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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依坐在车厢窗口,恍惚地望着窗外流连倒去的景色,回想着那日下山后到达镇上某客栈吃晚饭,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说什么在外面不用讲究太多规矩,让我和阿进一同就坐。不禁在心里翻他个大白眼都在外面这么久了,才醒悟过来要体恤下属、怜香惜玉暗自好笑,看来和四爷拉近关系、套好交情还是挺有用的。我是不客气的坐下就吃,阿进却是惶恐的不敢逾越,悲哀的奴性啊更甚者,第二天醒来,阿进敲门送来一套女子衣袄,虽然是丫环的服饰,可我还是不想换回女儿装,这四爷什么意思啊冲到他的房间,面对我质问的娇怒,他先扬起一个淡淡却魅人的笑颜,这家伙自从雪里相处回来,笑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迷人,他是怎么说的“收回你这身不男不女的打扮”,我又不是太监,怎么不男不女了
最终,我还是换上这身丫环的衣衫,宝蓝缀白色碎花小袄,葱绿莲花滚边棉裤,居然还有一双棕色鹿皮靴。看着镜中俏丽的少女,细如凝脂般的白嫩肌肤,仿如轻吹可破,小巧翘挺的鼻翼,樱唇微撅,秀眉轻颦,水波流转的星眸不悦娇癫。头发没有本事梳出花样,只是简单的结个辫子,懊恼不已以丫环婢女的身份下楼,走到几个男人的面前。四爷幽深的黑眸闪过一抹惊艳,殷祥擒着笑玩味的打量着我,阿进诧异地半张着大嘴。我嗔怒的白了他们一眼。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当时,殷祥是这么说的吧。
嘻嘻看来自己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才十四岁的身形,再长几年,岂不是倾城倾国
“啪”头上挨了一记爆栗,拉回我的自我陶醉。
“噢”我捂着脑门瞪着始作蛹者,现在连帽子都没有,很痛的
“你花痴啊在那傻笑什么”殷祥好笑的瞪回我一眼。
我刚才笑了吗不会是得意的笑出来了吧看看坐在一边的四爷,他回我个你刚就是发花痴的表情。
“就算我傻笑、爆笑、狂笑、痴笑关你十三爷什么事”恼羞成怒的我高昂起头,“我高兴”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殷祥没好气的嘟囔着。
“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连别人笑都要管,不知道非礼勿视吗你一个男人干嘛偷看姑娘笑”
“你你笑得那么难看,以为谁爱看你似的”他一付污了眼球的样子,恼怒不已。
“好啦好啦”四爷捱住笑打圆场。
我向殷祥吐吐舌头,看你下次还敢随便打我的头我现在有四爷罩着,才不怕你呢殷祥别过身体扭头不理我。
“明日估计就到京了,十三弟,这次你与四哥出来办事也长进了不少”四爷试图打破我们的沉默。
什么心中大惊,明天就到北京了
“嗯,这次跟四哥一起办差,让我学到很多。”殷祥正色的说道:“不知下次要到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和四哥出来见识。”
“以后有的是机会,过了年,你就该独立办差了”四爷回道。
无心听他们的交谈,心里一片焦虑不安,这几日我极力避免自己去考虑回京后要怎么样,会怎么样,甚至有点后悔那日冲动的答应四爷回京。到了京城去他家吗算什么奴婢朋友他家有十三个兄弟,该是怎样的大家族,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怎么相处还有,回到北京,会见到那个伊而根什么家的人吗被人认出会把我抓回去选秀去吗还有哎呦,头痛
无论怎样的不情不愿、忐忑不安,京城如期到达,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城墙,轻叹一声,放下窗帘,终究还是没法躲
“吁”马车悠悠地停下来,我甚是不解,这还没进城呢,怎么停下来了
阿进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四爷,您府上的小顺子来了”
“嗯”四爷哼了声,好像意料之中的事。
“爷奴才给您请安,奴才估摸着您这几日回来,已在城门这等了三天了”细细的声音轻轻在车窗外回话。
“赶车了吗”四爷冷冷的话音令人觉得好遥远。
“回爷,赶了”细细的声音毕恭毕敬,这人应该不大,怕只有十几岁。
四爷转脸对殷祥说:“十三弟,咱们换我的车去宫里较差,让阿进送小蓝子回我府上。”
殷祥回看了我一眼,“听四哥的”起身撩帘下了车。
心里乱慌慌,他们不陪我回去吗让我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面对一堆陌生的人,还是一堆陌生的古人还有,我府上什么意思他和殷祥不是住在一起
一双墨黑色的靴子呈现入眼帘,抬起头,四爷剑眉微蹙,深遂的黑眸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我交过差就回来,什么都别担心,我说过会护你周全的。”他轻柔的声音透着令人安定的语气,“丫头,相信我”
我失神的沉醉于他的话中,他轻抬起手撩起我低头时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搁在耳后,不经意的手抚触到脸颊,全身触电似的一颤,砰砰然的心悸,垂目不敢看他
片刻后传来他下车的脚步,然后是他冷硬的语气命阿进送我回府。没有细听他说了些什么,满心满脑里充斥的只是他的话以及刚才他温柔的举动,他会是喜欢我吗心里闪过几天来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会吗我又问自己:我喜欢他吗不知道,还是不敢面对为什么隐隐有种抹不去的不安、担心、焦虑是什么呢不知不觉连马车停了都没察觉。
“如蓝姑娘”阿进的大嗓门惊醒了我的沉思,“到了”
我拎起桌子上的小包袱,其实里面也就前几天换下的小厮棉袄。深吸口气,管它要来什么状况,接招吧难道我个新世纪知识女性还怕这些古人不成
阿进扶我跳下车,一个偌大的府院气派庄重却不奢华,两个侍卫严肃地立在朱漆大门的两边,果然不愧是钦差大臣的家,看门的都比别家高级。不一会,一个小厮从院内跑出来回话:“我们福晋请两位进去”
我随阿进跟着小厮入府,什么楼台亭阁,厅廊院落,花木假山,我跟本没有留意,只是木木走着,默默想着:福晋是四爷和殷祥的母亲吗我一会见到要怎么打招呼说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不行不行行古人的见面礼请安、吉祥之类可根本不知怎么弯腰、福身,那就
“奴才个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阿进一语唤回我的失神,不知何时,我和他已站在一个简洁却不失贵气的厅堂中,我惊讶地看着单腿跪在地上的阿进,不是吧,需要行这么大礼吗
“起来吧”一个年轻女子平和却肃严的声音。
寻声望去,我怔怔的站着,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之前的不安、担心、焦虑种种所谓缘何而起。厅首端坐在几个婢女前的年轻妇人,大红牡丹盘金满秀湖缎旗装,梳着如清装戏里的两把头,头上只简单素雅的戴一支红珊瑚蝙蝠簪,正肃穆淡然的看着我,虽则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虽则不是美艳动人,却是庄重大方、端庄淑仪。
抑住内心的酸楚,突然想笑,大笑福晋一直自欺不去想,他已有妻子是啊,古人讲究早婚,他已经二十多岁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家室呢眼前这年轻端庄的女子,白痴才会认为是他母亲
“如蓝姑娘”阿进轻轻捅捅我的手臂,“福晋问你话呢”
抽回自己失落的心绪,垂头不语,福晋她问我什么了
“奴才告退”阿进打了个千退出门外,这下没一个熟悉的人了。
“如蓝姑娘坐吧”平淡的语调从上方传来。
“谢谢”我低声回道,就近坐在身旁的红木雕花椅子上。
“听阿进说你是和爷路上遇见的,不知府上哪里”福晋端起茶碗,优雅地轻吹茶水。
“京城”
“哦”良久,她低头不语凝视手中的青花茶碗,难道阿进刚才没告诉她
她抬起脸,带着淡淡的笑,只是眼中却是冷漠淡然,“先在府中住下吧,什么时候想回了说一声”
好厉害仅这一句话,就不着声色的告诉我她不欢迎我在府中长住不过,谁又欢迎自己的丈夫带女人回家呢刚要起身表示谢意,一阵银铃般清脆甚至张扬的笑语从堂外传入:“听说爷带回来个美人,我倒要来瞧瞧”
不禁想到红楼梦里王熙凤的出场,人未到语先闻,听声音该是个泼辣的年轻女子。
一个身材娉婷的粉红身影闪入厅中,身旁紧随个瞄了我一眼的十七、八的丫环,粉红身影向厅上微微一福,娇语:“给姐姐请安”
福晋秀眉轻轻一蹙,摆手让她起身,转脸对我说:“这是侧福晋李氏”
我早已从座位上站起,茫茫然看着厅中袅娜的粉红身影转过脸,“呦敢情就是这小丫头”语气中充满不屑及鄙痍。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柳叶弯眉,细长凤目,挺翘的鼻翼,樱红小口,粉红团花黑丝领旗装越发衬得肤白如膏,标准的古典美人只是满脸的讥笑和敌意令她看起来如竖了毛的孔雀。
“给侧福晋请安”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我轻身一福,艰难的话终于吐出口,内心一片空洞。侧福晋,侧福晋,原来他有妻有妾方如梅,你还要自作多情吗
李氏鄙夷的绕着我上下打量一番,福晋品着茶淡然不觉,我沉默不语,反正自己在她们眼里只是十几岁的黄毛丫头。
“咱们爷一向对女人不上心,这次居然带你回府,不简单嘛”娇媚的语气里满含讥讽嘲弄。
我冷冷一笑:“回侧福晋,我想您是误会了,如蓝只是四爷签下的一个奴婢,仅此而已。”收起你的奚落嘲讽,我才不屑与你们争抢什么
“哦”福晋抬起头,圆润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什么”立氏惊讶的站定。
深深吸气,这个福晋也太高深莫测,不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阿进刚才来的时候不都介绍过我了吗,还摆出一付浑然不知的表情,敢情都是怕我来抢她们男人的。
“我欠四爷银子没法怀,所以签了卖身契,等做满工钱还了欠债,就离开府上。”我冷言相告,我才不至于同你们一样甘愿沦为男人的玩物,“不信,等四爷回来,你们亲自问他。”
“我就说嘛”李氏卸口气,放松的往身旁的红木雕花椅子上一坐,接过小丫头递的茶盏,“爷的品位也不至于”
“既然如此,你就在府中帮工吧”福晋打断李氏的话,“云嬷嬷”
“奴婢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从厅后走出。
“你领她下去安排吧”福晋端庄的脸上淡漠一片。
再次木然失神地走在府院中,只是这次是跟在一个矮胖的老妇后,听不见云嬷嬷絮絮叨叨府中的规矩,只觉内心空荡荡黑洞洞一片,刚进府就见到两个女人,也许还有更多,妻妾成群啊长长吁口气,一切都和我无关,就当是来看古装戏吧那曾经有过的一点点悸动就当不存在,我还是我
走了好一会,云嬷嬷把我领到一个简陋的小房间,照我们一路走来,应该是在府院右后方的角落,我把小包袱放在落漆的长条桌上,靠墙对放着两张单薄的小床,不大的房间里仅有一个柜子及角落里两个破旧箱子,连凳子都没有。
“这是李主子屋里云香的”云嬷嬷指着铺着半旧蓝花粗布被面的床对我说,另一张自然是我的,“府里的规矩晚上你可以找她多问问”
我没有说话,接下来该给我安排工作了,打工嘛,就这么回事,反正自己也逍闲了很久,现在就当是流放到古代上班。
果然不出所料,云嬷嬷说:“你现在很多规矩还不懂,先去厨房帮忙”
跟着她绕了几个圈来到一间独立的院落,院子里摆放着几个大木盆,两个着深灰蓝色棉袄的丫头正在蹲着刷洗,一摞碗碟码放在身旁。随着云嬷嬷进了厨房,空气中混杂着浓浓的菜香、油烟、肉味、酒气几口大锅都熄了火,只有两个小炉滋滋沌着俩小汤罐。此时还不到晚饭时间,所以厨房仅有两个人在摘菜。
“这是洛总厨”云嬷嬷指指身边瘦弱的中年男人,光脑门贼亮,像抹了层油,也是,常年油熏的
我忍住笑:“洛总厨好”
“嗯”派头十足的捻捻山羊胡子,连胡子都是油亮亮,精诈的小眼眯了眯,“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到院里去帮她们刷碗记住,打碎要从你的工钱里扣”
哼看着两人贼贼的奸笑,我气愤的转身走回院中,先前两个洗碗的小丫头,很默契的推来一个盛满碗碟的大盆。我挽起两手的衣袖,有什么大不了,就当是出国留学洗盘子。
“嘶”这水真冰啊,浑身一哆嗦颤栗不已,平时就怕洗碗,为了不洗碗,时常买盒饭吃了就扔。而现在,要在寒冬腊月洗这么多碗,还要小心不能打碎,不然留在这被奴役的时间更长
呵呵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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