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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身在轻浮[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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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水中月 镜中花(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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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是属于他的悲伤故事

    音乐:secretgarderings不喜的话esc哦

    而此时的室外,因为初夏的来临而逐渐开始温热起来的空气,由屋檐和高大树木构成的阴影之中,蜷缩着一个人。

    他紧紧地靠在墙壁的角落,恨不能将自己嵌进背后冰凉气息,通过喉管粗重喘气排出体外的呼吸,每一下都好似带来无法忍耐的剧痛

    感觉身体将要被腐蚀融化,

    感觉意识也要回归清澄淡漠,清澈如同只会反射外界光芒的镜子,不再拥有自我。

    好痛苦好痛苦。

    水月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手指用力得几乎抓破皮肤。

    这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好像所有的思维都要在瞬间被抽离的痛,脑海中什么也不能剩下,只有记忆里那个声音,对着自己说:

    “水月,你是镜中花、水中月。

    你是不存在的人。

    除了为我耗尽你最后一滴血,这世界根本没有人需要你。

    你记住了吗”

    记忆里的自己点点头,回答说:

    “我记住了。”

    他是不被需要的人,这一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奇怪的是心里并不觉得难过,或者说,究竟怎样才是难过呢放声大哭躲在墙角自怨自艾

    他从没有过这种体验。

    他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也没所谓什么“天伦之乐”,甚至没有机会看到别的孩子在父母的怀中撒娇欢愉,对,就连嫉妒的机会都没有。从记事起,他就是一个人成长着,住在黑暗的甬道尽头,那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四周都是雪白,没有窗子,便没有窗外斑斓绚丽,充满了蛊惑的世界和风景;主公说自己只需要在这个房间里好好练功,好好学习一切必要的知识就可以了,于是他就在这么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甚至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来和自己说话的环境里渐渐成长。

    他没有见过除了主公以外的人。

    即使是在长大的时光里见面最多的主公,他也只知道主公是比自己大上了十岁左右的男子,儒雅风姿,脸上始终淡淡笑意,如此而已。每一次见到主公,都是他来检验自己学习的功夫、和传授自己新功夫的时光,即使只有短短片刻,即使始终只有这么一个单调的对象可供说话,但是他仍旧很高兴,觉得好像自己没有被世界忘记。

    他甚至没有名字,主公从来都是以“你”来称呼他。

    他便以为“你”就是自己,而且他一度觉得自己这一生大概都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长大、习武、然后死去。他那个时候甚至已经忘记在遇到主公之前的自己是怎样,外面那个模糊存在在记忆里的世界又是怎样,无悲无喜,然后时光荏苒,或许这对他来说也很好。

    他的双眼之间有一道浅浅伤疤,那是很久之后的某一次与主公练习袖剑,自己技艺不精被主公的剑砍上自己眉间;虽然主公及时收回了力道,但仍旧受不住犀利的剑气,一下子便在不见阳光的细嫩肌肤上勒出一道深深血痕,那时候鲜血毫无防备地顺着皮肤淌下来,火辣辣的疼到了骨子里。

    但是水月却是不曾呼痛不曾皱眉,呼痛和皱眉多多少少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痛,但是这里没有人需要看他的痛,所以他便忘记了要怎么呼痛。

    也就是这之后,主公再来的那一天,自己眉间的伤都已经结痂,待到痂也落下的时候,便只留一层淡淡的粉色伤疤,主公这次带着一幅画像而来,他对自己说:

    “找到这个女子。水月。”

    于是水月有了名字,第一次被人称呼的名字,他静静地应声,静静地接过主公手里的画像,因为脑袋里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水月记东西总是很快,他把这个女子的面容牢牢地刻到自己脑海,然后看着主公收回画像,就着桌上蜡烛将它焚烧殆尽,淡淡地说,“她叫暮兮兮,当然,她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孙小美。”

    水月并不好奇为什么主公说的不是“她偶尔也会说”而是“她偶尔也会觉得”,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他只需用自己的眼睛反射主公的意志就可以了,不需要额外的情绪。

    其实找到这个女子并不难,按照主公的要求传递回关于她所有的一举一动也不难,水月从不知道自己的轻功那么好,自己想要刻意地躲藏起来的时候,居然谁也不能发现自己,就像无处不在的空气一般,隐于无形。

    主公总是派鸟儿来给自己下达指令,水月没有见过两只相同的鸟儿,它们总是只在自己面前出现一次,便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不见。

    水月就像是暮兮兮身边无处不再的空气,看着她从集市买来毛驴,看着她被一群强盗围住,看着她被叫做“昴绯”的男人救上马车,水月详细地将这一切报告给主公,却没有说自己看到暮兮兮在集市和小贩讨价还价时皱着眉的样子、她指着毛驴的脑袋说“好了,从此以后你就叫做王子殿下了”的样子、她看到半截尸体在自己面前断开的时候,脸上所有的震惊、害怕、喜悦、怒气,都是那么丰富得几乎满溢出来。

    水月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她总是有用不完的情绪,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丰富善感,却又那样满不在乎地将它们裹紧,小心翼翼藏起,不让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像空气一样看着一个人,就会有这样的感觉么

    不是。

    事实证明并不是每一个被他监视着的人都能让他产生这种微妙的感觉。当主公派来的喜鹊脚上绑着命令,命他暗中帮助姣儿的时候,他便开始刻意地观察姣儿:这个昴绯身边的女人,笑起来的时候大概也很甜美,在昴绯身下呻吟的时候,大概也很柔弱。

    但是不同。

    和她接触的时候,暗示她自己可以帮她的时候,还有她怀疑自己的动机的时候,自己说自己是“暮兮兮”仇人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虽然丰富,却总是和暮兮兮有什么不同。

    那晚水月面无表情地呆在楼顶,看着暮兮兮在月光下轻轻地叫着一个名为“离”的人,然后在一边偷看许久的姣儿脚下一绊,暮兮兮回头,轻声地问“是你么离”却随即自嘲地笑笑,回房关上门。一边的姣儿脸上表情复杂,看着暮兮兮的门许久,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与自己合作。

    一个伪装柔弱一个伪装坚强,为什么明明都是伪装,暮兮兮却会让自己觉得不同

    是哪里不同

    水月没有细想,只是在喜鹊的脚上绑上字条,看着它飞走,带去主公需要的消息。

    和暮兮兮在街上相遇完全是个意外。

    那天若不是她的“王子殿下”离奇飞奔,恐怕她真的有可能就那样跑离了昴绯的地盘,不过既然马厩的王磊也是主公的人,自己更是有这个义务来帮助主公守住他需要的境况,所以暮兮兮的毛驴便失控了,在大庭广众撒蹄子飞奔,而这个眉心之间一道伤疤的人,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刻,开始和她的生命产生了交集。

    以后的事件几乎不需要水月刻意花费心思,人类的心里变幻莫测各不相同,但是他们的打算却似乎总能在主公的计划范围之内,比如姣儿果真按照主公的需要,无论是下毒也罢、看着兮兮的眼神里那种恰到好处的怨恨也罢,就像是主公曾经对他说过的,他说“水月,你从小与世隔绝地长大,你的眼睛就像是反射光与影的水晶,所有的情绪都能分毫不漏地察觉到。”

    所以水月尽忠职守地观察着暮兮兮的所有情绪,无论是她调皮地吐着舌头,亦或是在温暖的午后躲在树荫里发呆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的情绪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喜怒哀乐的表情

    暮兮兮让他迷惑,那么不离不弃地观察一个人,让水月开始觉得即使只是她周围“不存在”的空气,自己都快要被她同化。

    某些时候,主公会让水月临时离开昴绯的府邸,替他办些事情,比如杀掉一两个被主公认定为“肮脏”的武林要犯,又比如帮着一个叫做暮然青的男人疗伤。暮然青总是皱着眉头看自己,说“你是谁”,然后水月就按照主公说的回答:

    “我只是替三哥办事,你只管记着他的人情便好。”

    做完这些事情他再回到昴绯的府邸,见到暮兮兮的时候一切又回复到原处,好像他的生活原本就应该是这样,水月心里甚至偶尔期盼主公的下一条命令就永远不要来到,他静静地看着偶尔在阳光下笑起来暖暖的兮兮,觉得自己的生命恐怕这样过下去已是很好。

    但是主公终究等不及充满怨恨却毫无行动的姣儿。

    姣儿的身体状况不好,甚至几次出现下身出血的紧急情况,叫来大夫。大夫神色艰难,表示姣儿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留下胎儿,况且胎儿发育不良,随时可能小产。眼看孩子就要保不住,姣儿的神情随着大夫拜访的次数增多而日渐不迷茫,她看着和昴绯在一起的兮兮,眼睛里深深浅浅的爱与恨、不甘和害怕,浓烈得几乎灼烧起来。

    于是主公的命令就在这时候来到。

    这一次飞来的是一只白色信鸽,浑身没有一丝杂毛,美丽而又骄傲,它腿上的纸条上详细写着所有的要求和计划,最后一行,便是这个行动最重要的一环。

    “把这只鸽子杀了、煲成汤,告诉姣儿聪明的女人究竟要怎么做。这鸽子从小喂食冰寒之物,煲汤便是最好的堕胎药。水月,”主公的字迹总是秀丽整洁,一丝不乱,

    “无论那女人要求你做什么,你尽管答应,不要插手。”

    水月看面前歪着脖子的鸟儿整理身上的羽毛,它丝毫不知下一秒,自己便将成为别人碗中餐。

    是否也是一种幸福呢

    如果它在丝毫没有预知死亡的恐惧中死去。

    水月原本以为作为一个对于自己的孩子如此执着的母亲,姣儿可能不会同意主公的计划,但是出人意料,姣儿同水月的会面如此顺利,水月甚至都没有多费一句口舌,她便答应下来:“反正这孩子都是保不住,便也不要便宜了那贱人”

    不出主公所料,谈判的最后,姣儿果然提出了要求;听上去很简单,只是让水月把兮兮劫走到她要求的地方罢了,只是走到一步的最后,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甚至连主公都没有料到。

    水月心里牢牢地记住主公说的那句“你尽管答应,不要插手。”于是他守在兮兮受刑的牢房外面,躲藏在树杈的阴影之间,静默得仿佛一座雕像。刚才将兮兮抱在手中的感觉如此奇特,水月从没有抱过任何人,看着兮兮的胸膛起伏,在自己怀里静静呼吸的样子,感觉非常奇异:她明明是弱得自己一只手就能轻易扼死,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种魔力,让人想一直一直将她看下去,看透她外表嬉笑、看透她故意逞强,一直看到她在黑夜里默默端坐的模样

    “”

    这一天的夜里,水月依旧守在牢房外的树杈上,合眼休憩,周围是万籁俱静的夜晚,天空的月亮出奇巨大。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自己死了,脖颈向往外流着鲜血,身体痛得好似被撕裂,但是自己却是有种想要微笑的感觉:觉得幸福。

    很奇怪,难道自己会对死亡产生幸福的感觉么

    水月猛地从这个奇怪的梦里惊醒,却只看到一个黑发男子抱着兮兮的消失在夜色之中,自己原本大概是追得上去的,但是夜色中,兮兮露出的脚上,那血流不止的一对拇指,却让他动弹不得。

    待到水月进入牢房的时候,他看到的景象

    插队抢帅哥

    早已超过了人类能够实现的界限:无论是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对整面墙壁上涂抹开来的人肉碎片,还是地上两个仿佛被巨力撕扯开的侍卫。

    水月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却听到背后的黑暗角落一声轻响。他转身。

    “不、不要杀我我我我只是拔了她的指甲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小姐小姐变成了肉块血血、血血哈哈血啊”

    时常跟在姣儿身边的那个侍女,如今披头散发,脸上甚至沾着些疑似肉酱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污物,空气里除了血腥气之外,还有她下身失禁而排出的秽物的骚味,侍女的脸上又哭又笑,仿佛没有看到水月,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求饶。

    “”水月蹲下来,到和她视线相齐平的高度,只问了一句话,“你说是你拔了她的指甲”

    “是啊是啊”侍女脸上疯癫的笑,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猛地摇头,“不是不是,是小姐,小姐让我拔不是小姐变成了血哈哈、满墙都是血

    ”

    侍女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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