你只需具有和佛一样的慈悲胸怀,讲些禅话,听些禅音,做些禅事,用些禅心,便可。”
“何为禅心”
“禅心就是你我一如的心,圣凡一致的心,包容一切的心,普利一切的心。”
“若胤禟没有,该如何”
“凡心你有,禅心你有,明心见性。”
“看来胤禟还是悟不透”
“但尽凡心,别无圣解。”大和尚笑着收起棋盘,转身离开禅房。
我坐在房里思绪着他和胤禟的对话,处处透着禅机。
申初,简连在门外候着,我和胤禟出了禅房,笑着给他说打算去跪拜,早上进来的时候太匆忙,现在怎么也要去的。他点头,站在殿外等我。礼佛完毕时,寺里的和尚都陆陆续续的进入大殿,晚课时间到了。我与他们擦肩而过。步下楼梯时,正遇见大和尚,我笑着点头,他在我面前站定,开口道:“要走就决然,不要让人找出回头的据点;若放不下,不如相守。孩子,你的命不过几年了,与其浪费着找离开的路径带着不舍,不如好好相聚一场应尽将来。但尽凡心吧”他在我没有反应过来间已经侧身走进大殿,我顿了下。
胤禟过来扶我,担心的看着我,我只是笑笑说没事。
往山门去的路上,一个大些的和尚在给一个小沙弥讲禅的故事:
三伏天,寺院里的草地枯黄了一大片,很难看。
小和尚看不过去,对师傅说:“师傅,快撒点种子吧”
师傅曰:“不着急,随时。”
种子到手了,师傅对小和尚说:“去种吧。”不料,一阵风起,撒下去不少,也吹走不少。
小和尚着急地对师傅说:“师傅,好多种子都被吹飞了。”
师傅说:“没关系,吹走的净是空的,撒下去也发不了芽,随性。”
刚撒完种子,这时飞来几只小鸟,在土里一阵刨食。小和尚急着对小鸟连轰带赶,然后向师傅报告说:“糟了,种子都被鸟吃了。”
师傅说:“急什么,种子多着呢,吃不完,随遇。”
半夜,一阵狂风暴雨。小和尚来到师傅房间带着哭腔对师傅说:“这下全完了,种子都被雨水冲走了。”
师傅答:“冲就冲吧,冲到哪儿都是发芽,随缘。”
几天过去了,昔日光秃秃的地上长出了许多新绿,连没有播种到的地方也有小苗探出了头。小和尚高兴地说:“师傅,快来看呐,都长出来了。”
师傅却依然平静如昔地说:“应该是这样吧,随喜。”
禅心应本是颗平常心吧
原来坐船是这样的,摇摇晃晃的,让胃里有些不舒服。满正说这是最上等的客船,只有大富之家或是达官贵人才乘坐的起的。呵呵,胤禟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总是给于最好,我已不是什么皇子福晋了,不过闲人一个,这般的阵仗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安置好,简连就下了船,随行的两个侍卫已经安顿好了,我知道他们是要保护我们一行平安抵达杭州的。站在船尾的甲板上,胤禟看着我不语,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离别的时刻。
“无论在哪里,你都会好好的,是吧”他声音低哑,明显是一夜未睡。
“无论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胤禟你在我心里”我将手放在我的胸口,直直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没有情绪的眼神。
他忽然捂住我的眼睛,一只手拦过我,没有预警的低头,当他的唇覆在我的唇上的霎间,我感觉到了他冰冷的温暖。“请让我遇见你,我将在佛前乞求”声音虚渺,恍惚而过。再抬头微笑,他已经走下甲板,站到岸边看着我。
启航了,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身影,只空留一袭白衣飘飘,如塑像立在了我视线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