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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孤注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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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八一章:最难相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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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擦头发的时候,子释随口问:「子周什么时候能到」宛如拉家常。

    「约定庄令辰他们今晨辞别皇帝,出北安门。已经派人去接应了,速度再慢,明天怎的也能到这儿。」

    「等子周来了」往身上套衣裳,「就算不攻城,迟早要进去。多一分了解,多一分方便,也多一分把握。等子周来了,除非你能从这小子嘴里掏出西京城内布防详情,否则」

    吸气,抬头:「否则,有个人,便须好好用上一用。」

    以自己对傅楚卿的了解,多半要跟着子周来。然而局面微妙,处境暧昧,皇帝和太师必定不敢让他也来。兄弟相见,师出有名,他傅统领凭什么掺一脚万一做出点有损两国情谊的事情,岂非大大的不妙等再往后,不管赵琚什么时候降,傅大人肯定会跟着降,因为自己还在这里。

    既然如此,何必等他来手掌实权的理方司统领,只要他愿意,直接开城门都做得到。

    「我想来想去,两相比较,后者竟似比前者还要来得容易些」

    长生断然截住:「不行」

    「你听我说」

    「不行也不必。」

    「长生,这件事」

    「这件事,由我决定。」

    盯住他:「你要我不能因小失大,我听你的。但是,你该明白,这已是我忍耐的极限。」一把将他拉过来,「听着,子释:这个人,不准再提;这件事,也不准再想。我不是枭雄,经不起这样考验」

    长生想:你这般逞强,只会让我难过,你知道么那个人比你以为的,更加难缠,你知道么我怕自己,忍到忍无可忍,会没法控制,你知道么

    可是,这一切,我又怎能让你知道

    大事节节推进,刻不容缓,只得暗中派出若干好手追踪,却至今没有确切下落。这一缕不散的阴魂,在我心头盘旋就好,迟早拿天罡地煞三昧真火五毒神水化个干净,再不能扰你分毫。

    子释还待要说什么,冷不丁被他一拉,忽的眼前一暗,双腿发软,霎时耳边蜂鸣不断,什么也想不起来。晕晕乎乎被他抱到床上,听见他硬梆梆道:「这就是不好好吃饭的下场没事尽瞎琢磨,小心我下次直接敲昏你脑袋好了,准备吃饭。」

    饭菜送进来,长生要动手喂,子释摇摇头,打起精神坐直。

    他不许我操心,那便不操心罢。至少努力不让他额外替自己操心。拿起筷子,预备认真多吃点。

    锐健营是贵族兵种,官兵的日常享用,虽比不得京里同行,那也绝没有丝毫亏待。是以端上来的菜色居然颇为新鲜丰富。

    吃不两口,才咽下去的食物突然上涌,尽数吐在盘子里。

    「怎么了味道不对么」

    「咳不、不是」

    长生忙把水递过去,伸手轻探:「胃疼了是不是」

    「没」子释有点茫然的答着。回想起刚刚下咽时毫无征兆不受控制的反应,一团阴影蓦地笼上心头,望着面前盘碗发呆。

    「药都吃完了,怎么办留在广丰郡就好了,不该连夜折腾的」

    长生这时才想起,早知道不如让庄令辰贯彻那个病危的谎言,子周势必带着灵丹妙药赶来。然而,那一瞬间,到底是什么样的纠结心情,令自己忽略了这件事呢

    子释勉强冲他笑笑:「大概睡多了,没什么胃口,一会儿就好」

    把其余菜肴都撤下去,单留着最清淡的两样,再接再厉。

    越紧张,越在意,越难受。一口饭还没咽尽,几乎扭头就吐了出来。子释有点着急,扒拉下第二口,端起杯子便往下灌水。

    「咳咳」这回更惨,饭没咽下去,水跟着反上来,呛得鼻涕眼泪一团接一团。胃部终于后知后觉给出回应,仿佛有只手在里头不停挤压。胸口憋闷,额角抽痛,耳膜嗡嗡响个不停

    这哪里是吃饭,简直就是受罪。

    长生扶住他肩膀,轻轻顺着后背:「别急啊」

    子释缓过来,抱怨:「你不是手脚挺快的嘛干嘛害我吐出来」

    听见这句蛮不讲理的迁怒,长生心里越发揪得厉害。强忍着不显露在脸上,慢慢道:「封穴截脉,都是不得已的办法再说,最近有点过于频繁,能不用最好不用」

    子释听明白了。他这么说,只怕是现在这个身体渐渐快要承受不住。自己也知道,这些年健康情形每况愈下,精力一直处于透支边缘,却始终没往心里去。莫非太久不在乎,等到想在乎的时候,竟要来不及了么

    撑着桌子,深深呼吸:人生在世,岂能当真不吃饭

    这时才发现,食物的味道无论如何也掩不住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仿佛浸透了每一根反射神经,竟不知是从空气中飘来,还是自内心深处向外散发。万分鄙视自己,却又毫无办法。

    直起腰,端起碗,跟自己卯上了。吃一口,吐一口,吐完了歇会儿,换一样接着吃。

    「子释别这样」长生猛的把筷子抢下,眼睛通红,「别这样不要勉强,不想吃就不吃,想吃了再吃,等明天,」差点脱口说明天我带你去散步爬山看风景,走一走动一动就有胃口了,忽记起满山谷等着焚烧的死尸,硬生生中途改口,「明天我上山去采蘑菇摘莓果,你最喜欢的」

    子释停下来想想:「好。明天再吃。」端起杯子漱口,故作轻松,感叹着嘱咐,「今天太浪费了,明天我要补回来。」

    「嗯,补回来。」长生让他躺下,「我在这儿陪你说话,困了就睡,好不好」

    「唉能睡不能吃,这回连猪都不如了」

    长生板起脸:「猪不会说话。」

    「哈」

    东拉西扯,没多大工夫,子释睡着了。

    长生坐在床前,看着他不见丝毫血色的脸,灯光下如同贴了一层水色透明釉,带着不真实的流动质感,清幽森冷,美丽得近乎诡异。那一双盼顾流光的眼睛闭上之后,周身所有生气也仿佛随之消失。

    一颗心静静沉下去,冷下去

    手背微凉。低头看时,蓄了满眶的泪水接连不断下落,在衣摆上染出一丛绝望之花。

    想当初

    离别的时候,以为最痛不过离别;

    相思的时候,以为最苦不过相思;

    重逢的时候,以为最怨重逢不得相认;

    相认的时候,以为最恨相认不得相知;

    相知的时候,以为最难相知不得相守;

    相守的时候

    相守之后才明白,世上最难是相守。

    难相守。

    怎相守

    问过太多为什么,想过太多怎么办,长生已经提不起力气怨天尤人。命运无法相信,他人无法相信,万里征程,能够相信的,只剩下对方和自己。大浪淘沙,火炼真金,星光迷雾中,能够看清的,唯有彼此的心。

    如果万一

    甩甩脑袋,把即将萌芽的某些念头从心中抹去。所有的事情,走到眼前这一步,若无定海擎天信念,又怎能继续

    不敢言悔。

    贴到他胸口,轻轻说:「子释,不怕。我会很快,很快就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色浓重。

    长生忽然侧耳皱眉,有人闯到了走廊

    站起来,听见「叮当」兵刃交锋处一声清脆喝斥:「说你们把锦夏使者李免关在哪里」

    又坐下了,还是原先的姿势。

    有人跟着奔上走廊,轻呼:「小姐小姐别乱来啊小姐」

    听得动静越来越大,长生几步过去拉开门,沉声道:「子归,别吵」

    所有声响骤然消失。

    子归猛然转头,瞪住对面那人。拿刀的手渐渐不稳,整个身子都禁不住开始颤抖。

    眼前少女一身轻便男装,英气勃发,明媚照人,几乎看不出当年稚嫩的影子,唯有眉眼轮廓依稀相似。

    长生压低声音,放缓语调:「子归,不要吵。」

    「是你」字字艰难,「长生哥哥真的,是你」

    「是我。」

    「为什么会是你」

    长生望着她:「进来吧。」

    一路无数心情反复,矛盾纠结,子归以为自已至少可以做到正面相对。谁知此刻这陌生而又熟悉的音容实实在在冲击过来,顿时失了理智。

    曾经信任亲近如家人,满心依赖崇拜的兄长;曾经同甘共苦如手足,照顾庇护弟妹的兄长;曾经悉心指导如师父,传授武功绝技的兄长;曾经相知相爱如至亲守护陪伴大哥的兄长

    不辞而别,杳无音讯。经年之后,这样出现在面前。

    事到如今,他竟敢,这样出现在面前

    子归柳眉一竖,扑上来提刀便砍。

    纵使峡北关下已经见识过宜宁公主殿下身手气势,长生心中印象,还是当年那个聪慧可爱的妹妹更多些。这一刀劈过来,连退几步,下意识接应过招。往来腾挪数次,弹指敲在刀身上,一股暗劲震荡开去,子归拿捏不稳,钢刀脱手坠地。

    长生一抄手接住刀柄,肃然道:「子归,安静些。你大哥才刚睡着,好歹让他安稳多睡几个时辰。」

    子归满眼含泪,直直瞪着他。

    这时李文李章终于得空过来参见:「殿下,我们把小姐接来了。」

    「嗯。还有其他人没有」

    「小姐的贴身丫鬟和几个侍卫被挡在外面了。」

    「你俩去帮忙招呼招呼吧。」转身进门,「子归,你跟我进来。」

    子归无声的张张嘴:「大哥」所有怒火恨意因这两个字瞬间消弭,不由得怯怯跟进去。

    站到床前瞧一眼,泪水刷的就下来了。

    「大哥怎么瘦这许多,脸色这样难看」

    长生低着头:「是么子归,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大哥」

    「一年零两个月」说出来,才意识到,上一次看见大哥,是十四个月前。

    「或者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子周。」

    「子周在哪里」

    「他明天也该到了。」

    仿佛察觉到什么,子释微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长生俯下身,在耳边轻轻道:「是子归。子归来了,这下放心了罢」

    「子归」

    「大哥是我我在这里」子归扑到床边,抓住子释的手,「大哥你、你生病了么」

    「胡说什么呢难道大半夜的还不许人睡觉」子释说着便要起身,一下却没能撑起来。直到靠坐在长生怀中,才瞅着妹妹笑:「真的是子归啊站起来给大哥看看好像又长高了呢。一直在等你,怎么才来」

    「路上耽误了」

    「看这满身的灰,跟个假小子似的一路奔波,累了吧」

    子归忍着泪,默默摇头。

    她想:大哥连我为何耽误了都不提,只问累不累。

    大哥,你知不知道

    我听说议和使者竟然是你,日日提心吊胆,只恨分身乏术;阿文阿章突然出现,吓得我弓箭都掉在地上;他二人告诉我的消息,怎么想怎么不能相信。我在云头关城楼上坐了一整夜,才下定决心来见你无论如何,既然大哥在那里,我就一定要去亲眼看一看,亲口问一问。

    走到半路,到处都是谣言,说议和成功的,京畿失守的,西京投降的什么都有,我折回去跑了半日,又停下来想了半日,发现心里最盼望的,还是要听大哥怎么说。

    可是当我跟着阿文阿章赶到广丰郡,随同领路的西戎士兵穿过隧道,从岐山南面出来,遥望西京方向,心一下子冷得像冰一样

    大哥,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好多事等你解释

    如此真心够不够笔趣阁

    然而,此时此刻,久别重逢,面对大哥苍白憔悴的面孔,温和关切的笑容,子归发现,自己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子释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妹妹表情,兀自絮叨着:「小歌小曲也跟你来了那可好。子周大概也快到了,你先歇歇,等他也来了,咱们再好好说话」

    眼前渐渐模糊,声音越来越低。一直以来,弟弟那头更操心的是心理健康,妹妹这头更忧虑的却是人身安全。此刻终于看见子归平安出现,短暂的亢奋状态过去,精力明显不济。什么家国恩怨个人心结,哪里还提得起劲头料理无论如何,来了就好。

    子归感觉大哥冰凉的手一点点无力低垂,下意识的交到长生掌中,语声轻颤:「大哥的手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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