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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鸳鸯无罪休夫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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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死亡对于人类来说一直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在我很小的时候,有时就会想,死亡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当然,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只不过那时死亡来的太过突然,我毫无准备,满身满心的全是对某个男人的愤怒与怨恨,所以直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我依然还没回过味来。

    坐在药铺里,我呆呆的听着对面老大夫给我下的最后的诊断,宣布了我即将到来的痛苦与死期。老大夫的语气里尽是同情,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让我早早的了结了自己脱离苦海。

    我害怕,我很害怕,现在的我对死亡是如此的恐惧,尝过了人世间的甜蜜,尝到了人世间的爱恨嗔痴,方觉原来尘世间是那么具有诱惑力,在它面前,死亡就变成了腐烂、血腥、恶臭人们会越发的贪恋尘世中的一切,想尽一切办法,妄图能躲过死亡的召唤没错,就像现在的我。

    也许是半年的死期对我的打击太大,内心中那股狂乱的燥热似乎被完全的压制住了,整个人都存在于无尽的灰暗中。半年半年,我一定要死么

    有生就有死,人世间的规律,大自然的规律。可是我还年轻,我刚刚成婚,刚刚同自己最爱的男人开始自己甜蜜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就要得这种怪病我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的美好,为什么就要夺走我的一切既然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我拥有这种美好的生活那样我也不至于如此眷恋生命

    生命是脆弱的,见证了阿凉的死,我越发的肯定了这一点。只不过阿凉是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而我,将会是被迫离开最爱我的人

    依稀记得在除夕夜里,我也曾经那么惶恐失措,那么紧张无助过,那是因为我能感觉到花成锦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生命有的时候就像空气里飘来的芳香,让你有种想把它永远的保留下来的欲望,却如论如何也无法实现。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疲累的倒在床上,老大夫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他说我最后会控制不住自己,会伤人,会杀人我双手交叉环住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也许,时间真的到了,我的这具身体或者说是付静雅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坏了

    现在面临的抉择是,该不该自裁我对那种不珍视生命的人相当反感,动不动就拿生命开玩笑,知不知道生命有多脆弱也许就是一个呼吸间,一个生命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也许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的人,下一刻或许就倒在地上声息全无。难道我也要踏上这样的路,用一池水、一条白绫、一把匕首、一杯毒酒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结束吧,不然哪天狂性大发,谁知会不会伤到花成锦会不会伤到其他无辜的人我不由得想起了卫风明给我的那些药物,当初也是为了不伤无辜的人我才不再用它了,如今,这病已然如附骨之蛆,我当如何自处一如当年抛弃卫风明的药物一样,我要抛弃自己的生命

    如果给我一种放弃生命的方式,我宁愿选择割腕。我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清楚的感受一切,感受疼痛,感受血液争先恐后的从皮肤中流失,感受生命一点点的消逝,感受心脏跳动的越来越缓慢,呼吸的越来越微弱,直到生命完全消失殆尽

    吱嘎一声,门开了,花成锦进来,脸上带了不易觉察的疲惫:“又困了么”走近了才发现我在睁着眼流泪,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我在这儿陪你”

    我半趴着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腹间,感受他修长而温暖的手指滑过我的背脊,安抚着我的情绪。闻着他身上传来的幽香,我感到无比的悲哀,神啊,叫我如何能离开他

    我终于小声的说出口:“相公,我今天去了城西的药铺”安抚我后背的手轻颤了一下。我接着道:“药铺的老大夫为我诊了脉,他说我的病他见都没见过,而且我活不过半年”

    花成锦温和而平静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怎么跑了那么远累着没那老匹夫的话你也敢听啊还是你不相信你相公我的医术”

    我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我的病是不是没救了我是不是只有半年的时间是不是到最后我会发疯发狂告诉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越说声音越大,气息也变得不稳。

    他扶起我的身子,定定的看着我,一脸的认真:“娘子,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的病我确实是见所未见,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医术,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相信”我惨笑:“连你也说没见过这种病这种最后能让我发疯的怪病老天不公我犯过什么错,犯过什么错为什么要惩罚我我不服不服啊啊啊”我疯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条爬虫一样在床上扭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我大吼大叫:“告诉我我最后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花成锦一把把我紧紧的搂在怀中,不顾我的挣扎扭动,我感到他的手臂勒得越来越紧,他的头埋进我的肩窝里:“别怕别怕,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娘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那么痛苦的,咱们没有做错事,如果有的话,老天爷就只把报应放在我身上好了”

    我终于失了力气,停止了挣扎,他的手臂还是紧紧的勒在我的腰上,几乎叫我喘不过气来。我颓然的趴倒在他的身上,泪水长流,他的呼吸急促,我能感到他深深的恐惧。

    我能伤害他么不,我不能。我现在是如此的爱他,甚至愿意用生命去交换。我也知道他是爱我的,我得了怪病,他比我更痛苦,更悲伤。无论如何,我们都如此相爱,所以我想,也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威胁

    在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我拿出了那把放在枕头底下已经三天的匕首,三天,挣扎的三天,对爱人难以割舍的三天

    娇宠。小说5200

    夜已经深了,我轻轻走到窗边,头上泼墨般的天幕中一轮圆月高悬,洒下柔和的光。我探出头,书房的灯还亮着。

    此时已是初秋,夜晚的风吹起来凉凉的,吹得人心里舒坦的很,细长精巧的匕首在月光下反射出明晃晃的金属光泽,我闭了闭眼,手心朝外,手腕着搭在窗台上,这窗台,在我与花成锦成亲只是燃过龙凤烛,点过清香匕首搁在手腕上,有些凉,我咬咬唇,心里满是眷恋与不舍,抬头仰望月亮,然后咬牙,拿着匕首的那只手用力往下一压

    “付静雅”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响起有些毛骨悚然,我打了个哆嗦,匕首一滑,一条长长的血痕出现在小臂上。我皱了眉看看染了血的匕首,再抬头,正对上花成锦怒气勃发的脸。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瑟缩了下,想藏起受伤的手臂和带血的匕首,却被站在窗外的他一把夺过了匕首,然后愤愤然踹开了屋门。

    “呯”的一声,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我屏住了呼吸,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就算是在嘉州城说起他的身世时,他也不曾有过这种样子。那个时候的他只是狂怒,现在的他狂怒中还带着深深的乞求与悲哀。

    我乖乖的跟着他上药,他没问我为什么要自杀,他只是铁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我说了好多好话去讨好他,他还是一言不发,我觉得有些心疼,这次,我真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只是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花成锦竟然像过去那样温柔的唤我起床,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踏实,我宁愿他把我骂个狗血淋头,甚至打我两巴掌出气也是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包扎好的小臂上,微微一闪,我甚至都抓不住他眼中含着的信息。用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我才明白,他把屋子里所有尖锐的东西全收走了,剪子刀子全没有了他不再去百草堂看诊,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手里还拿着医书

    我眼睛里酸胀的很,他这是在做什么是在防止我不能寻死么虽然不忍心他为我继续憔悴,可是我真的不能承诺自己以后就不会寻死了我不能伤害他不是么害了他,不如让我去死

    我的病症一天比一天厉害,除了害怕响声,我还开始怕光,强烈的阳光让我打心眼里感到恐惧,在阳光下呆一炷香的功夫,我就觉得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被蒸发殆尽,人也会因为支撑不住而昏倒。

    我的病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花成锦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找遍了家里所有的医书,可是从他沮丧的神情中可以看出,我的怪病依然没得治。

    登门拜访的人开始变得多了起来,有不少还是些姑娘家,我想其中应该也有不少媒婆吧,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我得怪病的消息不胫而走。我在屋里愤愤然的捶着床板:我还没死呢至于这么快就上来毛遂自荐么

    花成锦对此也是不胜其烦,他干脆让严冬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实在挡不住的,他就抛却了花成云的淡然面目,对姑娘嫂子尖酸刻薄一番,极尽羞辱之能事。我就亲眼目睹了他把一个姑娘说得啕嚎大哭,我对他说,难道他就不怕那姑娘转过脸去自尽么

    一听“自尽”二字,花成锦又铁了脸,他不屑的说,她想死就死好了,关我什么事倒是你他双眸紧盯着我,似乎是在威胁。

    我推测,也许在不久的一天,我得作息生活将会完全颠倒,白天睡觉,晚上出来活动。我自嘲,自己不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动物了么那时候就真的不是人了吧

    我记不清楚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照过镜子了,照先前的那种消瘦程度,我不敢看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以前伸出小臂像是一段洁白的莲藕,现在,像根干柴不说,连颜色都变得蜡黄。

    王大婶来看过我,她一见我就流下泪来。她一哭,我心中的酸涩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哇哇大哭了一通。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连王大婶也变成了花成锦的拒绝往来户

    可是黑白颠倒的日子来得如此之快,我几乎已经不能适应白天的生活,只能疲惫的睡觉,然后从噩梦中惊醒,再继续睡,再惊醒如此循环往复,直到黑夜来临,月亮挂上天。只有这时我才能起身在院子里逛逛,看着院中落叶,我很清楚冬天临近了,也更清楚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

    花成锦在院子里陪我,我几次劝他去睡,他不允。他是怕我再寻短见。我劝他放弃我,我不再寻死,但是让我离开一个人过剩下的那种非人的日子,让他再开始新的生活。

    我说的心平气和,越说越理所当然,没想到这话引起了他强烈的反弹。他立刻气冲冲的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回来对我说,如果你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就剁掉一根手指,如果你去寻死,我立刻跟在你身后抹脖子,绝不独活

    他何至如此我以为说这话他会跳起来反驳我或是冷着脸不再理我,现在他竟然在威胁我看着他手中宽大的还闪着寒光的菜刀,我心生畏惧,不再多言。

    我该怎么办我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他拉我起来,说现在不比夏天,地上凉的很。

    他威胁我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说什么也不起来,哭声越来越大,眼泪完全糊住了双眼。

    他叹了口气,把菜刀扔的远远的,蹲下来帮我擦眼泪。他说,在给我一些信任,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他的眼睛似乎也要流出泪来,我难以拒绝,目光又落在远处那把菜刀上,装模作样的打了他一下,说,你把菜刀扔了,我们明天怎么做饭

    花成锦见我恢复正常,笑了,眼睛里亮的像是有一汪水一样,他说,不要紧,我保证明天还有好吃的。

    我挑眉,那明天我要吃红烧鱼此时不得寸进尺,更待何时

    不准花成锦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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