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西上司白峰,直出浮云间。
去天三百尺,邈尔与世绝。
我站在司白后山西峰顶处,眼望着前方青砖粼粼的云松观。
这是凤起最出名的四大静修福地之一,如今正禁锢着我的母亲,原凤起右相何太华大人。
因涉嫌江明佐欺君一案,何太华被革了相位,贬为平民。念及其曾是天子师,又替凤起立下功劳赫赫,姬长陵不忍杀之,只将人软禁于此,终身不得出世。
相府其余一干人等,早已遣散殆尽,而罪臣江明佐的家人子息门生,该杀的杀了,不杀的送入了天牢。只除了一个,因举报有功,大义灭亲,不但未有殃及,反步步高升。
正是如今凤起最炙手可热的新任吏部尚书,江上秋。
我撇嘴一笑。过了这些天,早已消化了最初的震撼。
江明佐被赐死,江明佐竟是个男子。
直如平地一声惊雷。
然仔细想来,又不由觉得,果然如此,原来如此。
怨不得以前每次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怨不得他与江晋久,似到十足。
种种怪异举止,貌似都有了解释。然另一面,又有更深的疑惑泛起。
为什么这人要男扮女装,而这么多年朝上府里,竟无一丝破绽。
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绝不能是为了谋求姬长陵的江山。即便姬长陵自己,怕也不会真心以为如此。
江明佐这人不讨喜,性子冷淡,绝对说不上亲切,可是他很骄傲。是那种不多见的、骨子里的清高。我无从想象他这么多年乔装的日子,是出于何等考量,只知道以他的性子,比旁人更难做到这一点。然而他做到了,还做了那么多年。
因为有这样的冲击在前,及后再听到何太华被禁司白山,江晋久兄弟入了天牢,乃至江上秋同志新官上任,种种的种种,都不再难以接受。
这些零星散戏,一场一场,也因为这个人的身份暴露,而慢慢衔接成环。
朱沉香办事果然迅捷可靠,第二日就派人护送我回了凤起。
这一次专心赶路,不过十日光景,我已经站在这云松观外。
定定神,正正顶上道冠,理顺身上道袍,拎着手里香盒经卷,不紧不慢地向观门走去。
何太华不是要犯,这观外并未有禁卫列队,然三三两两站着的道人门客,看似普通,眉目间总有警惕之色。大概是些便衣吧。
本来一到凤起,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小九帮手,可一思及那只鸽子,又怕打草惊蛇,就还是做罢了。而以我的三脚猫身手,进天牢劫狱这种事,自然想都不用想。来的路上,也曾遣人张贴了花纸告示,只盼能再联系上小叶子。
倒是这云松观,朱沉香一早叫人查探清楚,据称并不对外开放,门禁森严,每日进出的,只有往来授经的道友。也是事有凑巧,竟打听到这两日有个从子归山来的访客,要进观交流炼丹之方。
朱沉香于是着人在观外必经之路监视,若有疑似人物出现,就打晕劫持;若是没有,就叫我直接装扮出马。反正道袍、经文和祷词,已替我准备妥当。
这法子实在大胆,不过也并非完全行不通,最要紧的,是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方。
行到观口,果然有两个知客迎上来,而附近洒扫闲聊的几个道姑也立时挺腰竖耳,做戒备状。
我对着那两个知客,赶上几步,在人开言前,先热情地招呼:“两位道友可是等急了”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我如此奔放,面面相觑一阵,然后其中一个问道:“这位道友今日来观,所为何事”
我诧异道:“咦,道友何出此言不是你家主持日催夜催,嘱我来你处传授炼丹之道么”
那知客微微皱起眉头,迟疑道:“我家主持叫你来的”
另一个则说:“子归山,又是哪里”
我怒了。“子归山是哪里子归山离此足有两百里,翻山涉水,路途艰难,你不知道也正常”
一个见我面色不善,打个哈哈道:“道友稍安勿躁,实在是上头不曾吩咐过有您一方客来”
我不耐地打断他话。“我好容易到了,你一句不曾听说,就把我打发了这就是尔等待客之道么”
狭路相逢,皮厚者胜。你比人理所当然时,有时就真能占到上风。
那知客愣了一会,又问道:“不知这位子归山的道友,可有拜贴”
我挑眉。“拜贴”冷笑道,“你们千请万请请我来,还管我要拜贴”双手抱胸,斜眼打量那知客,姿态傲然。“我不与你多说,你们管事的呢,叫个管事的来。”
这人有些被我唬到了,看向另一个求救。“师兄,这事你知道么”
“你两个人微言轻,能知道么”我再度催促,“管事的呢,叫管事的来”
另一人看看他,又看看我,倒是沉得住气,慢条斯理道:“这位道友,我们管事的现在不在,你过阵子再来吧。”
我怒。“过阵子什么过阵子我多少大事要做,倒有空等你们,不行,你必须把管事的叫来”奇怪,看这模样,莫非这观里真没请什么道友。
心里开始嘀咕,只是戏唱到一半,也不能不继续下去。
“你找管事的作甚”一个清沉的声音响起,我身子一震,看着款款走近的来人。
“在下子归山道人车厘子,因我家主持新制了极好的五石散方子,叫我拿与贵观道友共赏。”我一面说,一面自怀里掏出个青瓷瓶子。
这人看着瓶子,不由嗤笑。“就是这个么”
“嗯。”我死死盯着他看,一阵子没见,似乎有些清减。
“你跟我来。”他转身欲行,那个慢性子的知客跨前一步拦住。
“大人,此人来历不明,放进去只怕不妥。”
“这丹药是我要她取的。你说她来历不明,是暗指我所请非人么”
他修眉轻蹙,面色冷诮,那知客立时吓得退到一边。“小的不敢。”
他哼一声,突然一把抓起我手。“道友,走快些”
手攒得紧,步子越行越快,转了两进青瓦房,行到一片竹林处,倏然停步。
这一下停得急,我收势不稳,整个人撞到他身上。
索性就此一把抱住。
“道友好大胆子”他冷冷道来,调子里却带着忍俊不禁。
“清流”我抱得更紧些,将脸埋在他胸口。“我很是想你。”
他一个手在我屁股打了一记,冷哼道:“说得好听”将那瓶子递回给我,似笑非笑道,“我这好好的伤药,被你说成五石散”
我鼻子在他胸口蹭蹭,讨好地问道:“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么”
他又伸指在我额头弹了一记。“哪里,我是受命在此,恭迎子归山的车厘子道友。”
我忍不住笑。“还真是运气好,正赶上这一桩。”
谢清流眼里露出异样的神色。“呆子。哪有什么子归山的道友,本就是请君入瓮的饵。”
我瞿然一惊。“呃此话怎讲”
谢清流冷笑:“不找个口子,怎么引蛇出洞。除了一心想混进来的人,谁会抓住这惟一一个进出的机会。只要上门的人自报为子归山来客,就知道必是奸细无疑。”掐了下我呆呆的面颊。“算你运气好,先碰上我。”
我暗暗心惊,自己还是大意了。罢了,既然已经进来,也不多想,收了笑,站直身子,问道:“她在哪里”
谢清流看我一会,冲右手边青竹掩映下的屋子点了点下巴。“她没事,你去吧,我替你看着。”
我点点头,跑了两步又回头问:“小江他怎样”
谢清流嘴角轻勾,淡淡道:“放心,你的心肝宝贝儿,都好好的。”
我心头一块石头落地,笑笑,同时又添了一份新的惆怅,快步跑到那小屋门口。
门并不曾锁,微微露出点缝隙。
吸口气,轻轻一推,应手而开。
屋子里不甚亮堂,只有高高在上的阁窗里透出点光,照出两道浮尘。
最触目的,还是立在当中那人,一头雪也似长发。
白发壮心死,愁看国步移。
我记得过年时候站在你身边,还曾感慨你顶生华发,但那时明明只得寥寥数根。
不过几个月,竟然全白了。你为凤起操持半生,却只得这满鬓秋霜。
关山惨无色,亲爱忽惊离。
你的同伴已然归去,只留你一个,伴着这三千烦恼丝。
当然,你还有我这个废物长女。
我慢慢走近她身后,嘴张了闭,闭了张。最后终于唤了一声:“母亲。”
伸手自后箍住她。僵硬的身子,在空荡荡的衣袍下,瘦骨嶙嶙。
何太华顿了一会,伸手覆在我手上,低声道:“小轩”
我不能回答,泪如雨下。
这个人不是我老妈,是威严的,爱说风凉话又总是高高在上的何大人。
这个人还活着,并不曾丝毫有损。
然而抱住她的那一刻,心似刀割。
她轻叹一声。“痴儿,不是叫你不要回来么”
我紧紧贴着她的背,手攒成拳两相抵住,不能开口。
她再叹口气,笑了。“不过我也知道,你总是要赶来的。”轻拍我手,叫我松了臂膀。
“我一直在等你,小轩。”转过身,看看我,啧啧数声。“这么大人了,哭什么”
我扭过脖子,伸袖子使劲擦去。“我没哭。”
透过水雾看这人。
即使消瘦,即使白发苍然,仍是一身清华。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在这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二十数年前,凤起有个才气纵横的女子,其人惊绝,其志比天,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
当朝女帝赞赏有加,将皇家太女交予她一手调教。
太女满十岁那一年,这女子任职的礼部,来了个年轻门生。
比她小不了几岁,却一样才气过人,而品性高洁。两人甫一相识,就惺惺相惜,结为知己。
时时对酒议政,赏花叹古今,说不出的投契。
全见习职业笔趣阁
某日中秋小醉,那门生伴着月华,借着酒劲,亲吻了这个女子。
她才发现这个深得她心的同僚,竟然是个男子。
一个爱慕她又与她一样抱负远大的男子。
她是个极冷静稳重之人。极度心动震撼之后,很快厘清了头绪。心知若让今上得知,这门生竟敢冒天下之不讳,男扮女装在朝为官,如此欺君犯上,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名玉珏般的男子不只是倜傥佳郎,更是个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
若让他抛下现在的身份跟了她,就此埋没了人才,他固然不愿,她也一样不舍。
思来想去,做了一个决定。
她与他定下终身之盟,无关风月,只为了彼此共有的强邦兴国之念。
既然今生选择与你携手并进,就不能再执子之手。
所谓人生长恨水长东,世事古难全。
及后她成了亲,娶了可以辅助仕途的夫郎。
而他,据说曾有过相恋的女子,因理念不同而分开。为掩人耳目,从族里找了位品性样貌都不错的痴心女子,替他生了两个孩儿。那女子一直深居简出,又在生下小儿子那日,难产而殁。及后他又娶了几个幕僚入门,一面方便商讨政事,一面也为进一步掩饰他的男子身份。
那么多年,他只与这寥寥数人亲近。世人只道他为人冷淡,哪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
当太女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而朝上也逐渐涌出不同流派的声音。
彼时她二人声势正好,如日中天,但又知这种情况不得持久。而熟谙帝王心术的她,更明白树大招风,才大召忌的道理。思谋良久,为江山社稷计,又与他定下了新的对策。
从此朝堂上,你唱你的独木调,我行我的阳关道。
因为意见相左,各个小势力自然择一方而依,渐成稳定政局,叫其他别有用心者无力对抗。
而两个在朝上互相制衡,也给了女帝安心。
即使意见偶有相左,从长远论,对凤起有百利而无一害。
除了咫尺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