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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只设了一道:“我就知道姐姐会挑这根,苗老板昨儿也赞这根好看,不过我听他说这两日你可能会来,我特意留着想先给你看过,也没料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场。“哦”白小千眉间微微闪动,“他昨日就知我要来”小晴忙着帮白小千固定发髻,随意应道:“是啊。他还说绿袍三统领近日也要来思雨楼走一趟,这不碰到了一起”白小千静了一静,因问:“听你口气,绿袍来这儿不止一次了,怎么以前没跟我提起”小晴忙道:“姐姐还是半年前来过一次,回冰堡前不是交待过我,如非必要,只可你找我,不可我找你,甚至冰婆婆那儿也不能互通消息吗我瞧苗老板和绿袍大人言语不甚投机,连这次还只第三回来,便没当件要紧事怎么,可是小晴错了吗”白小千回手轻将小晴拉转身前,小晴柔柔伏在她膝上,抬头望着她,白小千一直看到她眼睛里去:“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冰婆婆已经死了。”小晴身子微微一震:“这么说,姐姐已经找出了内奸真是李亦奇吗”“我不知道,”白小千摇首,她声音里有一种奇异沉寂,“不过就快知道答案了对了,今晚是思雨楼一年一度花魁大赛之期罢”小晴神思飘忽了一下,未几听清她问什么,但“花魁”二字是清晰入耳,当下神色一黯,垂首不语。白小千伸一根食指勾住她小巧下颌,令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这才发现她妙目微晕,泪珠晶莹,略一寻思,因笑道:“怎么今年思雨楼内定花魁难道不是我们小晴姑娘行了,别哭啦,告诉我,到底是谁有这样大能耐同你争风”小晴眨眨眼,一颗晶莹泪珠顺腮滚下,怯怯吐出一个名字:“乔乔”白小千一听之下,忽站起,杏黄银花缎袍随之滑落肩头,露出半边羊脂白玉般圆润肩头,原来她外袍之下除了脚上一双绣鞋,竟是什么都没穿。小晴忙起身帮她拉上衣领,白小千一把握住她手,小晴只觉得她手指冰凉,手心却是滚烫,惊道:“小姐,你你旧疾又发作了吗”她一不小心,口中带出了幼时对白小千称谓,白小千并未在意,一径沉声问道:“乔乔如何会进思雨楼苗飞怎么说”“苗老板什么也没说,乔乔能进楼是雷大娘意思。”白小千脸上笑容渐渐隐去,定定看着小晴,仿佛没听见她话,她看着小晴,只顾端详她。小晴不敢同她目光对视,一点点垂下头去。白小千自己怔怔坐下,半响才摇首喃喃:“不可能,以你资质,再配合上玉螭膏秘效,怎么会才一年不到就”她目光如电,向小晴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小晴眼角余光触到她目光,吓得将身一缩,连连后退几步。白小千双手一长,将她拉回近身,潜力一催,刺拉轻响,已将她上身衣裳一撕为二,软软垂挂下两边肩膀。白小千一眼看清她雪白右臂上那粒赤红如殷守宫砂,突然停下手,不出声地笑笑,双肩一阵抖动。小晴一脱她掌握,连衣服也顾不得拉好,忙跪倒地上颤声道:“小姐”这次她倒真该哭了,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白小千眼角微翘,手一扬,忽然给了小晴一巴掌,小晴摇晃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平衡,硬撑住自己身体,不让自己跌到地上去。见她如此,白小千本要给她第二巴掌便不再打下去,只长吸口气,慢慢靠回椅背,面上露出一种无法抑制厌恶之色:“你也不用这样怕我。从今以后,我余白小千没你这么个好妹妹,要哭,别在我面前哭,且到苗飞面前去”小晴哇哭出声来,跪挪上前,拽住白小千衣角,抽噎道:“不是,小姐我,我真后悔了我不是存心要骗你,只是,我真没办法照你话对付苗老板,他,当初要不是他,小晴命,早就没了”白小千忍无可忍,一脚将小晴踢翻在地,哑声呵斥道:“你没办法你做不到当初要不是我念自小相伴之情,拼死将你救回,你如何能够同我一起挨到逃命机会就算你要报恩,也得先报我白家对你收容养育之恩不错,苗飞是救过我们,但你别忘了,苗飞始终是阴山掌门苗烧天弟弟,现在苗烧天失了踪,兄债弟还,天经地义”小晴爬起身,重新跪回原处,哭道:“可苗烧天三年前就把苗飞逐出了阴山,他现在”白小千冷着脸打断她话:“可是什么我又没叫你杀死苗飞,我不过叫你用你本钱好好笼络住他他再被逐出阴山几次,他身份也不会变,阴山上下连那三个不可一世统领见到他也要叫一声小师叔。我和冰婆婆花了那么多心血栽培你,把你送到他身边,为是什么你倒好,在他身边这么久,居然守得水泄不通发誓要一起报仇是你,留着这粒朱砂当饭吃也是你,你不抓住机会,等别人乘隙而入,再想打回江山可就难上加难,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小晴听了这番话,哭眼睛肿着,脂粉也糊了,黄黄脸儿,更觉可怜,白小千却是越想越气,又问:“上回我来那几天,你不是已经跟苗飞同房怎么绕了半天,他根本没把你收房那你们一晚上在房里做什么”小晴嗫嚅着,想说又不敢说,被白小千喝了一声,方吐出两个字:“下棋。”“下棋”白小千又一次意外,一时失语,她将手肘撑在椅上,一面瞪着几上那副棋盘,一面用手指轻点自己额头,久久沉吟不语。小晴张大眼睛望着她,没有什么表情在发愣,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凝固时候,白小千转过目光很快扫了她一眼,她嘴角带一丝嘲笑,这次却是对着自己而发:“这么说,你跟苗飞根本就是串通好你们一直是在作戏给我看而我,就像个傻子,被你们骗得团团转,还自以为计售”“不是”小晴突然打断白小千话,白小千为她这突如其来激动一惊,眨了眨眼,看着她鼓足勇气慢慢站起,向自己伸出双手,“小姐,苗老板对我说过,他决不会帮阴山派对付白家后人,不然当初就不会放我们逃走,他不是骗你,他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呵,小姐。”“自从苗老板听说你在冰堡坐上摩云使之位消息,他就知道无论是谁也无法改变你复仇念头。”“于是他借故反出阴山,独力打下这片快活楼基业甚至这几年对我种种善待,为就是等一个契机,等你有一天放下仇恨。小姐冰心玉壶,难道真是一点不察他苦心”番外之倾城白小千斜斜倚在椅中,并无笑容,一脸倦情之色,嘴角依然含孕若干嘲弄之意,久久不散。小晴明眼看到她神情,言语一滞,接下来话不知如何便说不出口。好像有一座密林横亘在她和她之间,无径可寻,令人窒息。窗外不知何时已起笙歌细细,杂以艳歌,柔曼娱耳,汇成一片极繁妙声音,间或人语笑谐,隐隐传来,更显得这室内寂寥清淡。白小千听到乐声,转头眺望窗外,她能看到只是斜阳烟柳,西风残照,悠悠出了回神,方俏脸微侧,眼睑轻抬,对着小晴静静道:“你过来。”小晴依言上前两步,贴在她身前站定,她抓起小晴一只手放入自己怀中,贴在左胸心口处。小晴初不解其意,只觉触手之处温如软玉,盈盈一握,虽然同是女子,却也不由砰然心跳,两颊微醺。手指微颤间,忽然滑过一处凹凸不平,同时间白小千打开外袍,任其滑落前胸,小晴注目间陡然一震,猛地抽回手紧紧将自己樱唇捂住,却仍是漏出一声呜咽。白小千低首看看自己锁骨与左乳间肌肤上那一方旧疤痕,抬眼一笑:“虽然被弄破了很多次,不过这个字大概笔划你还认得出吧”小晴眼中满是惊惧之色,但还是慌乱点了点头。白小千淡淡道:“说,这是个什么字”小晴仍在不住颤抖,终于腿一软,坐倒地上,但她眼睛像被使了魔法,盯住白小千胸前不得动弹。白小千终于缓缓掩起外衣,她很有耐心,等着听从小晴口中说出那个字“苗。”“绿袍统领,独斟独饮最是伤身,待会苗老板过来瞧见,可不是要责罚小晴,失礼于贵客面前吗”绿袍应声回头,看到那名如狸猫般绕到他身后,轻夺他手中酒杯女子。那女子娇滴滴一张清水脸,眼波流转,薄唇略翘,未语先笑,神色妩媚。他认得她样貌,她是这生香阁里苗飞身边人,她说自己叫小晴不对人,是那个人,可有什么地方好似不同。没错。是那副眼神。那眼神不像小晴,倒像只有那种一直走在危险边缘人独有眼神:无限温柔与企图自杀者毫不介意狂暴混合体。他知道,是因为他在她眼中看得到那种强迫装出来乐观。他望着她,她也注视着他,他俩漠然地对看着,他脸上现出一个白色、突然微笑。她顿悟了,她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他知道,但是危险已经过去,她对此心照不宣,于是她换了一个较舒服姿势挨着他坐下,靠得不算很近,也不远,她拿过另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给他斟满。她举杯敬他:“这杯酒,谢你暗箭伤黑面、出手杀追风,为我去掉两个劲敌。”说完,她一扬首,将酒干掉,干净利落,像个漂亮男子那样。他看着她,一动不动:“你听好,这是最后一次我听见你说我杀黑面事,我杀黑面是因为他该死,他挡在我前面,想跟我抢冰魄,就是试图成为我当掌门绊脚石,你别搞错了,我绿袍做事从来不帮任何人我从追风手下救你,是因为你还不该死,你还有生存价值。”她宛转一笑,再给自己倒满一杯酒,象是自语,又象是对他说:“你明明知道冰魄不在我身上,而且不带我回阴山,却先把我送到快活楼,很明显,你真正要找,其实不是我,是苗飞;你真正想要,不是冰堡冰魄,而是只有苗飞才知道修罗令下落,没错罢”“你放心,会如你所愿,不过”她又喝干一杯酒,转过脸,面对着他,“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拿到修罗令后,最想做一件事是什么”他直视她眼睛,安然微笑起来:“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生存方式不同。有人为钱,为权,为女人,甚至为爱情,我只为了刺激,好玩过瘾。你明白了吗”她浅浅一笑,象是抱歉自己知道得太多,给自己倒下第三杯酒:“我明白,今晚花魁大赛,无论花魁是谁,我保证,你一定会过瘾,来,陪我干了这杯酒,为了你过瘾。”“哈哈哈,我刚还跟偷天打赌,说你绿袍会不会出席花魁大赛,喝了我们小晴姑娘这杯酒,你可不去也不成了来来来,同去,同去。”绿袍刚干了酒,忽有一人哈哈大笑着自门外大步走入,正是这快活楼老板苗飞。绿袍和“小晴”对视一眼,各自站起,苗飞早上前一阵风似撮掇了绿袍一同走去,回手又拉小晴右掌,小晴若无其事将掌一缩,苗飞停下脚步转身奇道:“花魁大赛已经开始了,你不陪我去看,留在这儿多么无趣”“哦,对了,”他一拍脑勺,“你要在里面陪她是吧那你留着,我们先去”小晴抿嘴一笑:“每回偷天一来你就喝得醉醉,谁说我不去了,你瞧我,要去,也得换件衣裳再去呵。”苗飞这才仔细将她上下打量一眼:“这件衣裳不是你晚上刚换吗我瞧着也挺新,你穿着又好看,怎么,你不喜欢吗”“不是,”小晴弯腰抱起茶几下那只波斯种小白猫,很妩媚笑着,甚至有一种弱不禁风感觉,“这件是新换没错,不过,还比不上雷大娘为乔乔定制那件吧”苗飞眉头一皱:“怎么我们不是说好”他忽然想起绿袍在侧,忙又收口,后半截话便缩了回去,但他等于已经说了。小晴一听,笑道:“我们倒是说好没错,但你也猜得到,姐姐意思”一提白小千,苗飞果然注意,小晴故意拖慢声音:“咱们楼里老规矩,今晚花魁无论是谁胜出,都可以在之后一年里要求苗老板您做一件事,这件事,可以是花魁自己提出,或者也可以由花魁把这个权利交给另一个人”苗飞一路听,一路不知在想些什么,耳根却突然红起来,这并未逃过一旁绿袍专注研判眼光,马上给了小晴一个眼色。小晴立刻趁势上前,把脸抵到苗飞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生香阁外忽然远远传来一阵大大喧哗,有人欢笑、大叫、跺脚、拍手,连乐声也一转柔媚霏靡,丝丝入耳。小晴转身走回几步,又回首对着还在发呆苗飞柔柔一笑:“外面这样闹法,可是乔乔出场了你们再不快去,偷天大护法可不像那么好耐心人呐。”绿袍跟着苗飞踏出生香阁门口前,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望着她后背,那一点也不像一个杀人人背影,它看起来很是纤细、柔软、瘦弱,像是对很小疼痛都会敏感一个容易伤害身躯,可是他知道那并不是事实。直到他走入无忧居,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种很久未有过大大咧咧方式在笑。他宁愿相信他笑原因是因为他看到了眼前景象:三层楼高无忧居,不是不宽敞,此刻却挤满了无数看客,个个伸长头颈做乌龟状朝当中轻纱笼罩圆形舞台观望,场中并无乐师,不知那柔靡乐声却是从何传来,所谓佳人,依然迟迟未现,而那些看客虽焦躁不安,彼此交头接耳,切切抱怨,却无一人敢像在别处青楼那样动辄大呼小叫,也不知他们怕是惹美人不快,还是苗大老板一楼正对舞台靠里一面专门辟出作为贵宾席,走过去第一眼看到便是阴山四大护法之首,烈火老祖心腹:偷天。他是一个金冠绣服少年,有着一双十分俊秀、黑白分明眼,看到他,不难明白为何阴山那么多人,而苗飞单单同他交情独厚原因他们都是那种无论在哪,身边总要环绕一群艳婢娇童人,并且越是人多,越能显出其那一段天然风韵,看其外貌,转盼多情,语言若笑,最是极好,其实均属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一类。偷天已有三分醉意,见着绿袍,先推开腻在他腿上一名容貌娟好侍女,下座作了一拱,笑道:“属下偷天拜见三统领,三统领请上座。”苗飞一手揽绿袍,一手拥偷天,大笑道:“在我快活楼,只有兄弟,不分上下,来,咱们同坐,同坐”那主位靠半壁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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