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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教训了贺兰敬,心情无比畅快,三人一边谈论癞蛤蟆的丑陋相,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大过年的,大街上是热闹非凡。店铺街头四处飘挂着红灯笼,喜庆彩带,满城花团锦簇,时不时有舞龙醒狮队游街经过,锣鼓喧天,腰铃清脆,和着爆竹声,小孩儿的欢呼声,一派喜气洋洋。
阿彩离开中原那几年,也曾被西域风情的新鲜离奇所吸引,可每逢过年过节,总会想念着京城过年的热闹场景,她曾带着胖兜傻锅跟在巡街龙队后边手舞足蹈,装腔作势;扔鞭炮吓唬小孩儿,沿街跟店铺讨利是,点点滴滴,无不记忆深刻。
拓跋蕤麟见她愣在街边看傻了眼,眼瞳灼灼发光。
咧嘴一笑,玩心顿起。一把拖起她的手,点着轻功,就往人最密集的地方穿去。穿过游街舞龙队里,将人家的队形撞得七扭八歪,跳上龙头,掠过浮桥。映入眼帘,是人们放大的笑脸,红彤彤的脸蛋,欢乐的笑声;连绵炮竹在耳边噼里啪啦炸响,落下漫天红艳艳的爆竹纸屑,如花瓣纸雪落满全身。
跑到盂兰桥上阿彩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捂着胸口还咯咯笑个没完没了。脸蛋儿红得跟五六月的凤仙花一样娇艳好看。
原来寻开心就是这么简单。
拓跋蕤麟拍了拍她头发上的爆竹纸屑,变戏法似的左手扬起一个拨浪鼓,右手掏出一串糖葫芦。
“啊哈哪来的”
他摇了摇拨浪鼓,“抢的”
又扬起糖葫芦,“偷的”
阿彩彻底无语,难怪适才似乎听见有小孩儿的哭声以及大婶的叫骂声呢。
不过,她喜欢咔咔
摇着拨浪鼓吃糖葫芦,逛大街。
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着:“慢点等等我啊”
兄妹俩回头,看见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韩子翊追了上来。“你们你们不带这样的,仗着武功高,了不起啊飞这么快。”
“韩子翊,你太逊了”阿彩又拍人家肩头,这回把人拍坐地上去了,赖着不走了。兄妹俩只好坐在盂兰桥上陪着韩子翊歇脚。
“彩儿,你还记得这里吗当年有人在这里哭鼻子来着。”
阿彩正想着这事呢,她怎么会不记得现在想起来那会可真傻得离谱,“嘁那是下雨了,我哪有哭鼻子,警告你哦哥哥,丢人的事以后都不准再提,不然我跟你绝交”
记忆飞回那个雨夜,是他为她撑起了伞,过去多少个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日子里,原来一直都有哥哥的陪伴呢
盂兰桥下浑水河面已然结冰,搁浅岸边的曲乐画舫生意仍然很好,琴音渺渺,歌声悠悠一阵阵传来。
“咦,这曲子不错,曲音浑然大气,词义也蛮有意思。”韩子翊被歌声吸引了。“你们听你们听”
有歌声飘来,似有异域韵味“北陆苍茫魂不归,幽梦雪莲难寻芳,冰封谷底冰封情,碎梦魂留额河畔。”一听这词,随不大明了含意,可这雪莲、冰封谷、额河,阿彩怎会不明白指的是哪里虽说去过域西北的人都会知道雪莲、额河,可冰封谷是迦莲皇族世世代代修炼“雪漫冰封”的地方,外人是不可能知晓的。
“既然韩大少爷喜欢,哥哥,那咱们也去听听小曲吧”阿彩可不敢在哥哥的面前提起莲,迂回了一招。韩子翊附和,小皇子当然没意见。
画舫里不少人在听歌赏景,饮酒闲聊,一派怡然自得。
那唱曲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名唤小蝶,摸样儿秀气,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圆圆的脸蛋红润的双唇,没有半点西域人的长相。
一曲唱完,阿彩招了小蝶姑娘过来,赏了铜板,说道“小蝶姑娘,你这曲子听着很特别,词也写得好。这是你谱的曲儿,你写的词吗”
小蝶拿了打赏,欢快地回答,“回公子的话,这曲儿是我娘教的,听过的客官都说好。”
“噢,你娘可真本事啊,能写出这么好的曲子来。”
“回公子,这曲子不是我娘写的,我娘不识字”
阿彩笑了笑打发她下去了。
拓跋蕤麟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妹妹,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音律白痴,她哪会领略曲子的好坏,更别提歌词了,能不能看得全都还是问题。
不过她高兴就好,懒得戳穿她的小把戏
好奇宝宝的好奇心既然已经被挑了起来,就难以按捺了。
阿彩找到空隙,摆脱了哥哥和韩子翊,准备再去找那个唱曲儿的小蝶。刚走到盂兰桥,就看见皇子哥哥挨在桥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咦,妹妹不是累了要回去歇息么莫非离开平城太久了,连回去的路都不记得了”
被抓了先行,某人还要抵死不认,“呵呵,今儿天气好,我想绕个远路,嗯,多活动活动。”
拓跋蕤麟收敛了笑容,哀怨地睨了她一眼,“你信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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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防着我是么听你撒谎都成家常便饭了,算了,你爱干嘛干嘛,我管不了你。”说罢转身就走。
阿彩赶紧拽住他的衣襟,一脸歉疚,满心自责“哥哥”
某狐狸窃笑,却仍旧板着脸。
“哥哥,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不高兴。”只要牵扯到跟莲瑨相关的事情,哥哥就会失去理智。她不得不顾虑。
“是不太高兴,可是,比起不高兴,我更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和小魔王对阵的结果不言而喻,准是某彩灰溜溜地落败,带上拓跋蕤麟一同找到那位小蝶姑娘,塞了碎银子,跟着人家一道回家见着了小蝶的娘亲。
小蝶的娘亲一看就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然而生活拮据,眉宇间略显沧桑。问到这曲子的渊源,小蝶的娘亲有些错愕,说是这个曲子是跟别人偷学回来的。
“可是西域女子”
小蝶娘亲忡怔点头,正中了阿彩的猜想。拓跋蕤麟给小蝶娘亲多塞了几锭银子,让她把那西域女子的事儿详细说一说。
大约是二十三年前,小蝶娘亲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迫于生计在歌舞坊里当丫头,那时的歌舞坊和现在不一样,是官立的,当时的贺兰皇后不喜外邦女子,于是就设了这么个歌舞坊,将周边各国进贡来的少女都安置了起来。
因此前来歌舞坊的大多是士族官宦,倒是个规规矩矩听曲赏舞的地方。
小蝶娘亲服侍的是一名来自西域的美貌女子苏梅,苏梅姿容绝美,流落异乡红尘,却有股天生自成的傲气,性子冷淡,甚少与他人往来。这样绝色的异邦女子流落在这等地方,若还清高自傲,必会惹来不少麻烦。幸而苏梅弹得一手好琵琶,有一把好嗓子,迷住了当今贺兰太后的嫡亲侄子贺兰容颉将军。
有了贺兰将军这个靠山,苏梅日子好过多了。贺兰将军时常来听苏梅唱曲儿,苏梅的曲儿和旁人的不一样,均是她自个谱曲写词,曲意洒脱不羁、磅礴大气,深得贺兰将军赏识,将苏梅引为红颜知己。随而贺兰将军又带了一挚友前来。那位公子很是神秘,头戴着帷帽遮去了容貌,且无论何时,从不曾取下来。
那位神秘公子纯粹是来听曲儿的,除了贺兰将军,也不与他人说话。小蝶娘亲记得就是那位神秘公子第一次来的时候,苏梅弹唱了这首曲子,当时所有人都被那曲意和歌声震住了。
从此,那神秘公子有时与贺兰将军一同来,有时也会自己来,听的都是这首歌。
后来小蝶娘亲似乎有些犹豫,有些事,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却不知当不当说。
“后来怎么了”阿彩追问。
“后来有一天,那位神秘公子又来听曲了,苏梅却出来吩咐我守在门外,无论如何都不要放人进来。那天,一整夜,神秘公子都没有离开”
“呃他们两情相悦了唷。”阿彩说道。
小蝶娘亲摇摇头,“我从未见神秘公子和苏梅说过话,又怎么可能两情相悦呢若说的是贺兰将军,倒是有可能的。第二天,天未亮,神秘公子推门出来,问我苏梅去了哪里,听起来甚是恼怒可我守在门口一整夜,根本没看见苏梅出来。所以自然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蝶娘亲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苏梅,她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贺兰将军四处寻找苏梅,有没有找到就不清楚了。
而苏梅的这首曲子,当年小蝶娘亲非常喜欢,于是偷偷学了下来,却弹唱不出其曲韵的一二。
离开了小蝶的家,阿彩一直沉默,她大约猜到苏梅是谁,可对发生的这桩往事却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问哥哥:“哥哥,这个事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你认识那个苏梅”
“唔,大概知道是谁,兴许她就是公子珏和他的母亲。”
拓跋蕤麟也不觉意外,“哦那又怎么样那个女人做什么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跟她自然没有关系,不过是好奇罢了,她这么做有何用意呢”
拓跋蕤麟淡淡地说道:“这不明摆着的么,你还不明白苏梅真正的目的是那位神秘公子,千方百计引了人家过来,大概就是要生米煮成熟饭,好要挟人家咯,可是为何却逃之夭夭,这点我也想不明白。”
“莲娜后来还是嫁给了贺兰偏房家的,说不定,就是嫁给了那个神秘男子,”
“谁知道呢,贺兰容颉二十年前就战死了,那个神秘人是谁就无人知晓了。你就别多事了,自己的事还没摆平呢,管那么多他人的闲事作甚。”拓跋蕤麟白了她一眼。
对吼贺兰敬提亲的事还没摆平呢,光揍了他一顿可不够解气的。不过就他那副德行,父皇绝对绝对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的。所以没啥好担忧。倒是哥哥的终身大事,还没个眉目呢,这才是头等大事。
看着阿彩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拓跋蕤麟不由得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