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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冰语-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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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帝的决定(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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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大年初一早晨,雪停了,天空清朗透彻,阳光明媚,大地因一夜风雪变得纯白洁净,林间,鸟雀划破宁静,抖动落雪簌簌,红梅亦探出残雪,更显娇艳。

    梅林深处有院落,雾霭升腾、炊烟渺渺。

    和暖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到屋内,洒满一室和煦。

    头痛很久都没有这种头痛欲裂的宿醉感了,上一次宿醉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是在鹞城那达慕盛会后的酒宴,然后,醒来是在悲风寨山后的小屋,也是这般阳光明媚的早晨

    昨夜是除夕宫宴,可为何会喝的酩酊大醉她揪着头发想。

    记起来了,她揉着脑门的手顿时僵住,噌地坐起身来,又是一阵晕眩,抱住脑袋深埋进被褥中,半晌,憋得透不过气来,方抬起头,刮了自己一个耳光,自言自语地说道:“容彩翎,你究竟在做什么要死要活的,真他妈没出息。”

    可是,记忆只回放到跌倒雪堆那个片段,而后的记忆模模糊糊她似乎做了一个梦,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梦中的情境。

    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仅穿着中衣的身体,昨日那套华美的礼服皱巴巴被随意丢弃在地上。阿彩心痛地捞起衣裳,入手潮湿。唔,很贵的

    究竟是谁将自己带回来,还胆敢脱了她的衣裳呢绝对不可能是父皇派来保护她的暗卫,他们可没这么大胆。

    屋中四个角落还点燃了炭盆,那人可真够仔细的,应该没什么恶意。

    遂放下心来,鼻尖立即嗅到了清香。唔唔,是米粥的清香,某人的肚腹立马就咕咕叫唤起来。宿醉的人不仅头痛,还泛恶心,这会儿最想吃的莫过于一碗清淡的米粥。

    “咿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进来。

    四目相视,阿彩愣住了,来人也呆了呆,漂亮的凤眼眨巴两下,面颊泛上了可疑的红晕。抿了抿嘴唇,径直走上前来,将手中热气腾腾的米粥放到桌案上。

    “醒了还赖床作甚么”

    “哥哥”眼角湿润。

    人影微晃,某人已飞快地下榻跃了上去,像树熊似的挂在了拓跋蕤麟的身上。“哥哥,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大过年的丢下我们,你不知道我和父皇有多担心。”

    脸上的红晕越发清晰,拓跋蕤麟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下一瞬却一把提起树熊的后领,摔回榻上,“一身酒气,臭死了你不洗干净别挨着我。”

    阿彩嘿嘿讪笑两声,蓦地捧起热腾腾的米粥,咕噜噜就倒到肚子里,烫得龇牙咧嘴地使劲呼气。

    “呃”拓跋蕤麟嫌恶地把眉毛皱成了一团,“你,你竟然尚未洗漱就用早膳,太没家教了。”

    “你这米粥端进来不就是要给我的吗”

    “慢点很烫”无奈一把夺过粥碗,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还不忘数落妹妹,“哪有女人似你这般粗手粗脚的”

    阿彩一把捋起衣袖,扬了扬雪白的手臂,“哥哥,我手臂很细。”又要挽裤脚的时候,一双大手将她推到了门外,“你去洗干净了再进来”

    阿彩在浴间泡着热水,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头脑也越发清晰,她想了想昨天的事情,存了些许疑惑,毕竟那一句话没头没尾,即使,那真的是他的决定,她也不会放弃等待,无论他来或是不来,她都会等在这里。

    她不是被遗弃的人,她还有亲人,血脉相连的亲人,对她不离不弃的亲人,她会为他们努力生活,守护着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阿彩捧着喝着米粥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哥哥,这粥是你煮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下厨”

    拓跋蕤麟靠在门边,眯着眼笑,“本皇子是天才,煮一碗粥算什么。”

    话音未落,悄悄藏到深厚的手掌已经被阿彩拽了出来,手指上果然有烫伤的小水泡。

    “笨蛋,谁让你做这些的,不会干嘛逞能。”一个习惯了别人伺候的人,果然是不能做粗活的。

    拓跋蕤麟抽回自己的手,满不在乎地撇嘴说道:“不过几个小水泡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这会儿有的吃的还唧唧歪歪。父皇也奇怪,怎么让你一个人住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连个下人也没有。”

    “唔唔,是我不要,麻烦,不习惯有人伺候。”

    吃饱喝足收拾妥当,见拓跋蕤麟在院子里和小金玩呢,于是也凑了上去,“哥哥,嗯,昨夜,是你把我送回来的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僵了僵,说道“有”

    “呃真的哦,我就感觉很奇怪。”

    拓跋蕤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她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

    若不然,她会痛恨自己,也会恨他。

    而昨夜那一刻,雪地里的拥吻,在他心里,却是永恒。

    “你昨夜,将我推倒在雪地上,就扑了上来”

    “啊”阿彩惨叫一声,捂住了脸。

    “你扑上来,咬我你竟然又咬我了,上辈子,你一定是狗”

    “呼”她拍拍胸口,还好没做什么丢脸的事。

    拓跋蕤麟蓦地凑到她的面前,潋滟凤目闪过一抹探究的光芒,“不过,你昨天究竟是怎么了不对劲哦。”

    阿彩拧了头,不看他的眼睛,“没什么,就是宫宴喝多了几杯。”

    “嘁,骗谁呢,一准有什么事瞒着我,哭得唏哩哗啦的。”

    “哪有,我怎么就不记得我哭了”

    “怎么没有,

    田园无小事~全文阅读

    眼睛这会还肿得跟核桃似的。”

    “噢,人喝醉了就特别多愁善感,想起一些不痛快的事,就情绪激动了。这会儿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哥哥你不要疑神疑鬼。”

    拓跋蕤麟可不是好糊弄的,“你少来骗我了,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是能感应到你在撒谎的噢”

    “真的假的啊,为何我就感应不到呢”阿彩半信半疑。

    “你比较特殊,神经比别人迟钝一些,所以感应不到。”

    她啃了啃手指头,心虚起来,“真的哦,哥哥你真能感应到我在撒谎”

    他眼光一闪捉狭,捏捏她的鼻子,“骗你的笨蛋”随即又道:“时候不早了,你收拾好了没,我们要进宫随父皇前往宗庙祭祀呢。”

    呀,今儿是大年初一,要祭拜宗祀,她怎么把这大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和小皇子赶到皇宫,与魏帝一道乘坐銮车前往宗庙。

    宗庙天子殿供奉历代帝王先祖,除了帝王以及继位太子,那是连一般皇族也不可以进去的。往年均是魏帝自行进入天子殿,祭三皇五帝,其余皇族百官在殿外随祭司参拜。

    然而今年,魏帝竟携皇子一道踏入天子殿。不仅殿外数千人大感意外,连拓跋蕤麟都错愕不已。

    倘若是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他已知晓身世,踏入天子殿意味着什么,他清清楚楚。于是脚步不由得踌躇起来。

    “愣着做什么”魏帝催促。

    “父皇”拓跋蕤麟犹疑停下了脚步,“这,不妥吧。”

    魏帝拍拍他的肩头,“无何不妥,小时候你不是闹着要进来看看么如今父皇带你进来,是要你知晓,你已经不是闹着玩的年岁了,该要有担当,有责任了。”

    拓跋蕤麟默然,他着实不明白魏帝究竟在想什么。

    阿彩也不明白,为何所有人的神情都这么古怪有的人欣喜,有的人忧虑,有的人甚至不满。

    连那冷冰冰面无表情的太后都一脸古怪,阿彩站得近,可以看见太后的面皮不住在抽搐,仿佛是很生气,却仍极力维持着冷漠。

    呵,真有趣

    繁琐的祭祀结束后,回宫的路上,想寻隙问问哥哥,可却被小皇子和魏帝一脸肃然给煞住了,没敢乱说话。

    回到皇宫,小皇子又给魏帝传唤入内室,谈话许久,方令人传了阿彩进去。

    阿彩憋不了话,“父皇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大伙儿都古里古怪的。您也知道我不太会猜人心思,若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唷。”

    魏帝眼睛如墨般深黝,却莞尔一笑,“别担心,没什么大事,父皇明日要启程前往华山一趟,兴许要半个月后方回来。只是交代麟儿一些事情罢了。”

    “噢父皇您放心,有我在,我会看好哥哥的,不会再让他闯祸了。”

    拓跋蕤麟嘁了一声,睨了一眼妹妹,似乎总闯祸的那个人是她吧。

    魏帝微微一笑,寻思片刻,忽地说道:“倒是还有一件事情,麟儿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好好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兄妹俩均愕然。

    魏帝不动声色,黝深眼瞳中却有一丝锐利光芒紧紧凝在儿子的身上。

    拓跋蕤麟却没啥激烈反应,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但凭父皇做主。

    魏帝脸上浮起了笑意,说道:“麟儿若有欢喜的女子,不妨告诉父皇,由父皇做主,即使是一般普通人家也没有关系,你能喜欢就好。”

    拓跋蕤麟摇摇头,还是那句话,“但凭父皇做主,孩儿没有喜欢的女子。”

    魏帝尚未回答,有人已经抢先叫唤起来,“我来我来,让我来给哥哥挑个嫂嫂”

    拓跋蕤麟眼神一黯,狠狠瞪了她一眼,“没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阿彩白了他一眼,终身幸福,怎么能随随便便呢就身边认识的人来说,当年贺兰珏有个贺兰婉甄,现在韩子翊都还对青雁念念不忘,连傻锅都有个马家姑娘,可是哥哥这些年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也没见有什么谈得来的姑娘,这多少有些不正常。加上那年曾碰到过这小子逛小倌苑。若是哥哥好男风,这可怎生得了,她无论如何也要给纠正过来。

    这事她是管定了。

    拓跋蕤麟却最怕阿彩也掺和进来,这件事他有办法能打消父皇的疑虑也不用去成什么劳什子亲。可是依阿彩那不依不饶的性格,搅和没准就坏事了。

    阿彩为哥哥的亲事思前想后忙活起来,可万万没料到这档子事也会惹到自己的头上来。

    兄妹俩大年初二约了韩子翊喝茶,韩子翊那厮笑得很欠揍。

    卖了半天关子才肯说出来,原来,今儿一早太后宣了右相韩非进宫,韩子翊也无奈被老爹拽往宫里给太后拜年。

    太后找韩非是有事儿要他帮忙。原来是贺兰敬那厮自从宫宴上见了长公主之后,念念不忘,来求他的姑母太后,想求太后为他做主,娶长公主为妻。太后便请韩非帮忙探一探魏帝的意思。

    “他做梦”

    “他做梦”

    兄妹俩异口同声

    拓跋蕤麟说:“就他那种废物也敢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得不耐烦了”

    阿彩捏住拳头,恨恨磨牙,“他还想成亲哼我这就去剁了他的小弟弟。”

    “粗俗”脑门上挨了个刮子。

    至于那位癞蛤蟆,大过年的,在花巷子里被人装进麻袋,揍成了个曲扭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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