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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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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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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郊外兰园里的兰花静幽幽地开放、凋谢,每当碧绿枝叶于风中摇曳,粉白的娇嫩花朵散发清香,他总在想该用何种词汇才能尽述这花儿的美丽。一年年风云过去,花开花谢好似都只落进了他的眼里,但那潜藏在心底的淡淡惆怅依旧明晰。他仍是困顿的,哪怕成家立业之后也仍觉得心中如丝缠绕、纠结不清着好些东西。

    终于,他看到了。是雪,是那珍珠般润泽的一点白雪,即使周围是灰暗的瓦砾,是土黄的街道,是黯沉的天空,那点点白雪也像他的花儿一样,拥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惊艳。

    找到了找到了,他不禁觉得欢喜,像是终于卸下心头重负,像是终于填满心底的虚空。

    可是因何她也在此

    沈如也静静地望着前方的女子,静静地不发一语,心头沉寂许久的乐声却带动起一根琴弦,他听到了心底清脆的崩裂之声。

    是他

    我惊讶地望向那抹白色身影,他也正同样失神地望着我,望着眼,望着那卸除面纱后的容颜,和耳边的耳洞么我不觉赧然。雪仍就小小的细细的,却极具耐心,它期望一点一点吞噬掉整个世界。手心不觉出了细汗,攥着的轻纱却不着痕迹将之吸了过去,好像在为我掩饰尴尬。

    真是冤家路窄了。

    曾预想过不止一次可能相遇的场合,在沈家,李府,又或者某次酒宴,哪家酒楼之上可我万万不曾想过会与他单独相遇,我以为再见之时必会有钱落谷在场,又或者有小娴小静陪着我,要么就是一众行人街上忽而清静好多,那些淘气的孩子呢唉,不知何时竟已逃得没影儿了,真是诡异得不禁让人怀疑那是不是幻觉。篮子好似越来越沉,压得我的肘窝一抖,几乎要将篮子脱了手。

    我总要说点儿什么的,可要说什么他挡在我的去路上,我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就那么擦身而过。心念纠结难断,却见在他身后的小巷中忽然闪出一个人。

    我登时一慌,看着钱落谷瞪住我一步步走近,神色凄凄惨惨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场误会之中,头皮一阵发麻,启唇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变笨了,连句正常的话儿也说不出。

    “好巧啊,落谷,你们夫妻一起上街啊”我抱着菜篮僵硬地扯了个笑容,不敢去看沈如也会有什么反应。钱落谷迷茫茫地看我一眼,然后以同样失落的眼神看向她的相公。沈如也却是兀自长嘘口气,并不回应妻子的视线,而将淡淡含笑的双目望向我身后的街道,不知对谁微牵唇角。

    身后有脚步声窸窸窣窣,我几乎以为是落雪的动静。凝神一听,激动得眼泪差点冒出来。

    “心儿。”背后有人轻轻环过我的胳膊取过篮子,我不禁屏息回首去看他,李斐对我挤眉一笑,转而看向前面的两个人。“这位是”

    虽知他明知故问,我只能故作平静地为双方介绍一番,余光中钱落谷的神色显得有些疑惑,但却比方才安定许多。心下暗暗庆幸李斐出现及时,却并为来及细想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出来许久,只买到这些么”李斐佯装责怪的睇我一眼,却体贴备至地为我掸落肩上细雪。“你看,落雪了,不如回家吧”

    呜呜,我几乎要感动得抱住他。虽知他平日里待人也如这般温文,我却只道他这是情非得已之下故意做戏给人看。任由他将我双手包紧在掌心温暖,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口中呵出一股股热气,缓缓地全都渡到我的手上。哪怕这不是我和他之间最亲密的举止,但他从未将这般宠溺姿态展示在外人眼前,即使我再强说这是做戏,也禁不住红了脸。这下不止手暖了,浑身上下更是沸腾起来。

    钱落谷本就不是多疑之人,一见李斐和我光天化日之下就卿卿我我,心中不禁大喊误会,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化解僵局,一只小手直揪着沈如也的袖子不放。沈如也却并未看透娇妻心思,以为她也嫉妒了人家夫妻恩爱情长,于是一翻袖将钱落谷的小手抓握住,身旁女子只得一脸娇羞地贴在他肩旁。

    这场面,怎么这么别扭我终于暗暗吐了口气,抬眼和李斐对对眼色,然后就由他开口与他们告辞,托着我的手越过对方离开了。

    他的手好热啊,暖得我的手心像着了火。

    待走出那条小街绕进另一条巷子,牵握的手一松,我忍不住抬头望向他的侧脸,细雪中只见他紧抿的唇角竟也微微松出一口气。

    他也不喜欢做戏是吧我又麻烦他了。

    “师兄,多谢”谢字才出口,我才又想起他曾说过不让我说谢的。“那我明日一定老实呆在房里,绝对不出门了。”

    他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只笑着看我一眼,好似在说“那我就看你表现了”。

    唉,看来我以后真的要少出门为妙了。

    “把菜送进去吧,我等你。”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他把菜篮推到我手里,篮子把儿也热热的,热得烫人。

    扭头一看,吴家的院子就在前面。快步跑进院子里,桥生正抄着两手窝在台阶上等我。于是长话短说交代一遍,我就立马跑了出来。

    刚走出门口,见李斐正望向这边,雪却停了。

    “生哥,姐姐咋走了”

    桥生绷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瞪着清儿,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要叫二小姐。”

    “嗯嗯,清儿没忘的。”小手中正攥着一只朴素的钱袋,清儿哼了哼鼻涕看了一眼。

    “二小姐还有自己的家,自然是要走的。”年少已显出些老成的桥生淡淡道,眉宇间轻轻缭绕一丝无奈,乍看之下竟有些他家公子的风范。“还有你,下次出门要带着脑子,知道吗”

    “嗯嗯,清儿一定不会再忘的,下次出门一定记得带钱。”暖乎乎的小手怯怯地勾上桥生叉腰的手臂空当中,撒娇般的甜甜一笑。“清儿学得很快的,生哥,你不要生气嘛”

    唉少年无声轻叹,弯起食指刮一下清儿的小鼻子,两人不由得呵呵一笑。

    这场小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由得我感慨,一回到家门房就告诉我说齐管家正在大厅等着。我心中一惊,已经来不及再去计较其他了。

    王爷转告我一句话,说明天黄昏会派人接我去探视哥哥。等我再想问些细节,齐管家却只说哥哥安然无恙,其他不知。不过也就够了,我都不知道王爷花了多大力气才帮我争得这么一个机会,而且哥哥也没受到伤害,这已经比我的预期好很多了。

    回来时刚好正午,我以为平日李斐难得在这种时候在家,怎么也会一起吃饭吧可他却是一进院子就径直回了书房,还告诉人说不要打搅他。茹婶凑到我身边念叨说他脸色好像不好,我只当她大惊小怪,笑说刚从天寒地冻中回到温室里来,谁的脸色会正常谁知到了晚饭,书房又传话说他想独自进餐,我这才觉得不对劲。

    廊下有几人正悄悄聊着天,见我突然经过不免一愣。我些许感到点儿难为情,大手一挥赶他们快去吃饭。来到书房门外,门却关得紧紧的。我心中一疑,李斐体质好到从不知“冷”为何物,平常门都是虚掩着,如何关起来了再敲门,听到他一声回应,我便挂个笑脸想推门进去,哪知一推没能推开,再使把劲儿才推了开来。

    “师兄”探头一望,书桌旁没人。

    “师兄”再走近扫视一圈,还是没人。屋子里静悄悄的,灯烛还亮着,刚才也明明有人应我啊,他人呢房间最里面垂挂着整面墙大小的青莲色帘幕,仔细看了看,分明有两扇帘子交错重叠,也就是说它可以拉开喽难道师兄在后面我小步小步靠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上那布料

    “啊”

    呃尖叫立时被我咽回去,李斐正好笑地看我又跳脚又抱头大喊大叫的样子,一手轻撩起一幕帘子,我终于看到了帘子背后那方小小的空间。只不过仅有一只残烛虚晃着微光,看不出那里面摆设了什么。

    “进来吧。”他轻轻说道,话音里含着那熟悉的笑。我忽而又觉得害羞,跟着他走进这诡秘的小天地。头顶上方冷风阵阵,一抬头,房顶上竟有个方形的小天窗,几颗星星一闪一闪。月光投不进来,烛光也如一豆,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压迫。等我慢慢看清了房里的摆设,也不过只有一桌一椅外加一张床罢了。

    “师兄”我想说我们出去好了,却发现他自刚才就一直背对我。

    怎么了

    他正将右手撑在桌沿,头却微微低垂着喘息不已。空气冷冷的,我不觉奇怪,可怎么又潮湿得很直觉低眼,一旁椅子下方却像积了一滩水,些微看得见闪光。

    “师兄,你病了呀”手才刚刚触到他的额头就被烫得弹开,他竟然病了椅子上搭着一件湿透的外衣,再看竟是他那件红色的官服。我顿觉不妙,索性将两幕帘子彻底拉开,外面书房的亮光便透射进来。一手搂过他的腰,我不由分说就要带他回卧房休息。

    “心儿,你放开”他脚下不动,却也不敢和我硬来。

    “还放开你不知道你病了吗”我真想数落他一番,可借着亮光却一眼瞥到里面床上,上面被褥枕头一应俱全,且一看就是有人常住的样子。心中登时明了,便不再说话,只将他硬硬拉了出去。

    他远没有虚弱到走不动的地步,只是我明白地知道,他的倔强必不允许他在伤风感冒这般小病面前倒下。若不是我生拉硬拽,他铁定是要窝在他的小密室里自舔伤口了。上次已经被他推开了,这次我说什么也要他推不开我。真是枉他一次次问我信不信他,信不信他,其实一直不信任别人的那人哪里是我呢总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是他。

    “静姐,小姐是不是和姑爷吵架了”小娴攀在小静肩头蹭了一下,又向着刚刚气冲冲走进房里的两人望去一眼。

    “是和好,不是吵架。”小静笑嘻嘻地也凑上前去。

    不知何时站到她们身后的茹婶笑弯了一对眉眼,转身悄悄地走开了。

    房里炭火正炽,因我怕冷还在外厅和内室卧房各放了一个火盆,所以每个角落都被烘烤得暖暖和和的。李斐半推半就倒向床上,衣袍一沾被褥就不由自主安躺下来。我要找人去请大夫他却不让,说他那药箱里备有伤风药可以对付。

    “你不是天生不怕冷的么怎么也会有今天”我以为他是着了凉进而发烧,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三下五除二脱掉他外面两层袍服,然后只管将棉被一层一层往他身上摞。小静不一会儿就取来药箱,又端过一碗热水才又退下。李斐显然对被人这么伺候觉得不知所措,更是对这样殷勤周到的我感到陌生,尽管有些话想说,却终究抵不过肉体的疲惫,一时窘迫无言。

    依他的描述寻到药丸喂他服下,我这才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袍子怎么会湿的”我已猜到了施冷箭的是谁。

    “是白日在宫里,我不小心落入湖中”

    “师兄,你确定那是不小心吗”我打断正沉思的他,早就料到他会现场编出一套说辞搪塞我,要我省心也不能这般瞒我。

    他李斐何许人也武功再不济岂会“不小心”落入湖中

    目光飘忽着总在回避我的注视,他一副顾虑重重的模样,望我一眼又要闪烁其词。“那是冰融了,我一时不察”

    “话说明日呢,我可以去找王爷问个清楚。再或者,就去找罗暂开罗大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吧”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径自念叨,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泛红的面颊好像又添了些血色,他沉默片刻,终于如实招供了。

    “太子殿下的手炉掉进湖里,身为臣子,我”本是静静陈述的他忽的顿住,像是想到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又自嘲地哼笑一声。

    赵凛必定知道他那晚受了伤才故意让他下水,真够歹毒的。

    “那你干嘛硬撑你不知道发烧也能烧死人的吗”

    “我没那么娇贵。出去寻你之前也做过处理了,现在只是有些累罢了。”像是让我放心一般,他很快又回复一张温和笑脸。刚吃下的药似乎也开始发挥药效,他的额心已不觉渗出薄薄几粒汗珠。可此时的他在我眼中分明就像只可怜的小绵羊,我还需要他的安慰忽而生出种想要照顾他、保护他的想法来,不过也只是一笑置之。赵凛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要到何时才会天下太平呢我有些沮丧,却同时也有种莫名的期望。

    “师兄,太子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可你不曾向我说过啊,我默默哀叹。

    他倏地望我一眼,显然明了我话外之音,却不懂我如何会得知内情。

    “你不用看我,我知道就是知道了。不过我可是很讲义气,谁都没有告诉哦。”我仍旧嘻嘻笑笑想减弱些紧张的气氛,笑着笑着,心底又是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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