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之将计就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十九章(第2/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

    他那边无话,我的心口却噗通猛跳。忽的察觉他翻身转向内侧,我吓得慌忙抓起被子便埋了进去。静静地等了一小会儿,才又听他淡淡地道:“心儿,你身子尚弱,还是不要蒙进被里的好。”

    吓死我了

    默默从被里再钻出来,脸上只觉一片火烫。我下意识又朝他那儿看去,依旧是黑黑的什么也瞧不分明,却能听得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我是不是敏感过头了

    许久,又听他道:“今日我入宫,为的是参加太子的婚礼。”

    我忽而愣愣地凝视着那瞧不清的地方,不明白他突然提及此事有何用意。只是为了谈天吗心里却还是觉得怪怪的。“哦,怪不得早上去王府的时候没能见到王爷呢。”原来是去皇宫参加婚礼了呀王妃不爱热闹,压根没向我提起。

    “大典后龙颜大悦,说是要大赦天下呢。”他又是风平浪静道,却好像又在故意吸引我的兴趣。而我成功被吸引了。

    “大赦天下”我激动地拍着枕头弹坐起来,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兴奋。是大赦天下呀大师兄岂不是可以因此免罪“所有人都能被赦免吗”

    “自然会是要有条件的吧,也许囚在死牢的可以免死,流放的可以回乡”

    “那逃亡怎么算”

    “逃亡”他音色一变,好似穿透黑夜看向我这边。

    空气中明显一滞,我自知不必拐弯抹角,索性实话实说。“我是在想阎岭的事。”

    他沉思了一会儿,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在想阎岭为何人,还是在想阎岭因何而去逃亡。“或许会减刑吧,我明日再找人细问。”

    “好啊好啊”即便这消息有利与否还未确实,我还是觉得舒心不少。新一年果真新气象啊至少阑雅不会丢了性命,阎岭和她也会没事,真是吉人天相啊不过,若是这个“大赦天下”再早一点儿下达就好了,阎岭也就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劫狱了。“师兄,你可记得询问的时候千万不要提起他的名字啊。”

    又闻他一笑。“那是自然。旁敲侧击,我懂的。”

    “呵呵,对,旁敲侧击”尽管对阎岭和阑雅的事情我并未尽过多少心力,但能得悉他们不必再受缉捕,也总归是好事一桩。我不觉抿唇轻笑,耳边听他又转了话题。

    “那人假扮你多时,你不曾恼恨她吗”

    阑雅我认真地想了想,说:“呃我好像不恨她呢,或者说没那么恨吧。毕竟她没有害过我,我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呢。”于是说到几个月前我与她的初次相遇,在那南下的船上我又是如何从船夫手中救下了她。“虽然交往不深,可我总觉得她不像一般女子,遇到危险不哭不闹,遇到好心人也不会拒绝人家的好意。我想她一定有自己的心事,或许她的心事远比我的沉重吧。如果我是她,经历过九死一生,突然间遇到一个更好的保全自己的机会,又怎么会不动心呢她也不过是受人掌控而已。而且我相信阎岭劫狱救她,她就一定值得阎岭那么做。”

    “是么。”语气淡淡的,他不像是在问我,更像是陷入思考时的口头禅。“心儿,我能不能问你,为何太子妃之位在你眼中会不值一提呢”

    呃,他如何知道我看轻了它

    “师兄,你如何就肯定它在我眼中不值一提呢”我忙掩饰地一笑。“我一直都在努力争取的,只可惜别家姑娘太出色了嘛”我不想那么爽快承认,尽管那位子对我的确缺乏诱惑力。

    他笑得大声了点儿,没有直接否定我的狡辩,再开口时却带着些无可奈何。“心儿,你我现下与五道堂都已没有了干系,还需防着我吗”

    我心中一时黯然,防他好想大声笑说没有没有,却心虚地开不了口。“我防着你啊”我又默默念叨着,好像自己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又或者明知道答案却不愿当面把话说穿。“是我习惯了吧,呵呵一时半刻改不过来而已。”心虚地抖抖唇,我这下索性坦白认了。我是防着他,可我何止防备他一人啊前前后后发生了那么多事,若再叫我对谁掏心挖肺,我怎么可能说做就做得到呢我越来越害怕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我懂了。”他又道,除了淡柔的笑意仍是听不出丝毫情绪。

    啧啧啧,跟他比起来,我无论在哪儿都只能是个小角色。这做戏的面具好戴,可想要天衣无缝却实在太难。这么一个人才离开了五道堂,岂不是朝廷一大损失

    “果真还是你比较厉害。”

    “怎么”

    “呃没什么,我是说你能明白我,我却明白不了你嘛。”

    咋自言自语也能被他听到唉,还是挨得太近,太近了,于是又往墙角挤去。

    “此话怎讲”

    呜呜呜,我又在自掘坟墓。

    “嗯那个,师兄,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吧”我得赶紧趁机转移话题啊“就是我是不是不知不觉的,常惹你生气”临时想到的一问,却也是我内心存着的一疑。

    “怎么会呢。”他否认的既快又干脆,我几乎要信以为真了。

    “我不相信。”

    “心儿,你要记得我说过的,以后再不瞒你,更不会对你说假话。”他信誓旦旦,我便趁机打蛇随棍上。

    “好,这个我信了。那我再问你当日在沁州发生的事,你可还清清楚楚记得”一时脑热想到什么便问什么,我竟然真的问了完了完了,我有预感又要自食恶果了。

    “哪一件”

    “就是”这让我怎么说呢他若真是有心,不可能不在意的啊。“就是赵凛嘛,他住在秋水别院的那段日子里,我不是”老天,我说不出口啊我怎么能让自己轻易抹掉那段记忆呢当日在沁州,众人眼中的我为了攀附权势不惜自毁名节。反观现在,我却堂而皇之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妻子,谁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我不想一直闷在心里不清不楚的。“你都,不介意吗”

    许是吞咽的声音,我继续等他说些什么,不管是与不是,都请快快给我个了断。但他却是欲言又止。脑海中顿时混作一团,我忍不住笑着咳了一声,心里却分明像被剜出一道血痕。

    “看吧,还是我委屈你了”

    “心儿”

    “让我一次把话说完吧。”我抱膝蜷缩得更紧,对着迷蒙的黑色世界闭紧双眼,脸上却仍要故作坚强地带一抹笑。“我怕我以后没有勇气再说了。师兄,我什么都懂,我知道这个世界看重什么、鄙视什么。可很多人却不会懂得我,那些大家都在意的东西对我来说,可能不是那么重要,所以它不会让我要生要死我是说,我之所以还能挺起胸膛活着,不是因为我没有羞耻心,也不是我脑子坏掉了什么都不明白”我想向谁诉说我曾经历过的世界,可这世上有谁会真正懂得呢哥哥无条件地倾听,是因他身为兄长对我宠溺纵容。能得他一人不将我看做异类已是不易了,我还能再期望谁呢“师兄,你在听吗”埋在心底的话一说出便再也掩不住了,我默叹口气,仰头靠在墙上。“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既任性又自私,有时候还爱耍点儿小脾气。要是心血来潮,我还经常自诩为救世主,尽管明明知道那样做的后果会把自己害得很惨很惨,还是要硬着头皮往前冲师兄,你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吧我好像就是那样呢,呵”心又一颤,我鼓足勇气开口。“这样的我压根做不了你的妻子,连什么时候闯下什么祸都不知道。更何况我们并非两情相悦才走到一起,我一直不敢承受你的信任,所以师兄,你看清了吧娶我会害了你”

    话未说完,周身忽的一暖,他不知何时突然坐起,一伸手便将我揽向怀里。“心儿,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你不会害我,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挣扎,心口的裂痕却在挣扎。“哪怕,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呢”所以叫我如何理直气壮呢

    “心儿心儿,我不在乎那是什么,只要你我在一块儿,只要你应诺同我一起”他急切地想要说服我,一双大手不禁将我拥得更紧。背上的热烫熨贴着我的肌肤,一种叫做依恋的热度穿透躯体直达心脏,我禁不住血脉涌动,悲喜交加,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感动。“你不记得我说过会让你幸福吗为何不试着相信我呢”

    好吗

    好吗

    他要我拿一辈子去试呢,我赌得起吗男人的胸怀果真很温暖,可我能占有多久呢我害怕,我好害怕升起希望,最终却只留下失望甚至绝望啊

    “师兄,那你的仇呢”

    也许不曾想到我会突然跳跃至此,他倏忽松开了我,即便我们看不见彼此,我仍旧能感觉到他深沉的注视。“你,要我放弃”话音中隐忍不快,我心知自己已经触碰到他的底限。

    摇了摇头,也不管他是否能看见。

    “我就说,我是自私的吧”

    他一路千辛万苦都是为了报仇,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呢我之前不曾问他仇家是谁,是因我根本不觉得我有资格过问。他的恩怨是他自家的事,我有什么立场多嘴呢但现在似乎不一样了,我几乎要被他的许诺说动了呀

    “你为了报仇,必是会无所不用其极,必定舍得牺牲一切吧那我怎么办不,你先听我说。”我不是情窦初开的纯情女孩儿,我受不了每天都怀抱着不切实际的梦。“你说不会有那么一天,要你在仇恨与我之间二选其一。可谁能保证真的没有那一天呢如果真的有,你会为了我放弃仇恨吗”

    对面静默着,陷入沉思抑或是徘徊犹豫,谁又知道呢

    喉咙口痒痒的,我不觉轻咳一声。“你说会让我幸福,若是换作别人,该是要感动得又哭又笑吧我也觉得受宠若惊呢。可师兄,你不要忘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是那个一心只想过平静日子的丁非心啊你又要如何给我幸福我不要我的未来生活在恐慌里,担心自己会成为你复仇的踏板,担心有仇家找上门来,担心你会不会在哪儿被人杀掉你想让我后半生活在没有安全感的日子里吗师兄,我的心你懂吗若是你真的对我好,就不要再强求我”

    “”肩上的掌力紧了又紧,我知他永远都无法给出我想要的答案。“心儿,若我说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你”

    “不我不要我没那么伟大,我也没爱”我也没有爱你爱到牺牲一切的地步呀。爱呢,这个字是不是被我滥用了“师兄,你我都不是非卿不可,何必执着下去呢”

    “你知我的心”他的话冰凉凉的,却仍像唇边含笑,只是没了先前的温度。

    一刹那,我想起了谢云寒,想起了沈如也,想起我也曾高高在上地直言推拒掉一个又一个人的倾慕。呵,我是何时交了这等好运,竟能得到爱神如此眷顾不觉失神片刻,一袭苦味笼上心头。我从不知自己如何具备了这般吸引人的魅力,是我的外貌吗细想又似乎不是,单单齐荏然和卢婉芪就把我比了下去。是我的身份背景细想却似乎与之逃不开关系,不管是他、他、还是他,如果我一直都只是个平民女子,何用困于这样的抉择里我终究还是不敢相信他,我不敢相信一个复仇大过天的人能带给我什么所谓的幸福。那话儿再动听,我又如何敢回应恨我吧,怨我吧,我心甘情愿受着。我不怨天怨地,我只是要不起,我要不起那样轰轰烈烈的人生,所以只有选择退却。

    他人就在我身前近处,我却恍惚觉得我和他之间一下子拉开好远,远得好似永远都难以到达彼岸。

    “我茶喝太多了,出去一下。”瞅准空挡一蹴而就,我从未如此利落地甩开他奔下床,踢上鞋子跑出了房门。

    此时除了逃避,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做什么。夜半久酿的寒意侵入肌骨,我忍不住浑身颤抖,将自己抱得更紧。我何尝不期待一个温暖的怀抱呢但我不敢将期待落在他的身上。

    外面依旧是雪的世界,纯然的银白映衬着灯笼的火红光芒,却和谐地化作一片静美绝艳的风景。更鼓敲过三更,曙光未至,却已是大年初二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